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們打算修路?”村里人聚在一起,個個臉上露出和果圓當時聽見龍淵的話時一模一樣的驚愕。
以往村里也不是沒人提過這個事情,直到被鋪路的材料困住了步伐,這才歇下心思。如今小村長再提,村民們也不知作何回答了。
“嗯,我決定修路,這么說不是我心血來潮,我想了很長時間。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那日回去后,果圓想了很久,也詢問了龍淵能做到什么程度,需要大伙幫什么忙。
聽他說只需要人規劃好路線就行,其他的他可以幫著解決,無非是多要些圓球果儲備靈力。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去做件對村民們有益處的事情,如果真的能修好路,對村子來講是天大的好事,如果失敗了,無非就是浪費了些圓球果。
反正這對大伙來講這是百無一害的事情,為什么不去試試看呢。
“小圓,你想做就去做,羌伯和大伙都支持你。”羌生和眾人商議一番,緊了緊手上的糧食譜,開口回道。
果圓站在祭祀臺邊,望眼過去,場地上的大伙洋溢著笑容,黝黑的雙眼透露著對果圓的信任,不由得讓人心頭一熱。
“好,既然都支持,那就開干吧。”
老村長腿腳不便,畫了張圖交給果圓,有了出入的地圖,接下來的工作才好展開。要修路首先要的是鋪路的石頭,石頭很多,但怎么拿上來就是難事了。
果圓看著石頭溝下布滿的巨石一陣頭痛,這溝壑說深不深,可要將里面的石頭取上來,真需要費很大的人力。
看著大伙大眼瞪小眼,龍淵走近溝沿,小心的跳了下去,“果圓,可以叫幾個人下來嗎?”
以為他要采石,溝上的幾個村民跳了下去,聰苗首當其沖,這種展現男性力量的事情不能少了他,果麥瞧見一臉不屑,依舊是淡定的站在上邊,不動一分。
果圓看著有些擔心,這要是不能把石頭挖上來,那她說的那一大推豈不是空談。
她在上邊著急,下邊的人已經找好了一塊白巖石,這塊白巖石是石群中體積較大些的,龍淵、聰苗一群五人將其圍住,用帶好的鋤鎬將白石的根部敲開,隨即用繩子綁住,下邊用圓木鋪好,準備將石頭拉到溝壑邊。
這個方法很省力,不一會石頭被拉了過去,站在上邊的眾人能夠近距離的打量這塊巨石,石頭大小和兩頭公牛的體積差不多,正靜靜的靠在眾人腳下,可該怎么搬上來呢?
“大家讓開一下,我試試看能不能吧石頭弄上去。”龍淵擼起麻布衣袖,準備將巨石搬上去。
周圍的人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站著咽了咽口水。
“行了都圍著干什么,還要不要修路了。”果麥拉開果圓,往周圍大喊了一聲。
其他人這才回過神,小心的退開,生怕會打擾到龍淵。龍淵找了快容易發力的地方,伸手抱住了巨石,深吸口氣將那石頭緩緩抬了起來。
下邊的幾人看到他一個人搬起了石頭本就有些懵,看他要把石頭扔上去的樣子,幾人腿都有些發軟,只有聰苗借著鋤鎬的支撐,站的穩當了些。
上邊的人情況也是如此,果麥幫著把人叫開,空出一塊位置來。
龍淵手臂一緊,肌肉瞬間發力,將那兩頭牛般大小的石頭‘轟’的一聲,扔了上去,直直的砸在大伙剛才站的位置,整個地面都感覺在震動,旁邊的眾人被巨石帶起的風吹瞇了眼。
短暫的震驚后,果圓帶著滿心的激動跑了過去,伸手拍拍那白巖石,笑出了聲,“龍淵,石頭上來了,你好厲害啊。”
底下的龍淵聽果圓夸他,兩顆豆眉舒展開,傻愣愣的笑了,看得一旁的聰苗一個沒站穩,踉蹌了兩下。
不就是力氣大,有什么了不起的,仗著自己有神力搞特殊。
龍淵沒呆多久,隨著上面的驚呼聲爬了上去。眾人圍觀巨石一會后,隨即又涌出了新的問題,這么大的石頭應該怎么處理,鋪路需要平整的石板,這么大的巨石可不能直接用上修路。
“你們有誰會裁石嗎?弄得和祠堂的地板一樣就行。”果麥抱著手,在人群外開口道。
祠堂的地是多少年前弄的,村里羌阿祖那會都沒出生,村子里現在也沒有會這手藝的人啊,這可怎么辦。
“我來試試。”
龍淵手化作刀刃,凝聚靈力用力向那白巖劈去,本以為會將那白巖劈成兩半,卻見那白巖在龍淵的大力下突然爆開,碎成殘渣。
龍淵看著眼前的碎石,有些不可置信,轉頭無辜的看向果圓,略有些緊張,他是不是做錯事了。
果麥無奈的搖搖頭,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石,用手撫開上面的灰土,仔細瞧石塊上布滿裂紋,是被很大的力量震碎的。
“這個白巖石很堅硬,力氣太大根本不可能劈成板塊,會直接碎裂。”看了許久果麥得出這個結論。
“啊,那怎么辦。”果圓有些擔憂,沒辦法裁石,難不成用碎石鋪路?
“沒那么困難,不過需要一個東西。”果麥拍怕手起身。
他也不予解釋,叫眾人先回去,隨即拉著果圓走向祠堂。
“麥子,你要找什么東西?”果圓被拉著有些摸不著頭腦。
身后的龍淵亦步亦趨的跟著,果麥加快腳步,并沒理會。他要找的是水管,很長的那種。上次過年他去隔間里看到一大卷的水管,看長度應該可以將泉溪的水引到石頭溝那。
這些水管以往是用來引水的,村里干旱時需要去泉溪上游引水,需要的水管就長些,村里屯了不少,這下水管有了接下來需要抽水機,三人找了一圈也沒見到。
“不對啊,羌伯說是放這里的。”果圓起身喘息,找了這么久,不可能找不見的。
“我去隔壁看看,麥子你倆先在這里看看。”
隔壁是存放祭祀用品的房間,座椅疊放的整齊,不過東西是多了些。果圓輕手輕腳的踏進雜物堆里翻找。
不久前才祭祀過,東西都整理了一番,這樣看去抽水機應該不會在這,村里的抽水機是很小的一臺,許是擱在哪個角落里。
房間里東西太多,這里看不清角落有什么,果圓只好搬開東西往里走,好不容易走進去,旮旯角落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方小木柜,果圓這回又覺得奇怪。
這木柜是用來做什么的?她好像沒見過啊。
這木柜只有桌凳高,有兩層,灰木色,看著毫不起眼。好奇心促使果圓伸手打開第一層,里面只有一本破舊的書本。
封面太過殘破已瞧不清楚,果圓本能的翻看了一下,眼睛卻瞄到書本里的一張插畫,手太快那畫面瞬間翻頁過去,果圓急急的翻動想找到剛剛看到的那副畫,房外卻傳來果麥的喊叫。
“果圓,找到了抽水機了,快出來。”
這個時候怎么可以走,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她必須確認一下。
“你們先回去,我拿點東西。”
雖然奇怪,果麥也不糾結,這妮子能做什么,拎著抽水機離開,房間內的果圓這才安下心,一頁頁的找,最終在中間找到了那副畫。
果圓心頭一驚,沒錯,這副畫是,是她丟失的傳承寶貝,那個布袋。
沒來及看,她拉開第二層,里面是一疊紙,像是草稿紙一樣隨意堆放在抽屜里,這又是什么東西?
剛想附身拿那些紙張,外面的龍淵卻折了回來,“果圓,需要幫忙嗎?”
她哪里需要幫忙,連忙應著,將那書本和紙張揣進衣服,急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