嚴牧府邸。
果麥今夜并沒回去,在嚴牧府邸搜索了好幾日沒有收獲,著急的在這邊住了下來,主要也是見天色漸晚想著來回麻煩他便是妥協住下了。
房間靠西邊角,胡眼藍的住處離得不遠,他喊一聲便能聽見。
雙手當做靠枕墊著頭,果麥也沒閉上眼睛,翹著腿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據鳳樂那家伙說,嚴牧這邊肯定是出了內鬼,否則林元凱那不可能這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而那些原本嚴牧手上攥著的東西也很可能只有那內鬼曉得,所以當下最重要的是揪出那隱藏頗深的內鬼出來。
屋外星光漸密,整個府邸陷入了沉寂。
“咔噠”
屋內像是有什么東西掉落,果麥倏然起身,還沒來得及看是什么東西落到房間內就聽見屋外傳來動靜,有個人影從窗邊跑過,而原本關得嚴實的窗戶打開了條縫隙。
果麥跑過去,發現窗戶下被人扔了一塊香團,還在冒著煙。就這一剎那的功夫房間內充滿了異香,吸入不少的果麥頓時有些昏頭。
這什么鬼東西。
頭確確實實是有些昏脹,而這是讓果麥感到奇怪的地方,他應該能免疫所有的毒藥,怎么可能敗在這‘迷煙’上。
來不及多想果麥一腳將那香團踩滅,甩甩頭回些精神后,快速的往那人影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路追到了后院,只發現這里異常荒涼空曠,四下花草枯萎焉黃一片死寂。但除了這些異樣之外,這里卻不見剛剛那道身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剛剛確實是這邊傳來了動靜,怎么追到這里就沒人了。
果麥站在原地也沒有亂走動,只是四下打量起來試圖找到些線索。
沒給他太多時間,身后突然有東西襲來,雖然只發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響卻還是被果麥捕捉到了,他本能的避讓開,這時卻見虛空里伸出一把銀光匕首來從自己眼前擦過,不一會那匕首后面的身影顯出本體。
那道身影瘦弱,卻從頭到腳裹著黑衣,臉也被一塊黑布遮了起來,看自己的偷襲被避開眼里帶上些驚訝。
這份驚訝沒持續太久,那黑影隨即回轉過來手里的匕首又向果麥刺去。
果麥急急退開,腳下生風帶起一片塵土卻還是被匕首擦破了眉角,泛出一道血痕。到底果麥還是機敏,倒退了一段距離后離那黑影有了些間距保持到了一個安全的范圍,卻也不會讓那黑影輕易脫逃。
終于找到了。
就這么你來我往了好幾回,果麥也沒主動出擊,像是在等那黑影露出破綻。
果麥保持著沉著冷靜,但看腳步卻是有些不穩,那黑影見沒辦法近他身,咬咬牙準備放棄打斗想要先走一步。
果麥看人要跑,嘴角勾了起來,“胡眼藍,你想跑哪里去。”
那黑影聽到這個名字,腳步瞬間停住,不可置信捏緊了手里的匕首。
“你怎么知道是我。”
既然身份被發現,那就已經沒有什么好掩飾的了,他只好陰沉著臉轉過身來。
果麥輕蔑的哼了一句:“剛剛在房門口喊了胡眼藍一句既然沒人理,小爺要人候著,按以往胡眼藍伺候人的態度可不會放任不管。”
追人出來前他下意識往胡眼藍房間那邊喊了他一下,胡眼藍房間離自己那不遠,為的就是能隨時讓自己叫到人,可他剛剛喊了句這么久都沒見動靜,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自嚴牧死后,這院府的下人基本被調去煙鬼巷,只留了些能掩人耳目的護院在外院看守,一般是不會進院里的,整個院府除了他和胡眼藍外沒有別人,當然不排除有人能不怕死的嘗試進來。
他剛剛說胡眼藍的名字也只是試探一下,沒想到直接把人炸出來了。
胡眼藍握著匕首,面色兇狠起來:“是嗎,那看來今夜我是走不了了。”
果麥像是認同的聳了聳肩,往前走了幾步,那胡眼藍見此卻是有些防備的退后了。
“怕了?小爺看你還是很有膽量的,往我房間里放藥?”果麥有些譏嘲的開口。
那胡眼藍本還有些害怕,聽到下藥這事嘴角上揚起來有了些鬼滑的精明。
“那我們就試試誰能活著走出去了。”
兩人一個赤手空拳,一個手拿武器怎么看都不算是勢均力敵,只不過公不公平都不是這會兒能裁決的。那邊的胡眼藍直接沖了過來,眼里的興奮已經抑制不住的溢散開來。
果麥略覺心悸,感覺哪里有不對勁,可迎面而來的殺意不容他多想,只能赤手接上直面而來的進攻。
眼看那匕首就要戳進自己瞳孔卻被果麥雙手接住了,胡眼藍力氣之大逼得他退了一步,這讓他心里的怪異感越來越大。
見果麥被自己逼退,胡眼藍越發興奮起來,手上的動作越發兇猛。
果麥雖留有余力但此刻也被逼急了,找準了機會腿精準一掃將胡眼藍打倒在地。倒地的胡眼藍畢竟不是常年打斗的人,本就已經虛顫的身子被這么一擊打直接起不來了。
果麥雖率先打倒了人,可心里卻是有股莫名的煩躁,這種煩躁讓他憋著股虛火,想發卻發不出。
他踢掉胡眼藍手里的刀刃,蹲下身扯住了他的領子,“嚴牧到底用的什么牽制了林元凱。”
胡眼藍小命握在別人手里,心底卻是不慌不忙,面對果麥的逼問也不出聲,而是瞇著眼一臉陰險。
果麥拎著胡眼藍,另一只手直接扯掉了他臉上的黑布,這才有機會看清楚他的臉。
平日里胡眼藍都勾著頭借口是長相駭人,卻沒想這人長的真的驚悚可怕。只見他左半邊臉布滿了密麻的青紫色經脈,像是爬山虎的藤須般,包裹住了半個面龐。
“你可真是惡心到了小爺。”
胡眼藍態度輕浮絲毫不在意果麥的嘲諷,也不管果麥如何威脅都不肯松口。
看他這般果麥到底是忍不住了,內心的虛火逼得他又使出了那個手段,直接將其意識體抽出來好了,那東西在自己手里不怕你嘴硬。
想著便要伸手去抽人意識,靈力蘊動那刻手低下的胡楊蘭眼里發出了道精光,可一心只想抽意識體的果麥沒有意識到,滿腦子都想這如何折磨這個丑鬼。
等等,到底怎么回事?一手空空的果麥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既然沒辦法抽出這個人的意識。
果麥不信邪,再次將靈力傳了過去,可這回他不僅沒有得到胡眼藍的意識,自己的靈力也在他體內消散的一干二凈,仿佛被什么東西吞噬了一般。
就在果麥準備再探入些靈力試試看時,一臉悠閑的胡眼藍卻開了口:“我說,你沒覺得你現在氣虛紊亂嗎?”
胡眼藍丑陋的臉有了笑意,看得果麥那股子氣越發膨脹,鼓動著胸腔像是要爆炸。
他覺出問題,咬著牙死死盯住胡眼藍:“你做了什么。”
胡眼藍一笑,那刺眼的笑容配上那駭人的脈絡痕跡顯得越發可怖起來:“那朵花香不香。”
*
夜入過半,煙鬼巷四周依舊喧鬧,巷內屋樓里煙霧繚繞,昏黃的燈光下牌骰搖晃煙酒交錯。
“你他娘的快下注啊,輸怕了是不是。”
葷話臟詞不斷響起,內里烏煙瘴氣,晶源銀寶灑滿桌,煙鬼巷展現了它真正的面貌。所有人沉溺在這迷亂里,完全沒有注意到巷外有動靜傳來。
......
“果圓,你在里面嗎,快起來,快點。”門外聰苗急切的拍著門。
睡夢中的果圓瞬間清醒,聽得門外聰苗的呼喊嚇得慌了手腳,緊著攏上些外衣推開門。只見聰苗臉色急切,看果圓出門直接拉著她的手就跑。
這大晚上的到底怎么了。
聰苗一路拉著人到蘋耿等人的聚集地,只見大伙都稀稀拉拉的披著外衣看樣子也是滿臉的倦意,應該也是從睡夢中剛醒來的。
“耿叔,阿爹這是怎么了?”
眾人見果圓來齊都松了口氣,還未開口解釋就見遠處的二揚子跑了過來:“大家快跟我走。”
氛圍迫切,一時竟沒有人再問話,都安安靜靜的跟著二揚子跑路。煙鬼巷彎彎繞繞路線復雜,好在二楊子熟悉這里的門路帶著眾人越過了巷尾的暗門跑了出去。
就在那一剎那,巷頭延邊燒起了熊熊烈火,火光之大飛濺而上照亮了整片夜空,濃烈的焰火夾雜著嬈嬈的濃煙映照起一股越加渾濁的影,打在了回頭注視的眾人臉上。
廝殺之聲與逃命的驚慌聲遍布了整條煙鬼巷,一時間,那十幾年的罪惡與冤屈的魂靈都逃了出來,籠罩在這片黑暗與烈火之中,久久不得平息。

略小盲
很抱歉這幾天斷更了,前幾天突然接到學校那邊的通知急急忙忙趕去考證。 太難了,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