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宮里收到了蓬萊島的來信,信中言明無憂道子將要隨傅恩上京,皇帝收到信后,念及這兩日林珩精神不佳,便大筆一揮,讓已經承爵的羅瀟帶林珩前往福建迎接,順帶散心。
林珩眼珠子一轉,這可不就是個送上門來的好機會?于是,在改走水路之前,林珩瞅準時機帶著十幾名侍衛開溜了。
底下人來稟報時,羅瀟沒有太大的驚訝,默默地帶著人不遠不近地跟在林珩后頭,至于迎接無憂道子?抱歉,皇帝只吩咐了他要跟緊林珩。
走了幾天,林珩在阿皎的提醒下發現了屁股后面的尾巴,這才知道她的小心思沒有瞞過父皇雪亮的眼睛,倒也不去找羅瀟對峙,就按原樣繼續出發。
邊境早已亂成一團,大敵當前,主帥卻負傷昏迷,幸而有林玨主持大局,倒也不至于出現什么重大紕漏。林玨早往朝廷去了奏折,皇帝的批復也下來了,卻只四字——“稍安勿躁”,林玨一時哭笑不得,知道父皇不會視軍機要務為兒戲,林玨只能耐心等待。
去看望了重傷昏迷的吳愁,情況一如既往,但沒有惡化便已經是老天保佑了,林玨看著吳愁棱角分明的面龐,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像他印象中的某個人。
親衛來報,濟安公主并承恩侯到了,林玨詫異地一揚眉,心道承恩侯大約是父皇新派來的主帥,可妹妹算是怎么回事?
林玨的目光落在吳愁身上,卻發現對方眉頭緊皺,似乎有要蘇醒的趨勢,林玨扯了扯嘴角:好家伙,之前那么多天沒動靜,這會兒一聽妹妹來了就要醒?想的美,妹妹來了也不會讓你瞧的。
吩咐軍醫好生照顧吳愁后,林玨匆匆回了自己的營帳,林珩和羅瀟就在那里等著,就是氣氛有點古怪,他不由得出聲:“這是怎么了?”
林珩看到他,眼睛都亮了,一聽他問話,又訥訥地縮了回去,林玨好笑,轉眸看向羅瀟,羅瀟一拱手:“公主來的路上遭遇了一場刺殺。”
林玨目光一寒:“可抓到活口?”
“萬幸公主醫術了得,將兩個刺客從鬼門關拖了回來,”羅瀟神色鄭重,“關于刺客一事,臣有話單獨稟告殿下。”
林玨頷首,看向林珩,意味不言而喻,林珩不服氣:“為什么我不能聽?”
“蓬萊侯受傷了,你不去看看嗎?”一句話,林珩忙不迭離開了。
“看來公主的婚事已然有了著落。”羅瀟淺笑。
“八字沒一撇呢,先說刺客的事吧!”林玨明顯不甚開心。
吳愁的睫毛動了動,林珩驚覺自家師兄真算得上個“睫毛精”,正待湊近仔細瞧瞧,卻對上一雙包含笑意的眸子:“小師妹。”你來了啊!
林珩眨眨眼,萬萬沒想到偷窺被正主抓個正著,只能尷尬地笑笑:“是啊,有人把你的香囊給了我,我擔心你。”
“讓你擔心是我的不是。”
“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林珩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