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鳳樂從房間里出來,外面明媚春光,卻照不開他心里的陰霾。
“鳳爺,宅子那邊的事已經(jīng)處理好了,只是嚴牧的死,有些棘手,外面還不知怎么說好。”二楊子盡心匯報,勾著頭不敢直視陰沉著臉的鳳樂。
嚴牧在這鎮(zhèn)子上囂張了多年,暗地里和一些官道有往來,他這一死,要是被外面知曉了,怕是會出大亂子。
據(jù)鳳樂了解,這個鎮(zhèn)的鎮(zhèn)長與嚴牧來往頻繁,一直都在嚴牧那伏低做小,看樣子嚴牧手上握著他不少東西,要不然這鎮(zhèn)長也不會放任煙鬼巷在這里欺行霸市這么久。
“嚴牧手上的那些東西找到了嗎?”鳳樂語氣凝重。
手底下的二楊子見他一臉沉肅,不敢做聲慌張的搖了搖頭。
見此鳳樂的眉皺得更深了,若是他們找不到那些能牽制住鎮(zhèn)子上權貴的東西,事情就麻煩了。
倒不是說他會怕那些權貴,而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若是牽連上了鎮(zhèn)上的官家,那就有些棘手了。
思考一番,像是想到什么,開口詢問起二楊子:“從林家救出來的那些人呢?”
“回鳳爺,他們就呆在牌樓里,哪都沒去。”
聽此,鳳樂才難得的點了點頭,還好沒走。
*
小園村眾人哪是呆著不走,而是想走卻走不了。
他們從林家逃出來,要是現(xiàn)在大搖大擺走出去,不是等著被林家抓回去嘛。
好在這煙鬼巷是個躲藏的好去處,林家人一般不敢進來,只是這地可不是什么能安逸過日的地,整日里烏煙瘴氣,窮兇極惡的人遍地都是,一直呆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再說還有果圓這個水靈靈的姑娘,叫他們怎能安心,當初果圓是在哪里被綁的,他們可是記得清楚的很。
“小圓,阿爹對不住你啊,沒本事保護好你。”
知道這里是煙鬼巷后,果忠開始陷入不斷自我否定和的歉疚中,終日不得停,見果圓一次就要開始念叨。
蘋耿眾人見怪不怪,當初果圓昏迷那時,出來找大醫(yī)的果忠可是沒少在他們面前絮叨,耳朵都磨出繭子來了。
被煩得沒法,果圓決定去看望一下鳳蘭,這姑娘許久沒出門了。
鳳樂聽她是來陪鳳蘭的,自是歡迎,湊巧將一直跟著果圓身后的果麥拉走。
果麥見他神神秘秘,一看就沒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他又被鳳樂帶到了當初的密室里。自從知道這密室的玻璃罐里裝著眼珠,果麥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全身一陣哆嗦。
“你到底要做什么,去哪里不好講,要來這鬼地方。”
見他不自然,鳳樂無法只好多點了些油燈,本想著讓室內(nèi)能亮堂起來,可沒想到使得那玻璃罐里的眼珠子更加醒目,一個個大眼珠直愣愣漂浮在瓶子里,還連著經(jīng)脈,反而更加滲人。
鳳樂倒是不以為意,這里都是他的族人,也是支撐著他一路走來的念想,沒什么好可怕的。
可果麥不樂意了,正常人誰愿意和一大堆的死人眼珠呆一起。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他可還要看著果圓那丫頭,這煙鬼巷里的人可都和這鳳小子一樣鬼頭。
被果麥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鳳樂正了正心神:“你想不想除掉林家。”
這回果麥倒是好整以暇起來,抱著手看他接下來要說什么。
“那林家動了你的人,想必你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只是苦于沒機會。”鳳樂開口,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直接點明了出來。
也不等果麥回復,他繼續(xù)說道:“還好你沒動手,否則你和你的家人都走不出這個鎮(zhèn)子。”
果麥倒是沒反駁,而是皺著眉有些疑惑,這林家本事能這般大?
鳳樂拿起一個玻璃罐,摩挲著罐身淡淡開口,“那林家,后臺不小。”
林家在這鎮(zhèn)子上是個大姓,人丁興旺不說,家族里出了不少權貴。首當其沖的就是這里的鎮(zhèn)長——林元凱,巧的是,林元凱還是林力茂的大哥。
從那林力茂身上就能看出,這林元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在他管轄下,這鎮(zhèn)子表面一派和諧,底下的根卻是爛透了。
就嚴牧這事來說,一個黑道幫派,能在這里混跡這么久,和林元凱的縱容分不開。
按理兩方之間應該是合作關系,可不知是不是林元凱有什么把柄在嚴牧手上,導致林元凱對嚴牧十分畏懼。表面還是林元凱掌管這鎮(zhèn)子,實際上嚴牧才是真正的龍頭。
林元凱雖受到嚴牧的限制,但手上的權利還是不小的,林本萬那事是沒鬧大,鬧大了有林元凱在后面撐腰,果圓他們怕是走都走不出這個鎮(zhèn)子,更別說能逃回村子去。
聽到這,果麥算是能理解當初蘋耿去治安館報備時,為什么沒有回應的原因了。
當初肯定也是有人家丟了姑娘去了治安館報備的,只是丟了小姑娘這種事,除了是被綁去蝴蝶院這類地方,十有八九就是林本萬搞出的名堂。
一個鎮(zhèn)子能有多大,這治安館里的人基本都是林元凱的,事關自己侄子,他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當然是盡力掩蓋真相。
這也就是為什么鎮(zhèn)子上及周邊村莊丟了女娃,卻沒人會懷疑到林本萬頭上的一大原因。
果麥不是很清楚聚靈大陸的官級與制度,但一個小小的鎮(zhèn)長能這般作威作福,可見聚靈大陸的制法有多失敗。
對此他又覺得慶幸,還好果圓遇見了他,否則要是被林家綁了去,小園村那些人怕是找到死都找不回人。
“你說這些,是準備幫我處理林家?”果麥望向鳳樂,心里有些猜測。
他要除掉林家,不單單是為了報仇那么簡單,若是不解決林家,他們不止回不去小園村,還會面臨被殺害的風險,他倒是不怕,可不能讓果圓他們出事。
聽果麥說要處理林家,鳳樂手握緊,眼神迸發(fā)出強烈的恨意:“我不是幫你,我是幫自己和小蘭。”
這幾日他逐漸將鳳蘭安撫住的同時,也聽到了些令人心碎的現(xiàn)實。
鳳蘭那日見族人被殺,怕被發(fā)現(xiàn)跑了出去,結(jié)果被林家的一個車夫撿了回家。這車夫年過半百也沒得兒女,撿到鳳蘭后將她當做親生女兒般養(yǎng)著。
在林家做了這么久的活,林家少爺什么德行這車夫也是清楚一二的,自己撿來的女兒底子不錯,長大了相貌不會差,若是被那林家少爺看到怕是會出事,于是從小將鳳蘭打扮得丑陋,好讓她能安穩(wěn)長大。
有車夫的照顧,鳳蘭本還活得幸福自在,可誰知這車夫有回趕車驚了馬,林力茂一氣之下將其活活打死,還讓馬匹不斷踐踏其尸體,本就血肉模糊的車夫,硬生生被馬匹踩成了爛泥。
年幼的鳳蘭親眼看到了這幕,已經(jīng)嚇得哭不出聲。林家也沒放過她,見她衣著破爛,臉也被車夫掩飾得丑陋,別的心思沒起,卻是留下了她在院里做活。
那些下人見她一個孤女,平日除了讓她做活外,在主子那受了氣還喜歡往鳳蘭身上撒,這也就是為什么年紀輕輕的鳳蘭一身傷痕的原因,全是那些下人打出來的。
不是沒想過逃,可作為出氣筒存在的鳳蘭,根本沒有機會能逃跑,那些人將她看得死死的,她跑了誰給他們出氣去。
這些事都是后來鳳樂手底下的人匯報上來的,當時聽到這些事,鳳蘭差點沒忍住直接帶人沖去林家屠滅他滿門,只是后來想想,讓他們死太便宜他們,必須讓其忍受鳳蘭的百倍之痛才能解他心頭只恨。
再回過頭細想,直接殺過去太不明智,那林家身后的站臺不倒,想要解決林家,怕是棘手的很。

略小盲
謝謝大家的關心,應該問題不大的,明天去醫(yī)院拿報告,保佑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