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有些莫名的心虛。
說出的話也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蒼炎神樹怎么會在這兒,笑話!”
話雖這么說,但擋著慕月的身體卻沒有半分讓開的意思。
慕月挑眉,“我們又沒說蒼炎神樹在這,你緊張什么?還是說...”
慕月故意將尾音拉長,果然在食人花精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絲緊張。
“還是說這泉水其實什么功效都沒有,你是為了誆騙我們離開故意說的。”
慕月話鋒一轉,不說蒼炎神樹了,說起島心泉眼來。
“有沒有功效你們不是看到了?”
食人花精似乎松了口氣,語態表情也輕松了幾分。
“你是花精,變換之術易如反掌,這泉水沒問題,你為何攔著我?”
慕月假裝伸長了脖子,表現出一副懷疑的樣子。
食人花精大笑,似乎真的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看慕月的眼神也從剛才的警惕變成了審視。
“我以為公子當是聰明之人,沒想到也不過如此,竟會懷疑這泉水的功效?”
轉身用手中花葉盛了一些泉水,遞到慕月身前。
“公子可先嘗嘗!”
看著身前的泉水,慕月嘴角扯出一抹笑,“這泉水對人族有何功效?”
“可醫百病,解百毒,加速傷口愈合,延緩皮囊衰老,總之,對人族好處多多。”
食人花精把泉水說的和仙丹妙藥一樣。
“這么神奇,那我可要試試。”
沒等慕月有所都做,身后的靈幽姬聽了顯得十分興奮,也直接走向泉眼。
靈幽姬故意選了避開食人花精的位置,就在彎腰想要觸碰泉水的時候,一根靈活的藤蔓快速伸過來,纏住了靈幽姬的手腕。
看著食人花精纏在腕上的藤蔓,這明顯是阻止她觸碰泉水的意思,“怎么?不能碰?”
靈幽姬眨著一雙疑惑的大眼睛看它。
“這泉眼滋養島上生靈萬物,沾不得半點污濁,人族不能直接觸碰。”
不能碰,靈幽姬偏要試試。
手腕上的藤蔓收緊,兩人各自發力。
“姑娘莫要亂來,不是忘了我是食人花精?”
食人花精出言威脅。
“是真不能碰,還是你有意隱藏?”
剛才還在遠處的夜安君和白音卿竹兩人也同時上前,皆是將手伸向泉眼。
食人花精的藤蔓快速從腳下伸出,想要阻止兩人,可惜他二人動作十分快速,顯然來不及了。
細滑柔軟中略帶一絲微涼,若不是知道自己手中摸的是水,二人幾乎要懷疑手邊觸碰的是上等極品的絲綢錦緞。
泉水毫無變化。
食人花精略帶惱意,“你等人族真是冥頑不靈,竟敢污染泉水!”
腳下藤蔓升起,帶著怒氣一般將兩人纏住,用力的甩了出去。
二人平穩落地,一臉的無所謂。
“的確是好水,不過對我們沒有吸引力。”
剛才食人花精對付夜安君和白音卿竹時,慕月趁機將一滴自己的血滴進水里。
龜古說,只有利用他的上古血脈,才有可能找到蒼炎神樹。
若是蒼炎神樹的根也在這里,他的血該是有用的。
泉眼開始發生微妙變化。
剛才平穩的水面出現漩渦,然后越來越大。
待食人花精發現時,那漩渦已經將泉眼的中心漩空了,如同一條漆黑不見底的通道一樣。
食人花精大叫不好,竟不知慕月何時有的動作。
食人花精早就知道慕月的血能打開那條通道,所以故意不讓他四人接近泉眼,沒想到還是被幾人的狡猾騙過了。
“人族果然都是些奸滑小人!”
食人花精表情陰狠,周身迅速串起無數藤蔓,試圖將四人困住。
慕月直接祭出雷霆,一道雷電之威的白光劃過,無數藤蔓被瞬間斬斷。
“雷霆!”
食人花精看到雷霆的一刻,便知自己已經攔不住他們了。
蒹葭宮里,白音珞珈等人氣喘吁吁的依靠在墻上,身上無數細小傷口和血跡,手中佩劍血跡斑斑,他們已經精疲力盡了,可這蒹葭宮的出口卻遲遲不到。
“呸!”姜盞將嘴角血跡擦拭掉,整個人顯得有些暴躁。
九淵是四人中傷的最輕的,也架不住體力消耗過大,此刻拿劍的手也有些使不上力。
墻壁開啟的聲音,四人被迫進入備戰狀態,緊緊盯著墻壁后的格子。
“呼~”
如釋重負的感覺。
格子是空的。
只是還沒高興,一股強大的威壓感壓了下來。
四人單膝跪地,艱難的扛著威壓。
“竟然還有威壓這種東西。”
姜幽蘭以為她已經見識過蒹葭宮得厲害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它。
不過想想也就理解了,就連玄陣魔這種稀世古獸都有,威壓算什么?
想到玄陣魔,姜幽蘭的手臂又隱約開始疼起來。
玄陣魔身形雖小,但速度敏捷,牙齒更是鋒利無比,若不是九淵及時將它擊殺,只怕自己被咬住的手臂就要廢了。
威壓不斷壓下來,姜幽蘭受傷的手臂很快就被鮮紅侵染一片。
“現在怎么辦?”
姜盞吃力的發出聲音。
“堅持到下一面墻壁打開。”
下一面墻壁打開時,當前格子中的危險就會消失。
就在幾人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威壓突然消失了,這是下一面墻壁即將打開的預示。
墻壁緩緩移動,幾人都來不及伸展一下身體,就被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驚掉了下巴,待看清格子中出現的東西,四人的心同時一沉。
“血源蜂,一種靠吸食血液存活的小獸。體型指甲蓋大小,周身皮膚呈透明狀,可見其內臟器官。饑餓時表皮透明,吃飽后呈血紅色。”
此戰注定慘烈。
打開門,入眼的是一群饑餓的血源蜂正圍著一頭已經看不出是什么的野獸瘋狂吸食,野獸皮膚干癟,毛皮全是褶皺。
即便這樣,血源蜂也才有幾只同體呈現血紅,大部分都還處于饑餓的狀態。
開門瞬間,血液的味道至四人身上散發出來,血源蜂立刻調轉矛頭,直奔四人而來。
幾只血源蜂瞅準時機,一口叮上白音珞珈的后背和小腿。
“啊~”
白音珞珈疼的差點就要哭出來了,就算是之前被繭妖那鋒利的繭絲割傷,都沒此時被血源蜂咬上一口來的提神醒腦。
疼的也顧不上什么大家小姐的形象,直接扔了手中佩劍,拍打起后背和腿上的血源蜂。
被蜇傷的部位很快紅腫變高,如同一座小山丘。
白音珞珈的衣服被紅腫的包塊撐起,讓人不忍直視。
九淵力不從心,抬手用僅余的一點力氣為自己化了一道護身結界。
其他三人見狀,也急忙化出結界,將瘋狂攻擊的血源蜂阻隔在結界之外。
“只要堅持到下一面墻壁打開就行了。”
姜盞得聲音有些奇怪,原來是被血源蜂叮了喉嚨位置。
此刻喉嚨腫的很高,姜盞不得不揚起頭看上面。
“你們難道沒發現,這次墻壁開啟的時間有些慢么?”
九淵提醒。
他們與血源蜂纏斗多久了,早就到開啟下一面墻壁的時間了,可是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血源蜂還在外面拼命攻擊結界,幾人僅剩的一點修為支持不了太久。
九淵面色凝重,“這很有可能是通向出口的最后一個格子,我們必須要拼上一拼!”
不拼也是死,萬一真的是出口,還有活的希望,他可真沒做好死在島上的準備。
“你有什么好辦法?”
白音珞珈問。
“半身殘影,我會將毒種在殘影上,血源蜂吸食血液必死無疑!”
半身殘影,一種分身法術,但是這種分身法術可不是弄個幻化虛假的人出來,而是要分出自身實體修為,這樣幻化的人才有血有肉,以假亂真。
四人目前狀態并不適合一個人來完成,所以需要四人合力,拼出一個人來。
一個假的姜盞很快成型,九淵將魔毒給假姜盞吃下,隨后推出結界外去。
血源蜂如同瘋了一般的聚集上去,很快就將人吸食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