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模樣斯文俊逸,不像現在大多高中生干瘦的身板反而身形高挑結實,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蘊含力量。
一男一女穿著一樣的黑色短袖,男帥女美看著十分的登對。
除了林九以外,蘇繆作為這群人里唯一的女生在此刻顯得難得的鎮定。
視線從男生的身上轉悠,眼中不禁有些驚艷。
回想起剛才胖子的話,蘇繆心想這樣一個人管他有沒有能力有沒有用,但就這樣一張讓人神魂顛倒的臉就什么都值了。
蘇繆在短暫的迷戀之后將視線轉悠到林九的身上,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林九挑挑眉,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神色。
他們在打量沈柯,沈柯也在打量他們。
面對陌生人沈柯沒有了在林九面前溫柔陽光的笑意和神情,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和矜貴。
面上雖然不顯,沈柯看著坐著的一群人心中有些暗暗吃驚,目光意味深長的在林九的身上又轉悠了一圈。
沈柯在視頻上看見過這群人的狠厲但并不真切,而現在直面的接觸哪怕這群人隨和的坐著也能感受到一股血氣。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
幾個服務員端著托盤開始上菜,對著堵在門口的林九沈柯態度輕柔詢問。
以往聚餐林九都坐在江北和錢彥銘之間,現在一整個圓桌也只有他們兩人之間留著一個空蕩蕩的位子。
“過去一點。”
林九手指著錢彥銘的那一邊,示意讓人再挪個位子出來。
所有人還是呆呆楞楞的模樣,面面相覷沒有動作。
林九皺眉,歪了歪頭,“聽不懂話了?”
這次反而是錢彥銘率先站了起來,拖著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其余一些人才跟著動作,又空出一個位子出來。
“麻煩再拿一個位子。”
“好的,稍等。”一名服務員上完菜去旁邊空置的包廂先拿了一把椅子過來。
林九示意沈柯先坐下,接著環視一圈將眾人各異的神情盡收眼底。
菜已經全部上全,可以往都像一群餓死鬼投胎的人這次卻安安靜靜的坐著沒有動作。
江北的面容冰冷,“阿九,你……”
林九轉頭看著江北,心底有些難受但并不愧疚。
她知道江北喜歡自己,可遺憾的是這么好的江北自己卻缺了那一份屬于戀人的愛戀。
她難過是因為會傷了江北那一顆心,不愧疚是因為感情沒法將就也不論先后,自己一開始就擺明了態度。
“江北等我說完好嗎?”
江北緊抿著雙唇,心中難受的像是隨時都會爆炸。
他很想要拒絕,他怕當林九說了那一切就都晚了。
可真當要開口說話,卻又如鯁在喉吐不出一個字,只能緊繃著身體等著林九說出對他殘忍至極的話。
“如你們所見,他叫沈柯我男人。”
一如林九說話的風格,話語簡短卻簡明扼要。
沈柯抬頭看著站在的林九,頭頂的燈照在她的身上賦予了一層神圣的光環。
當林九說出“我男人”三個字的時候,沈柯聽到了自己心跳跳動的聲音,強烈的在心底涌起一陣又一陣悸動。
在屬于林九的世界里,當她語氣平緩卻堅定的宣示主權,直接有力讓他以她男人的身份參與她的世界參與她的圈子。
林九的話剛說完,坐著的人立馬齊刷的望向江北。
江北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臉色差上了一些,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
可一看到林九和沈柯雙目對視時其中流淌著的情意,江北就只想發火來壓住心底洶涌澎湃的苦澀。
眼眶有些干澀,江北一時有些想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
明明他們認識不過才短短的數月,而自己在林九的身邊呆了足足六年。
江北不由的替自己有些委屈,一委屈思想就狹隘了,變得有些斤斤計較。
他想質問林九,這不公平!對他不公平!
我江北為了你林九付出了多少,陪著你一起擔了多少風雨甚至我可以把命都給你,毫不猶豫的擋在你的面前,至此在自己的右眼上永久的留下一道疤右眼視力不斷退化。
江北的脾氣一直都挺爆,只不過在林九的面前有所收斂,可他現在只想大聲的怒吼大聲的質問林九。
他沈柯憑什么?!
憑什么就如此輕易的得到了你的喜歡?!
而自己在六年間從不掩飾自己對你的喜歡,掏心掏肺的對你,而你卻連一個試一試的機會都不愿意給。
到底為什么?!他沈柯到底憑什么?!
憑著他一副好皮囊!憑他會討女孩開心!還是憑他有錢!
可思緒在如何的翻滾,吐出口的仍只有一句,“那恭喜你了。”
林九的眼中有些波動,真真切切的展現出一個大大的笑意,“謝謝。”
對于其他人,林九最想得到的是江北的贊同和祝福。
俯身給了江北一個擁抱,在他的耳邊輕語了一句,“對不起,辜負了你的喜歡。”
江北一個大男人險些落淚,只是終究還是滿腔的不甘,抬手回抱住林九,“其實我剛才說的是假話,我一點也不恭喜你。”
“我知道,接下來走流程我該勸你放下,但我知道你不會聽話的。我不講廢話,選擇權都在你自己。”
“那我恐怕要吊在你這棵樹上一輩子了。”
“我沒意見,總歸虧的不是我。”
“小沒良心的,你就確定一定能和沈柯走到最后?”
江北可悲的覺得自己還有希望,他有預感沈柯和林九之間并不會一帆風順,但只要林九轉身他就一直在后面,一眼就能看到。
“誰知道,現在不遺憾就好了。”
沈柯看著抱在一起遲遲不松手的兩人,黑著臉一直拍著林九的后背。
怎么還抱著不松手了,是不是差不多該得了。當著自己的面抱著別的男生不松手,是不是太不給男朋友面子了。
胖子一群人默默看戲,林九和江北還抱在一起說悄悄話,沈柯忙著把兩人拆散。
一整個包廂里只有錢彥銘楞楞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杯子,手里握著的筷子驟然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