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冥的診斷是沒有問題的,容念楚這具身體從小時候就沒能夠得到很好的照顧,相比起同齡人瘦弱一些,長大之后又在外流浪了這么長時間。
其實說實話,內里的確算不上是健康,再加上腿部曾經也有舊傷,這一次爆炸案受到的傷牽扯著舊傷復發。
所有的問題似乎都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來勢洶洶大有要崩潰的意思,要不是他來得及時,的確是這身體要拖垮了。
而且如果不好好的養一段時間的話恐怕以后都會有行走的問題,這點,容楚自然也能夠自己察覺。
所以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她倒是十分配合的坐上了輪椅,看到輪椅上的人乖巧聽話的樣子,徐冥都挑眉。
這丫頭可不像是會乖乖坐在輪椅上的人,真是見鬼了,能這么乖。
徐冥和梅姨聊天的時候避重就輕的談了談現狀,無論如何,一個好好的孩子傷的坐在了輪椅上,她心里還是有些難過。
下午就是容楚出發去晉城的日子,明天上午八點鐘,她將在晉城三中參加理科聯賽的最后決賽。
所以這會兒大部分的人都直接來到了醫院門口,想要送送容楚,過來的人除了綠毛和史金珠之外,就是班主任和數學老師了。
當然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同班同學,容念楚在那個學校,說實話人緣的確不是很好,一直到容楚到了她身上都沒有過多的想要和誰做朋友的心情。
大部分過來的同學,算是之前和容念楚交情不錯的了,當然其他的就是特地過來看看這個考出滿分的同學到底生的什么樣子。
這次考試全程陪同的是班主任和特地向學校審批的數學老師。
畢竟也是他在砂礫里找到了這粒金子,無論如何都想看著這少年能走到什么位置才算停下。
“鑒于容念楚同學的情況,我們特地安排了車子,從這里開車過去的話兩個小時能夠到晉城,路上您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班主任正在和梅姨說話。
畢竟要將這孩子帶離白水鎮,還是得和家長好好的做好了溝通工作才行。
“那就麻煩老師了,這孩子吃住都不挑剔,就是她的腿傷了我怕會不太方便。”梅姨擔心的看了眼坐在輪椅上的容楚。
“您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的照顧她的。”班主任微微頷首。
徐冥這會兒早就已經換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原本就是假冒這地方的醫生給她做了個手術。
手術做完了他也應該恢復原樣了,這兩天也是用原本的樣子陪在容楚身邊的。
梅姨也只當他是容楚的朋友,高興的接待了他。
“就這么走了,不找找這兩天你照顧的那小子了?”徐冥站在她身后推著輪椅張口。
容楚低著頭,在展開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委托結束了,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系。”
傅燃的人將她和江年送到的醫院,不過后續就沒有再管了,這期間他的去向容楚也并不是很好奇,萍水相逢的人都要記住的話,她的腦子會很混亂。
“行,您老人家的心思可是寬的很。”徐冥看著她將文件合上,“你這樣會把人家給玩死的。”
“是他們要的,我這不是給他們了嗎。”容楚笑了笑。
幾天前開發商已經找過她了,所有的賠償她也已經敲定了,這份假文件當然是為了打發那些人的。
“實際上所有的賠償款已經到了你這里,你再適當的給出一份假文件,再適當的劃一小筆前過去讓那些人滿意,可是這家人,恐怕會成為那村子里的眾矢之的吧。”
徐冥口中說的,當然是劉嬸一家人,容楚承諾了會將地的署名加上劉嬸的名字
就那天看到的那個婦女而言,可不像是會將吃進嘴里的東西吐出來的人,這村子里恐怕要爆發一場不小的糾紛。
沒人知道那個地方的人為了這筆不義之財到底會做到什么地步。
這些人也不想想,和容楚比腦子,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最擅長的,可就是借刀殺人。
“小楚,考試的時候不要緊張啊,我們等你的好消息。”史金珠半蹲著看著輪椅上的少年。
一旁的綠毛跟著點頭,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心中感慨頗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就算考得不好也沒關系,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史金珠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手肘上,“怎么說話呢。”
綠毛笑了笑,不知道為什么,他知道容楚這次去了晉城之后,也許就不會回來了。
這個不屬于這地方的金鳳凰,終于也要飛出這里了。
“容念楚同學,好好發揮,我們等著你的好消息。”余下的就是幾個同學的鼓勵支持了。
他們這樣的地方,能夠出這么一名少年,實屬不容易。
“謝謝。”容楚點頭。
梅姨接過了容楚給的文件,承諾了會將這文件帶回去送到劉嬸的手上。
也許等到秋天的時候,她也就能夠正式到晉城九中入學了,這孩子,無論從什么方面來說都要比其他的孩子聰明的很多。
“這位是?”班主任有些奇怪的看著推著容楚輪椅的男人。
他戴著黑色鴨舌帽,擋住炙熱陽光的黑色墨鏡也擋了他半邊臉,可是露出的半邊臉白皙精致,看得出來是個樣貌生的很好的男人。
“我是他的哥哥,這次會陪著他一起到晉城,不過你們不用過多的在意我。”徐冥開口,十分紳士有禮。
班主任點頭,“那我們出發吧,時間快到了。”
“小楚,到了那地方好好聽老師的話,別緊張,就算考得不好也沒關系,奶奶在家等你回來。”梅姨蹲在地上,面相柔和無比。
在她的眼中,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至于那些名利,都不是重要的東西。
“這個我會給劉嬸的,放心吧。”梅姨看了看她手上的文件。
容楚點頭,握了握梅姨的手,感覺到老人溫熱的掌心,她心里那股不屬于自己的躁動平和一些。
“您放心吧。”她最終還是安撫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