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人
“你休想,我絕對不會叫你姐姐。”
“不叫你也是弟弟,弟弟弟弟弟弟。
這是老天爺安排好的,你就不要掙扎了。”
樓譽城好看的長眉聚攏到一處,漂亮的眼眸蘊藏著巨大風暴,不復平時的漫不經心。
面如冠玉的臉更是被氣得紅霞滿天,玉面朱顏本該很養眼。
可他的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猶如出鞘利劍一般鋒利而又堅硬,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性。
“盛嵐,不準叫我弟弟,無論什么時候,我永遠不會是你的弟弟。”
他一字一頓,神情少有的冷肅。
盛嵐注視著樓譽城,他的目光十分復雜,溫柔又殘酷,熱愛又疏離。
似乎特別不能接受弟弟這個稱呼?
可是為什么呢?
只就是個稱呼而已。
盛嵐腦海里靈光乍現,突的一笑。
遠山黛眉天青一色,剪水雙瞳彎如弦月,兩頰梨渦淺笑嫣然。
她啟唇,悠悠的問:“那你想做我什么人?”
想做她什么人?
當然是枕邊人。
他早早就認定了她。
他欣賞她的真實率性,不矯揉造作。
喜歡她的臉,她的笑容,她闖禍的樣子,他也覺著分外可愛。
連罵人的模樣都特別討喜,精氣神十足,所以他時常拋下同伴,暗暗跟著她。
碰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第一時間便會想起她。
見了她總忍不住嫌棄,不見時又心生思念。
年長一日,那份喜愛便增長一分。
他少時種下的初心,已然根深葉茂。
“我想娶你。”
樓譽城實話實說。
盛嵐被口水嗆住,“咳咳。”
毛都沒長齊,小屁孩一個,娶什么娶?!
“你心悅我?何時開始的?”
“自我有意識起。”
還真是愛,不是恨?!
盛嵐錯愕,他既心悅于她,為何老是下死手整她?
“五歲那年,你從背后推我,害我掉進荷花池,是為何?”
“我沒推,我當時見荷花開得正盛,想摘下來送給你。
結果剛走了兩步便不小心踩滑了,沒控制住身體的平衡就......”
好在她沒啥事兒,不過他卻被父親狠狠抽了一頓,傷口發炎紅腫,足足休養了半個月。
“那六歲你一拳打落我門牙的事兒呢?”
她記得很清楚,那日她本來在院子里小憩,結果他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她一拳。
目的性非常明確,那總不可能是意外吧?
“我聽見你同婢女抱怨說門牙松了,啃骨頭不方便,還不如早點掉了長新的,我便好心替你打掉了。”
說到這里,樓譽城神情略微有點別扭。
因為那是他第一次摸到她的臉。
軟綿綿,滑溜溜,水嫩嫩,那種觸感,他記憶猶新。
盛嵐:我謝謝您嘞。
“七歲你燒掉頭發的事兒?”
“我為你準備了驚喜,你一定會喜歡的,本來想親手替你點燃煙花。
沒想到風一吹火苗就燒到我了,我隨手一丟怎么就掉你頭上了......”
盛嵐: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得,剩下的那些“深仇大恨”,她已經沒心情再問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和樓譽城果然是天生犯沖,八字不合。
他犯的蠢,次次都要她來買單,她簡直比竇娥還冤,比小白菜還慘。
她招誰惹誰了,無妄之災一股腦兒的全跑她身上了,怪只怪自己遇人不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