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事情啊?”
金晟允放下手中的東西,上身向后傾倒,整個人仰躺在草坪上,因為夜色昏暗,面前清晰的輪廓,逐漸變成模糊的影響,在瞳孔間擴散。自己真的不明白,目前走在這條路上,如果一直持續(xù)走下去,能收獲到的又是什么呢。他一只手伸向背后,托著后腦,另一只手輕輕觸碰著他放在桌布上的咖啡。
“你覺得我目前會是怎樣的?”
最后,他還是跟她吐露出自己內(nèi)心的疑問。
“嗯,什么?”秀晶原本正眺望著江邊的遠處風(fēng)景,聽到他在問自己事情,迅速地將目光收回,別過頭,“你不會是在問我吧?”
“是啊?!苯痍稍蕜e過頭,目光直視著她的那雙明眸,“我,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p> “就算我說了,但你也不一定會聽?!?p> “怎么會呢。”金晟允迅速挺起身子,雙手搭在她的肩頭,“你不一樣,秀晶,你是我的……”正當(dāng)金晟允鼓起勇氣,想要將還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但那句話一到嘴邊,卻又因為自己的猶豫,而被咽下肚。
“是你的什么?”秀晶滿心期待地眨著雙眼,似乎想聽他親口說出那句話。
“是我心中很重要的那位。”金晟允主動地將她擁入懷中。
“我能親耳聽到你說句,”她就如同貓咪般蜷縮在他的懷里,輕輕地抬著頭,“聽到你說句‘你喜歡我?!?p> “這句話,我想從幾年前我遇到你的那個下午,就已經(jīng)體現(xiàn)了?!?p> “快說嘛?!毙憔лp輕地拉著他的袖口的衣角,撒嬌著說道。
“那……”金晟允只得別著頭。
“加油,加油,晟允xi。”似乎是為了給予他鼓勵般,她輕輕地鼓著掌。
或許是在她的起哄和要求下,金晟允故作鄭重般輕輕舔舐著嘴唇,“我喜歡你,這種情況已經(jīng)很久了,秀晶xi。”
看著他的樣子,雖說是嚴(yán)肅的表情,但不懂為什么,看著總感覺有些好笑,秀晶禁不住“噗嗤”的笑出聲。
“結(jié)果,你還是在笑我呢。”
“好了好了?!毙憔а杆僦棺⌒θ?,“我不笑你什么了?!?p> “算了。”金晟允頗顯無奈地撇著嘴,隨即從草坪的桌布上迅速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再走一段距離,我就送你回去吧?!?p> “好吧。”秀晶抓著他的手站起身,“不過,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送我回去的話,待會兒應(yīng)該就沒有回來的地鐵?!?p> “那你的意思是?”
“笨蛋?!毙憔лp輕地踮起腳尖,指尖輕輕觸碰著他的鼻頭,明明已經(jīng)暗示得這么明顯,他卻還像是裝成不為所動的樣子。“今天晚上,我跟你回家可以嗎?”
金晟允有點為難,但最后還是應(yīng)答。
“原來是這樣啊……”
金泰妍坐在沙發(fā)上,雙手環(huán)抱著胸,抬起目光直視著站在面前的兩人。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秀晶在這兒過夜應(yīng)該沒問題吧,怒那?”
“沒問題沒問題的啦?!苯鹛╁唤橐獾?fù)]著手,“秀晶現(xiàn)在也不是什么外人,你留在這兒過夜沒問題,我還擔(dān)心晟允他不敢呢。”
“什么不敢啊,怒那,你在亂說什么呢?”金晟允略顯不悅地皺著眉頭,他轉(zhuǎn)過頭,站在自己身邊的人,臉上早就因為羞澀而泛起陣陣紅暈。
她抬起頭,貌似也只是偷偷地看了自己一眼,便就像刻意轉(zhuǎn)移話題般,朝金泰妍說道:“給泰妍歐尼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p> “沒事的。”金泰妍迅速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你就睡晟允的房間吧,我去給打個電話告訴一下秀妍?!彼弥娫?,留下一句“晚安”后,便快步地走向臥房。
“抱歉啊?!苯痍稍识酥鴥蓚€盛滿紅茶的杯子,用手肘輕輕推開自己臥房的門,秀晶正蹲著身子,幫著他一起收拾著散落在地板上的東西。
“比我想象中的有點亂哦?!?p> “因為怎么說呢,”金晟允將茶杯放在自己桌,“剛才在找東西,所以房間有點亂,剛準(zhǔn)備收拾的時候,就接到了你的電話?!?p> 秀晶沒有說話,只是簡單地抬起頭,輕輕朝他吐著舌尖。而金晟允也俯下身,兩人很快就將地板上收拾干凈。
“我覺得光這樣的話,你請我喝紅茶恐怕還不夠呢?!毙憔ё谵k公桌前的座椅上,端起了茶杯,“等有機會,請我吃蛋糕如何?”
“沒有問題啊。”金晟允坐在自己床頭,“你想吃什么口味都可以?!?p> “對了,我還想聽那個,可以嗎?”秀晶抬起手,吉他跟上次那樣,依舊擺放在房間的角落處。
“當(dāng)然沒有問題?!苯痍稍首叩侥莾?,拿起吉他重新坐回床頭。右手的指尖輕輕撥彈著琴弦,像是在調(diào)試著音準(zhǔn),在符合他想要的效果后,便開始了演奏。
今天晚上他演奏的是披頭士66年發(fā)行的那首《Yesterday》單曲,這首歌突破吉尼斯翻唱次數(shù)最多的記錄。
“昨日,一切煩惱似乎遙不可及,可我如今卻心事重重,哦,我寧愿相信昨日。”
那次學(xué)校里的萬圣節(jié)聚會上,因為周邊人的起哄,扮演約翰列儂的他和修一在舞臺上,第一首演唱的就是這首單曲。就是一首單調(diào)的木吉他彈唱,卻能很輕松地引起臺下聽眾在內(nèi)心上的共鳴和跟唱。
“或許晟允你,很適合在舞臺上的演出?!?p> 在結(jié)束這個充滿無奈的演出后,在回公寓的路上,修一這么跟自己說,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不如下次我們跟樂隊經(jīng)紀(jì)人商量一下,樂隊向平克弗洛伊德的風(fēng)格轉(zhuǎn)變學(xué)習(xí)吧。正好我學(xué)的專業(yè)說不定能用上?!?p> “但為什么,我覺得不合適呢?!苯痍稍蔬@樣回應(yīng)著他。自己完全沒有信心,貌似是因為在樂隊里,自己只是站在最角落處的吉他手,而想法也遭受到經(jīng)紀(jì)人不少次的排擠。
“如果你這樣想,不就等于是在否定自己熱愛的這種東西嗎?”
“我,確實很喜歡音樂。但怎么說呢……”
“用不著多想什么?!毙抟惠p拍著他的肩膀,“就跟老師說的,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決定,我們現(xiàn)在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過好當(dāng)下吧?!?p> “就是說啊……”
蜷縮在柔軟的沙發(fā)上,金晟允手緊攥著被子的邊角,嘴里不停地嘀咕著當(dāng)時自己回應(yīng)他所說的話,“過好當(dāng)下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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