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山北部,山脈縱橫,云崖高聳,只有東北山勢稍緩,蘇堅父子由此進山。
平緩山路上,蘇堅父子踏著積雪快步前行,二人背后的口袋里鼓豉囊囊,似乎已有不小收獲。
“阿爸,我們采了這么多靈藥應該可以賣好多錢吧?”,小蘇嘯一臉激動的問。
“嗯。”,這次進山出奇的順利,蘇堅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這些藥草可抵得上咱家一半赤血龍參的價值呢!”。
“不過,這可算不得靈藥。”,蘇堅又笑道。
“噢,那靈藥是啥樣子啊?”,小蘇嘯好奇地問。
蘇堅也沒見過靈藥,想了想道:“聽老人說:玲瓏如玉,其華四照,總之異于尋常草藥,可遇不可求。”
“噢”,蘇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如果真能采到靈藥,嘯兒,不擔你上學無憂,甚至可能直接進入修仙學府。”,蘇堅希翼道。
兩人邊走邊聊,看著四周冰雪世界,玉樹瓊枝、古木參云,時而遠遠望見不知名異獸在山林中覓食。太美了,又采了許多珍貴藥草,小蘇嘯似乎已忘了身處險惡之地。
忽然,這片山林莫名震動起來,低沉聲音如悶雷鼓點滾滾而來。驚起禽鳥振翅,異獸奔逃。
“什么聲音”,蘇堅警惕的望向四周。只見后方山路出現大片黑影,正快速移動而來。
“是獸潮,快跑。”說著,蘇堅拉著小蘇嘯向路邊雪林掠去。“獸潮”是大雪山常見現象,當群獸受莫種力量驅使大規模移動時,就形成了“獸潮”。其攻擊力是巨大的,任何阻擋在前的力量都會被獸潮淹沒。
雪林老樹虬枝,遮天蔽日,蘇堅二人隱藏在一株古樹后,神情緊張的望著外面。
雪地上,獸群狂奔而來,不同體型不同種類,足有上百頭之多。
“哇,好多啊。”,小蘇嘯忍不住驚呼。
“那是褐炎風羚。”
“青風貍。”
“還有好多兩只頭的豬。”蘇嘯驚奇道。
“那是雙首并封,不過還很弱小。看樣子獸群都是凡境妖獸。”蘇堅松口氣低聲笑道。也就凡境妖獸他們爺倆能掰刺掰刺,還不能是頂尖的那種。
“那我們出去捉兩頭吧。”小蘇嘯眼睛一亮,說著就要動身。
“再等等。”蘇堅急道,“先看看再說。”
獸群從前方的山路奔騰著,這時,獸群后方又急速追來三道幽黑的身影,徑直撲進獸群,群獸立刻一陣哀嚎。
“是三頭獵豹,瞧其氣勢應該是啟靈境妖獸,獸群要遭殃!怎么還邊跑邊回頭,難道后面~?”蘇堅神色疑惑,也順勢向山道下瞥了一眼,心低倏的一顫,“那是什么?”。
只見皚皚白雪上掠來一道黑線,長約丈余,如離弦之箭穿行在雪林中。
蘇堅父子都張大嘴巴,瞪著眼睛,臥在古木下一動不敢動。待黑線到得近前方看清,原是一條千足蟲,渾身黑光閃爍,大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支黃燦燦的獠牙。
“嘶~,嘶~。”
就在這時,小蘇嘯聽到旁邊傳來異響,回頭一看,登時頭皮發麻,差點沒尿褲子,“娘呀,蛇!”。
只見一條通體雪白足有拳頭粗的白蛇纏繞在身邊的雪松上,伸著頭正聚精會神的望著外面。
蘇嘯拽出板斧準備砍,蘇堅聽到動靜回頭一看,趕忙道:“別動,這是大雪山雪蛇,性情溫順,不會主動攻擊人。”
雪蛇聽到聲音后,回過頭看了看,把蛇嘴一咧,眨了眨眼睛,似乎笑了笑,回頭又望向外面獸群,貌似也很緊張。看得蘇嘯渾身雞皮直跳。
“蠢貨,都給我滾開。”
千足蟲也很快沖進獸群,同時怪聲嘶吼,扭曲著軀體,一搖一擺間很多妖獸凄慘連連,直接被掃了出去,有的擊向高空,有的摔向山林,死的死傷的傷,就連三只獵豹也未能幸免,全部傷皮開肉綻。
“竟然是化音境妖獸!”,蘇堅震驚道。
千足蟲一閃而過,消失在大山的西南角,而獸群雖然損失慘重,但依然奔騰向前,方向也只有一個——西南角。很快獸群如潮水一般流過,留下了身受重傷難以行動的妖獸及部分尸體。短暫的寂靜后,山林中響起長長的狼嚎聲,此起彼伏,同時夾雜著不同的低吼聲。原本山林中一直窺視的猛獸早已按耐不住,直沖而下。這是上天掉下來的免費大餐,無需顧忌什么。經過一場瘋狂的撕咬,冰雪山路上很快就只剩下一地斑斑血跡和碎裂的皮毛。看得蘇堅心疼不已,帶回去就發了,可惜都已破碎。飽餐一頓的眾獸很快回歸山林銷聲匿跡。
見識了大雪山妖獸的兇殘后,蘇嘯這才想起身邊的大蛇,心里又是一顫,悄悄回頭一看,白蛇已然消失不見。
蘇堅父子重回山路。
“阿爸,我們要是抓住剛剛那條大蛇,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小蘇嘯有點遺憾。
“你可別小瞧它,觀其神態,這條雪蛇應該已是跨入啟靈境,我們不是它的對手。雖然它不會主動攻擊,可若受到威脅,自然另當別論”,蘇堅搖搖頭道。
二人快速向前翻過小山,前面路分兩條:其一西南向,下山,即獸群所去之路;其二西北向,繼續上山;
“阿爸,獸群下山去了,我們要不要跟去看看,瞧它們火急火燎的樣,前面說不定有啥寶貝呢。”小蘇嘯指了指下山的路,兩眼放光。
“不要命了?你沒見那么多妖獸過去?即使有寶貝也輪不到我們取,還是繼續上山穩妥。”,說著蘇堅率先登山,若是兒子沒來,自己是一定會跟上去,現在卻不敢冒險。
“噢。”蘇嘯只得低頭跟隨。剛走幾步一頭撞上父親的后背。
“哎喲~”,小蘇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阿爸,怎么又停下了?是不是覺得嘯兒剛才分析還是有道理的?”
“不錯。”蘇堅很干脆,雙目微瞇緊緊盯著前面,身體如鐵塔矗立不動。
“太好了,呃?”小蘇嘯發覺氣氛不對,順山路向上看。
“花豹!”蘇嘯驚道。見對面雪地上端坐著一頭花豹,黃澄澄的雙目正幽幽的注視自己,花豹身長足有九尺,全身油亮如錦緞的皮毛下隱藏著極俱爆發力的強壯肌肉。
這是一個后知后覺的貨,先前眾獸享用大餐之時,它來遲一步,什么也沒撈著,心有不甘的在附近轉悠,希望能碰上漏網之魚。剛才遠遠地聽到有聲音傳來,于是就地在山坡上坐等,以逸待勞。
“至少是一只凡境九級妖獸,嘯兒退后。”蘇堅不敢大意,晃動鋼叉嚴陣以待。蘇嘯這時很識趣的閃身躲在路旁雪松后面,這時候可不能拖后腿。
花豹已經起身,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獵物,緊接著軀體前俯,后背弓起,忽的凌空彈起從雪坡上俯沖而下,其身后爆起的團團雪霧如銀花綻放,隨風飄灑。這是力量的完美展現。花豹幾乎瞬間已撲到蘇堅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咬了過來。蘇堅冷哼一聲側身閃過,同時舉起手中鋼叉剌向花豹的腦袋,花豹抬起利爪拍向鋼叉。
“噹~”,清亮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山林。
一擊未中,花豹回身再撲,蘇堅緊握鋼叉再次閃身,緊跟著身體高高躍起,鋼叉重重砸向花豹后背,花豹躲避不及遭受重擊。
“噢喔~”,花豹疼得齜牙咧嘴,吼聲連連。回身再戰時學乖了,竟然忽左忽右,虛虛實實,繞著蘇堅打圈圈。
這樣一來,蘇堅壓力大增,舞動鋼叉護住全身。
蘇嘯焦急的躲在樹后,心早已提到嗓子眼,為父親擔心。手中早已箭上弦,弓滿月,尋找機會準備幫幫父親。可是場中交戰速度太快,沒什么機會,而且花豹皮糙肉厚,即使射中恐怕也難以造成實質傷害。
場上花豹似乎越來越得心應手,聲東擊西,不斷出擊,蘇堅的左肩膀被撓一爪子,幾道血痕若隱若現。
花豹低沉的雙目閃爍著狡詐,快速閃到蘇堅左側作勢一撲,蘇堅回身,手中鋼叉順勢劈出,花豹讓過鋼叉快速上前張嘴咬向蘇堅持叉的手臂。猝不及防下蘇堅只好橫著移動鋼叉向前一送,把鋼叉柄送到花豹的口中,同時一腳飛起揣向其下顎,花豹凌空倒翻重重了摔出去。
落地時花豹滿嘴鮮血,雪地上還掉落七八顆牙齒。原來鋼叉通體純鋼打造,崩斷了豹牙。回頭恨恨地甩出嘴里的鋼叉,花豹晃悠悠繞蘇堅轉了半圈,怒吼著,不過聽聲音應該是咧著嘴吼的。
手里沒了兵器,蘇堅可真的沒了底,身形緩緩后退。花豹突然飛撲過來,這時再躲已來不及,蘇堅左腳后撤身體前傾,伸出兩只大手牢牢地抓住花豹兩只前腿,頂住花豹前沖之勢。花豹張開血淋淋大嘴作勢咬下,蘇堅趕緊把頭向左一偏,耳畔只聽一聲異響,同時感覺右頸邊一道涼風拂過。
“噗~。”,一支劍羽急掠而至,恰到毫厘的貫入花豹張開的大嘴,由頭及尾一穿到底。
“噢喔~。”,花豹一聲慘叫,凄惻吼聲回蕩在山林中傳向遠方。
“嘔唔~。”很快大山深處又一聲豹吼響起,吼聲低沉悲切。
蘇堅雙臂一振將花豹拋了出去,“嘭~”,花豹墜落雪地一動不動已然氣絕。
“阿爸”,小蘇嘯背負長弓飛奔過來,一臉擔心地問:“您沒事吧?”
“沒事”,蘇堅拍了拍兒子肩膀:“好小子,這一箭矇得可夠準的。”
“阿爸,什么叫矇的?我這是箭法好。”小蘇嘯不滿道。
“哈哈哈,好,是咱嘯兒箭法好。”蘇堅開懷大笑,很是欣慰。緊接著又道:“一會可能有其它妖獸趕來,我們得趕快把豹皮剝下,這可是上好的皮毛,價值不菲。”說著,父子兩一起動手。
給野獸剝皮是狩獵人的必備技能,所以不消片刻,一張完整花豹皮到手。收拾完畢,二人繼續前行,很快從這片山林消失。

巡游四海
求推薦,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