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邈邈真的只是隨口吐槽,并沒有要往雜志社投稿的意思,而且她多少有點愛面子,怕要是不過稿的話那多丟人呀。所以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我隨口說說的,而且讓我寫作文可以,讓我寫小說我不行的。”
“試試嘛,試試又不要緊。”謝與坤笑著說,“現在給我們雜志社投稿的也大多是跟你們差不多年紀的人,雖然文筆還有些稚嫩,但是勝在角度新穎,而且想象力非常豐富。我覺得你也可以試試。”
紀邈邈被說的有些心動。
她自己本來也愛看小說愛看雜志,手機里好幾個小說APP堪稱她的精神食糧。重生回來之后因為看不下古早言情和時下正流行的無病呻吟,青春疼痛文學風格,已經斷糧許多天了。
所以剛才才會忍不住吐槽,這是作為一個資深讀者的怒其不爭啊。
但她也明白自己喜歡的風格和內容這幾年里大概率暫時是不會出現的——至少不會大規模的出現,所以假如要吃糧,似乎自己自力更生也不是什么壞主意?
不過心里已經動搖的厲害,但嘴上還是沒把話說死。
“那我就試試吧。”紀邈邈說:“不過我也不用謝叔叔你們給我開后門。我要是寫了就會按照正常渠道投稿,筆名也暫時不告訴你們。”
謝與坤猜到小孩要面子,怕不過稿會丟臉,而且不用他走人情開后門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他沒有理由拒絕。于是也笑著說道:“好。那叔叔……咳,哥哥我就等著你的稿子啦。”
小陳在一邊噴笑出聲:“哎喲謝哥,謝叔叔,你可別再難為人家邈邈了。你年紀再大些都能做人家爸爸了,還哥哥呢。”
“我不要邈邈喊我爸,你先喊兩句爸給我聽聽……”
“爸!”
“啊?”
小陳和謝與坤都震驚的回頭看向紀邈邈,只見紀邈邈站起身來,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剛進店門,此時也正好看向他們這桌的中年男人,解釋道:“我喊的是他,這個真是我爸。”
四海之粥統共就這么點地方,紀滿軍剛進來第一眼就跟自己女兒來了個四目相對。他頓了頓,揚著笑臉走了過去。
“邈邈,你怎么在這?”
紀邈邈指著旁邊也跟著站起來的戚南朝說:“陪我同學出來辦點事,順便吃飯。”
戚南朝站的筆直,十分有禮貌的微微低了低頭,“叔叔好,我叫戚南朝。”
戚南朝的長相就是不管男女老少看了都會十分喜歡的臉,眉眼唇鼻沒有一處是不好的,加上少年身形如松如柏,氣質上佳,任誰也無法對他有惡感。
紀滿軍見了也不由得帶上幾分真切的笑意,說道:“小同學你好,我們家邈邈比較頑皮,平時在學校多虧你們讓著她了。”
戚南朝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覺得這個場景怎么有點像是回家見家長似的,心里暗暗斥責自己想太多,臉上卻不由得有些微微發熱,但表情神態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邈邈在學校人緣很好,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她,今天也是我拜托她過來幫我的忙,應該是我謝謝她才對。”
“她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哪里能幫上別人忙,干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紀邈邈繞過桌子蹭到紀滿軍身邊,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爸!有你這么拆女兒臺的嗎?”
紀滿軍寵愛的笑著看她一眼,隨后又將目光放在謝與坤和小陳他們身上。
“這幾位是?”
謝與坤連忙送上名片,自我介紹道:“邈邈爸爸你好,我叫謝與坤,是V時尚的攝影編輯,今天是請兩位同學來為我們雜志社拍照的。”
紀滿軍是做生意的,公司雖然不大,但也因為業務需求做過幾次廣告,對本市一些雜志社還是有些了解。他接過名片仔細看了看上面的信息,點點頭說道:“我從朋友那里聽說過好幾次貴雜志,都說你們很受年輕人的歡迎,廣告效果很好。可惜我公司的主營業務不在年輕人這一塊,不然還可以多跟謝先生聊聊。”
兩個大人迎來送往的客套了幾句,紀滿軍說:“這一頓算我的,謝謝各位照顧邈邈,我還約了朋友,先失陪了。”
謝與坤連忙說道:“這怎么好意思。本來就是我請兩位小朋友幫忙的。”
紀滿軍笑笑,“應該的。”隨后目光一轉,又對紀邈邈說道:“邈邈,下午早點回家寫作業。”
紀邈邈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紀滿軍身后不遠處,有兩男兩女正等在那里。
當中有個穿著花色連衣裙,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女人也正在打量著紀邈邈,兩個人不期然四目相對。
那個女人愣了一下,隨后沖紀邈邈笑了笑。
紀邈邈禮貌性的回了個笑容,隨后就看著她爸跟著這群人進了店里唯一的一個小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