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簡單的工作也有不如意的事情發生。
黑白顛倒的工作,使得我最近雙眼下方的黑眼圈的弧度一圈圈的往下拉,肉眼可見妝粉遮不住的一層黑暈。
這又對我來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我不會對于小小的損害自身健康而在意,我依然很是樂意做著這份停車收費的簡單工作,因有大量的空閑時間拿來寫作和學習。除了偶爾會被閑來無事要找你麻煩的領導因一些偷懶看手機行為,或是打瞌睡,離崗不見人等不當行為所指責外,其他一切還算安穩。
就目前來說,最讓我難安的就是那些小領導的行為言語及自己明知故犯的行為。每每被領導指責的這個時候,我就心臟亂跳個不停,畢竟只是個打工的,總是要看人臉色行事。但表面卻也是云淡風輕,又絕不在他們面前太過唯諾。瞧,我的自尊心依然如少年般強烈不屈,不甘示弱。
一來二去,箭弓弩張,互看不順眼,又互相僵持著。其實,像看手機啊偷懶啊睡覺啊打瞌睡啊是我現在所在的這個基層崗位上很普遍的事情,若是以此來要挾員工,罰款,再罰款,甚而勒令辭退,估計這樣的人才少之又少吧。
即使這樣,我還是被巡檢的下查領導偶然給拍了照,在某天的一個不巧的時刻。上夜班的我,就這樣赫然在客廳依舊吵鬧的白天,在自己與其他兩位女孩及一位大媽房間里睡了三四個小時的忽醒忽睡中醒來,已是下午六點鐘,手機微信工作群里被@了。看到圖片及@,心臟就開始撲通撲通的大力的跳動起來,真切的在胸腔里上竄下跳,讓人更加心煩意亂。我是很討厭自己的這種心臟感應起伏的懦弱,就不斷的暗示自己讓自己趕緊鎮定下來。
出了房間門,正好撞見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女秘書,灰暗的客廳沒有燈亮,依然能借著彼此都未關緊的房門縫漏出的燈光余亮,怔怔的看著彼此,眼神交匯停滯了幾秒鐘。我心里當然知道她的這種黑暗里斜睨的眼神的含義,但我并未繼續理睬她。徑自把門口的前照燈打開,拿著手里的便當包走進廚房,準備晚餐和早餐。
大概有一分鐘的功夫,女秘書大力的把廚房門打開,問我怎么回事?
“什么事”我裝傻起來,面無表情。
“你沒看手機?”她問。
“沒看”我依然冷冷的回著,并未正正的看她。
“工作時間看手機!”她氣狠狠的說。站在門口,幽靈似的在黑暗的客廳里瞪著我。
“哦。”我應了一聲,遲了片刻,思量了一下說:“那就罰錢吧!”
“這不是罰不罰錢的問題!”她提高了好幾個音調吶喊到,并夾雜了句“他媽的!”摔上了廚房的門,走掉了。
我手里的活一直也沒停,一直不是涮鍋,就是洗飯盒,切菜,煮飯。忙的不亦樂乎,廚房的吸煙機也轟隆隆的發動著。即使我內心還是躁動不安,但又有什么關系呢。她罵她的,我煮我的飯菜,各不相干嘛!
在這深夜的十一點十八分里,我坐在小匣子里工作著,將手機藏在抽屜里,兀自寫著今天下午的故事。
在這空寂無人的地方,不寫字,不看書,不思考,還能一直傻傻的呆在位子上一動不動的坐著嘛?才不!偏要寫,偏要看。反正,你也不會追到書里來罵我嘛。
生活,就這樣不動聲色的流淌,波瀾起伏,又平靜寂寥。也不知今夜的故鄉是否有星辰在照耀,是否有月亮高高懸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