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
林九一身黑,頭上帶著遮陽帽還帶了一副墨鏡,阻止了太陽直接的照射,但也差點把自己憋悶過去。
她錯了,就不該在這么人的天里來爬山,實在太折磨人了。
沈柯相比較于林九穿著一聲短衣短褲,原本耷拉在額頭上的碎發被一根發帶束縛,整個人顯得陽光又帥氣。
“我們回去吧。”
“都到半山腰了。”
“太熱了。”
“誰叫你穿這么多。”
沈柯好笑的用手撥了撥林九全身上下遮的嚴嚴實實的衣服,“在上去幾步,那邊有個亭子。”
林九看著距離亭子被太陽炙烤的那一段路,拒絕的搖了搖頭。
“不要。”
林九在沈柯的面前已經充分的學習進修了怎么當好別人的女朋友,小性子也耍的越來越熟練了,反正有沈柯慣著。
“幸好沒去海邊,要不然就你這個樣子,天天就得窩在酒店了。”
沈柯帶著林九站在陰涼的樹下,摘掉她頭上的帽子,有些心疼的摸著林九汗濕的頭發。
這幾天天氣有些變態,全國天氣普遍高溫,溫度更是著五年一來之最。
連這里一直以清涼一夏避暑圣地的地方,太陽也毒辣的厲害。
林九的皮膚白且因為以前的厭食癥身體缺少維生素,所以皮膚脆弱的厲害,不能長時間受太陽的照射。
今天一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做好了全副武裝的準備,她自認為是耐熱的人,她也知道今天的氣溫很高,但她沒有預料到會怎么熱,更別說她這樣捂成粽子一樣的人。
又悶又熱的天氣,蒸發掉的不僅是林九的汗水,更有她的體力和耐心。
林九一邊給她卸下裝備,一邊用從路邊撿來的像大蒲扇的樹葉子給林九打風。
防曬衣一脫下,林九的汗就如雨滴一樣往下不停地滴落。
卸下厚重的裝備,林九才長舒一口氣,覺得整個人輕快了一點。
沈柯看著林九額頭上搭著濕噠噠的頭發,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小汗滴,整張小臉被憋的通紅,連小嘴都格外的嫣紅。
林九眼尾的褐色小痣帶著對沈柯莫名的吸引力,林九有些受不了的湊過頭,鼻尖親昵的蹭了蹭林九挺翹的小鼻子,唇又擦過林九的眼角,帶去她咸濕的汗水。
林九搖了搖頭,“別鬧臭死了。”
林九現在都覺得嫌棄自己,滿身的汗味,實在不明白沈柯怎么還能隨時隨的對著她發情。
“明明香死了。”
“沈柯,你別惡心。”
林九笑著回答道。
在沈柯面前的林九不復之前的性格清冷老練,面對男聲寵溺的眼神,還不掩飾對她愛意的表達。
她也會像一個普通的小姑娘一樣,心中小鹿亂跳,也會甜蜜的害羞。
兩個人在路邊旁若無人的在路邊親昵,隱在暗處的錢彥銘恨不得把沈柯給活撕了。
“生氣嗎?”
錢彥銘的旁邊站著一個男人,男人饒有興趣的看著不遠處少男少女親昵的講著情話。
錢彥銘也在心中問自己,生氣嗎?
當然是生氣的,但是更多的是從心底撕裂開的疼。
他知道,他的光真的不復存在了。
男人笑著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個小針管,針管里裝著小半管渾濁的乳白色液體。
他拔開堵在針尖上的管子,推了推推進器,證尖立馬迫不及待摸出一些液體。
男人笑的意味深長,他將針管交到錢彥銘的手上,略帶著誘惑的說道。
“只要三四滴,三四滴就夠了,林九就能永永遠遠的都離不開你了,她永遠都會屬于你,誰都搶不走!”
錢彥銘看著手里的針管,又看看還親昵靠在一起的兩個人,手漸漸的收緊,腳朝前邁出了一個腳步。
男人看著錢彥銘越來越靠近還渾然不知危險的兩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大到最后都變得猙獰。
原本就不自然的五官,因為扭曲的笑容總覺得部分五官都有一些些移位。
總之非常恐怖詭異。
“姐姐。”
林九迅速的從沈柯的懷里抬起了頭,臉上原本嬌軟的笑意瞬間一收變得冷漠,她看著已經走到他們面前的錢彥銘,眼中帶著探究和警惕。
錢彥銘攤了攤自己的手,“姐姐這樣看著我,還真讓我覺得傷心呢。”
林九不像和他瞎扯。
“你怎么在這。”
“當然是旅游,好巧,姐姐你也在這。”
“不巧。”
沈柯將林九往自己的身后擋了擋,自己跨錢一步靠近錢彥銘。
顯示逼問王笑笑,又是費盡心思的摸到這里。
這怎么能說巧。
兩個男人相互看著,眼中都是電光火石的光芒。
“小銘,我自以為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何必呢。”
錢彥銘聽到林九的話才率先的撇開了事項,有些落寞的低下頭。
“姐姐你知道嗎?我要有弟弟了,我的小姨馬上要給我生個弟弟了。”
林九先是一驚,沒想到原本打算終身不孕的錢父錢母竟然打算要孩子了。
但是馬上她看了一眼錢彥銘,也不難理解了。
她曾經在內心也不贊同錢父錢母在一起,因為這對于錢彥銘來說確實太過殘忍和混亂。
即使在這么標榜著真愛或者得到了前妻的原諒,在錢彥銘的眼里這些世俗狗血的可怕,所以他不愿意理解在所難免。
但是現在,她也支持錢父錢母在要一個……
即使對錢彥銘來說或許很殘忍,但她只能試著勸一勸。
“小銘,這是好事,有些事你該放下了,錢阿姨也做的夠多了。”
“不不不。”
錢彥銘連連搖頭,“是他們放棄我了。”
“小銘,他們傷了你的心,你現在也傷透了他們的心,沒必要。錢阿姨和錢叔叔真的很愛你。”
“錯了錯了,他們是終于放棄我了,所以他們準備要一個新的,徹底拋棄我了。”
“不會,你永遠都是錢阿姨和錢叔叔的兒子。”
“那我還是姐姐的小銘嘛。”
錢彥銘雙眼瞬間盯住林九,開始反問。
“……這是兩回事。”
錢彥銘笑了,笑的諷刺,卻又帶著痛徹心扉。
“瞧,他們不要我了,現在姐姐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