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上萬甲兵組成的五龍噬靈陣將皇宮團團圍困。
巨大宮門前,死傷遍地,哀嚎不斷,凄風慘慘。
大司馬指責皇室勾結魔族,伙同五大家族叛亂,聚集十多位靈虛后期、三十多位靈虛中期、五十多位靈虛初期,以及其他數百位化神境強者,大司馬更是半步金丹境,陣容強悍至極。
而反觀皇室,只有衡家鼎力相助,所有強者加一起,不過五位靈虛后期、十位靈虛中期、二十來位靈虛初期及部分守衛。
因實力相差懸殊,局勢幾乎呈一邊倒。激烈交戰之下,皇室傷亡慘重,衡家因力挺皇室而遭重創,衡掌柜倒在血泊中,只剩半口氣。
安瀾雙目失神、玉容慘白,身上鮮血染紅大片,猶自抱著已無氣息的大皇子不斷落淚悲呼:“阿爸,不要走,瀾兒才剛回來啊。”
“大司馬,難道你真要趕盡殺絕嗎?!”安定緒手持斬龍劍悲憤怒斥,雖然他也是靈虛境后期,斬龍劍更是朝陽國第一等神兵利器,可是大司馬乃半步金丹境,差距明顯,數合之后便遭一掌重創,倒地不支。
大司馬負手而立,聞言淡寞發聲,“不是我無情,而是你們勾結魔族,乃人族大罪,天下共誅之。”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們何時勾結魔族,你們有何證據?”安定緒怒吼。
“若非鐵證如山,我們也不會興師動眾,驚天,文瑩,出來吧。”大司馬伸出兩根手指向后一招。
尤驚天、歐陽文瑩得意的從人群中走出陣前。
“他們幾個一直與小魔頭蘇嘯相交甚密,人人盡知,又何必狡辯。”尤驚天指著安定緒身后的安瀾、周遙與王胖。
“尤驚天,我們師出同門,你為什么要害我們?”王胖怒吼。眾人一看原來是這兩人,都氣憤不已。
“我只是說明一個事實而已,蘇嘯修煉魔功,確實是魔,我和文瑩早已與你們劃清界限,我勸你們還是看清形勢,別做無謂爭扎。”尤驚天下巴微揚,陰鷙的眼神掠過王胖,掃向周遙與安瀾。
“歐陽師姐,我們一直情同姐妹,為什么連你也要背判我們,你對得起歐陽城主嗎?”安瀾沙啞的聲音充滿凄涼無助。
“哼,誰讓你一直高高在上,從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要不是因為蘇嘯,我虛都城何以遭受數次危難?”歐陽文瑩冷笑。
“顛倒黑白,恩將仇報,你怎么變得如此是非不分?”安瀾痛心不已,歐陽城主對自己如同至親,而歐陽文瑩卻已是生死仇敵。
“好了,爾等要想活命也可,即刻交出神魂印記,簽下靈魂契約,從此為奴為仆,否則殺無赦!”對待皇室,大司馬冷酷無情,毫不手軟。
“交出靈魂印記?我們寧愿死!”安瀾一臉決絕。
“安瀾,好死不如賴活,看在同門一場,我向大司馬求情,你就跟隨我左右如何?”尤驚天近前勸道。
“滾!沒想到你是如此惡心!”安瀾鄙視地掃了眼尤驚天,隨即把臉一側,不愿多看一眼。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無情了。”尤驚天面皮一抖,惡狠狠的盯著安瀾,抬起手掌。
“尤驚天。”周遙閃身擋在安瀾身前,“雖說你是魁星道院親傳弟子,我一直覺得你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論實力未必比我們核心弟子強。”
“是嗎?你一個化神初期也敢質疑我?!”尤驚天最怕別人質疑他的實力。
“可敢與我公平一戰,既決勝負,也決生死!”周遙手中一閃長劍在握,為了安瀾不惜一死。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尤驚天冷笑,他已經是化神中期,離化神后期也不遠,吊打化神初期的周遙,豈不是綽綽有余。
“不要浪費時間!”傅家主冷喝一聲。
“嗯?給他一次機會。”大司馬伸手阻止,“聽說虛都城出了幾個極好的年輕弟子,除了驚天,本座也想看看這個周遙有何奇特之處。”
“好,那今天就讓你明白核心與親傳之間的差距。”尤驚天說著招出長劍。
兩位虛都城弟子就在這血跡斑斑的皇室宮門前展開一場生死大戰。兩人彼此都很熟,使展的都是“太虛幻劍”,所以見招拆招,滴水不漏。
一時間,場上劍光流轉,一紅一銀兩柄飛劍各展鋒芒,眾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尤驚天實力更高一籌,又急需在大司馬面前表現,所以全力使展下自然劍氣狠厲,如毒蛇吐信,詭異絕倫。
周遙雖然化神初期,然大戰未起已萌死志,尤驚天為一己之私,出賣師兄弟,血洗皇城,覬覦安瀾,今日必殺之。所以奮力之下,二人竟戰成平手。兩人激烈交戰數百招,尤驚天久攻不下,如此局勢讓其驚怒不已。
周遙已發揮到極至,仍然被壓制的沒有一絲機會。
“劍游太虛!”兩人同時使展最后一劍,都想盡快結束拼殺,周遙雙眸綻放決絕之光,尤驚天嘴角彎起陰險弧度。
兩柄飛劍瞬間交織一起又眨眼分離,射向各自目標。
尤驚天的銀色飛劍閃爍光華瞬間已到周遙身前三尺,周遙如同未見,任由飛劍射穿前心,一點神念卻緊緊鎖定尤驚天,自己那柄紅色飛劍也瞬間擊向尤驚天。
“虛實相分,劍隨心轉!”周遙一聲嘶吼。飛劍應聲剌入尤驚天胸前,不過令其心寒的是,尤驚天詭異的一笑,插入身體的飛劍卻并未擊穿身體。
“失敗了?”周遙失神的眼睛望著得意的尤驚天,身體搖搖晃晃退了兩步,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倒在安瀾身旁。
“想殺我?你還不夠格!”尤驚天摸了摸身上,“要是沒有大司馬送的貼身鎧甲,還真會兩敗俱傷。”
“周遙。”安瀾看著為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周遙,無聲淚下。
“我跟你拼了~!”王胖怒吼著沖上前。
“今天,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尤驚天不再掩飾,嘴角露出猙獰之色,“咻~”飛劍出手眨眼到達王胖咽喉。
“嗤~”。
一片樹葉閃擊而至,截斷已至王胖咽喉的飛劍。“尤驚天,你好大的威風。”蘇嘯音到身到,一閃而至。
“蘇嘯。”尤驚天雙眸猛的一縮,臉上浮起濃濃的懼色。
大司馬、傅家主皆驚懼出聲,“蘇嘯!怎么可能,這個小魔頭不是掉入鎖龍洞了嗎?怎么會出來?!”
既然蘇嘯能出鎖龍洞,那兩位國主?大司馬后背直冒寒氣,若是兩位國主回來,還不活刮了他?趕緊神識散開,一探周圍沒發現國主蹤影,心下又抱著僥幸。
“蘇嘯哥哥。”雖然只是分別數日,安瀾卻感覺有如數年,如今皇室突遭劫難,覆滅在即,安瀾心中絕望,可是在蘇嘯出現的一剎那,希望出現了,壓在心頭的巨石一松,淚水卻如斷線珍珠不住劃落。
“蘇嘯,你怎么才來啊。”王胖抱著蘇嘯泣不成聲,“周遙已經不行了”。
“胖子。”蘇嘯扶著王胖到一旁坐下,“你先休息一會,周遙死不了。”
蘇嘯早已神識掃過在場諸位,周遙重傷倒地,不過他曾服用過不死血液,不至于一擊斃命,為保險起見,還是給取出一顆療傷丹藥“龍虎養魄丹”給其服下,這是一顆上品寶丹,在離開靈元谷時,兩位國主所贈了幾瓶,以備后用。
隨后又給安瀾喂下一顆丹藥,“謝謝蘇嘯哥哥。”
“瀾兒受苦了。”蘇嘯疼惜的撫慰安瀾。
因受傷之人眾多,蘇嘯把一瓶寶藥交給王胖,讓他每人喂服一顆。
“哈哈哈,怎么樣?說你們與魔勾結,這下無可狡辯了吧!”大司馬狂笑。
“是,你說得沒錯,現在蘇魔頭在此,你待如何?”蘇嘯眸光一寒,唇角勾出一縷殺意。
“哼,人魔不兩立。”大司馬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所有人聽令,全力出手,誅殺此魔!”
話音一落,預料中萬劍齊發的場景沒有出現,相反是現場一片寂靜,大司馬回頭一瞧,差點鼻子氣歪,身后眾強者已經默默的倒退四五步,誰都不愿做出頭鳥,就連尤驚天都已經半側著身,陰鷙的目光不停的閃爍,尋找著逃跑時機。
“一群怕死鬼!”大司馬心里狠狠咒罵著。
“咳!”傅家主干咳一聲,“大司馬,這個小魔頭可是俱有金丹境實力,我們上去與送死無異,恐怕只有大司馬能與其一較高下。”
“哼,本座就親自稱稱他的斤兩!”大司馬怒氣沖沖,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揮手,場上幾乎所有人的兵器皆持之不穩,緊接著皆騰空而起,“唰~”數百件兵器同時斬向蘇嘯。
“雕蟲小技。”蘇嘯手掌一握,“如意金光開天斧”展開,“一封朝咒九重天!”有封禁九天之能,雖然蘇嘯目前還未到那等實力,但也將周遭防守的密不透風,數百件兵器頃刻間跌落塵埃。
大司馬神色凝重,再不復此前的狂傲,真正對上蘇嘯,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他,這是一塊堅固到讓他心生絕望的鐵板,所有的進攻都被輕易化解。
“滅度紅塵歲八千!”在大司馬驚恐的眼光中,蘇嘯的如意金光開天斧力壓而下。
“六合青光盾!”大司馬神念全開,數百件兵器倒射而回,組成六角形青色盾牌。
“破!”蘇嘯一聲冷喝,三十六萬三千五百斤重的開天斧斬上青光盾,“嚓~!”隨著一聲輕脆的金屬破裂之音響起,摧枯拉朽般,青光盾破碎,緊接著開天斧以無可阻擋之勢劈上大司馬左肩。
“咔嚓!”大司馬受到重擊,當即仰天噴出一口老血,身體倒飛數十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所過之處煙塵四起。
“咳~,咳~。”大司馬艱難的站了起來,伸手摸摸身上的鎧甲,深深的裂痕不斷的爬伸,一息之間,鎧甲轟然爆碎,“還好有這件極品靈器鎧甲,不然剛才小命已經交待了。”
“嗯?”大司馬沒死,讓蘇嘯有點意外,自己一斧頭下去,雖然只是隨手一擊,那也是普通金丹境的力量,他不過就是半步金丹境還能扛下一擊,看樣子是自己保守了。
于是蘇嘯神識鎖定大司馬,再次舉起開天斧。
大司馬見狀頓時膽寒,立刻向半空遙遙跪拜,“懇請風二少爺出手,擊殺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