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加成的父親走到米偉跟前,依舊怒容滿面地說道:“米主任,我兒子在這里住院,竟然會有這么嚴重的人身危險,我們不能再繼續住了,我們現在就要出院。”
米偉歉然說道:“嗯,可以,實在是對不起,讓你們受到了傷害。”
段父冷哼一聲:“哼,米主任,我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你只要把該承擔的責任承擔起來就行了,該給我們的賠償給我們就行了。
如果這件事情你自己做不了主,我明天會直接去找你們院長,請院長來處理此事。還有傷人的人,你們,也需要為此事承擔責任。”
段家人指著田家人的鼻子怒聲道。
段加成的哥哥也指責米偉道:“看你醉醺醺的樣子,怎么能給病人治病?現在醫生都是這樣不負責任的嗎?”
段加成被他的家人接走了,但是田永祝的家人不愿意了,堅持要查田永祝的病歷,他們也想摘出自己。
米偉整個人都懵懵的,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靈活。
翟凌又過來擋在米偉前面,想要說話。
這時,蘇成華過來勸解道:“你們先不必大動肝火,你們要查病歷,我們現在就可以去辦公室里查,看了結果再說可以嗎?萬一米主任的治療沒有問題,那么你們這樣豈不是很不合適?”
翟凌看向米偉:“米主任,查嗎?”
米偉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查!”
田永祝家屬跟著蘇成華往辦公室里走去了。
米偉走路有些趔趄,翟凌扶著他的胳膊,眼中滿滿的都是心疼。
他們到了辦公室,翟凌找來田永祝的病歷,蘇成華仔細一看,頓時心驚不已,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將病歷拿給米偉,并指著一處給他看。
米偉定睛一看,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真的將田加成的藥用錯了。
米偉一身冷汗瞬間冒出,酒意全消。
田永祝是躁狂發作,本來應該使用精神抑制劑的,但是他卻錯誤地給他用了抗抑郁藥物,這不僅不能控制他的躁狂,反而讓他的躁狂更加嚴重。
都怪自己這段時間被蘇小木攪得心神不寧,竟恍恍惚惚地犯下如此大的卻又如此低級的錯誤。
翟凌湊上前一看,立時恨不得將自己的嘴巴撕碎。
都怪自己多了一句嘴。
如今,可該怎么收場啊!
看到米偉臉上的慌亂,田永祝的妻子一把奪過病歷,說道:“我們不相信你,我們也不懂,我先拿著這病歷,明天去找你們院長,讓他來鑒定一下。”
米偉蘇成華等無奈,只好任由他們處置了。
田永祝和段加成的家屬不依不饒,堅決要求懲治米偉,米偉因為確實是給患者用錯了藥,且管理上有漏洞,因此被暫停了工作。
在戀愛和工作中遭遇雙重打擊,米偉一蹶不振,終日流連酒吧買醉。
翟凌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實際上,很早以前,她就暗暗喜歡上了米偉,但是礙于米偉正跟蘇小木熱戀,自己只能將這份感情默默地埋藏在心底。
現在眼前心愛的男人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也不再有蘇小木擋在中間了,她決定用自己的愛去拯救他。
她打電話給米偉,米偉正在酒吧里買醉,翟凌很快趕到酒吧,翟凌靜靜地傾聽米偉的傾訴,心疼得眼淚直流。
天已很晚了,翟凌奮力將喝得爛醉如泥的米偉送回家。
米偉的母親正在家焦急地等待著兒子,她知道兒子愛情事業雙雙受創,心中自是擔心不已。
因為被蘇家拒婚,兒子陷入痛苦,工作失誤,米母也深深地反省自己了。
她暗暗發誓,只要哪個姑娘人品好,深愛著兒子,她便支持,絕不再從中作梗。
如今,見一位漂亮的姑娘送兒子回家,感激之余也很是歡喜,不由得遐想了起來。
翟凌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米母不好相處,于是將米偉扶到床上躺下后,便要告辭出來。
米母看著翟凌的眼神滿滿都是喜歡,心想好一個美麗俊俏,善解人意的姑娘,她若是能成為自己兒媳婦,那可真是太好了。
動了心的米母堅決要求翟凌進屋喝杯茶,翟凌心想正好利用此機會,將米偉內心的痛苦跟米母一一說了。
米母早已認識到兒子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自己有很大的責任。如今聽翟凌一說,更是愧不可當,心下更是難過。
米偉母親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向翟凌傾訴了自己曾經經歷的痛苦還有自己作為單親母親,將米偉培養成人的艱辛。
翟凌靜靜地傾聽,深深地共情著她這些年來的艱辛。她原本對米母的一點成見也不覺間消散了。
她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內心也承受著撕裂般的煎熬和痛苦,她也從未從過去的傷害中真正走出來。
她深深地理解著眼前這個女人,并深深地同情著她。
經過一番長談,米母更加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了翟凌這懂事的姑娘。在了解了翟凌也是單身,并一直崇拜暗戀著米偉這一情況之后,她更是喜不自勝。
米母當即拉著翟凌的手表示,希望以后翟凌能多照顧一下米偉,如果哪一天他們倆能夠走到一起,她堅決不會干涉他們倆的婚姻生活,自己會從兒子的生活中退出,為自己營造豐富多彩的晚年生活。
翟凌聽了米母如此直白的話語,內心喜不自勝,粉面泛動著激動的紅暈。
米母見翟凌嬌滴滴的模樣,心中更是歡喜。
翟凌嘆息一聲說道:“阿姨,雖說我一直都很喜歡米偉,但是米偉可能對我并沒有意思,他心里只想著蘇小木呢。”
米母當即表示愿意促成他們倆,米偉的思想工作由她來做。
翟凌聽后,很是感動。
眸中的一抹羞笑,讓她顯得更加嬌俏動人。
她的心打起了幸福的鼓點,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和心愛的人傾心相愛的美好未來。
從此以后,米偉賦閑在家,百無聊賴。
翟凌每天下班后,都會來找米偉,陪伴他,跟他聊天,跟他繪聲繪色地說著醫院里的情況。
漸漸的,在翟凌的陪伴和鼓勵下,米偉的情緒有了極大的好轉,臉上再次綻放出了明朗的笑容。
他又見到翟凌和母親相處甚歡,心想母親竟以從未有過的友善對待他身邊的這個女孩子,他感到很是欣慰,也有些驚訝。
當米母在他面前夸獎翟凌,希望他能將她娶回家做她兒媳婦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接受她?”米偉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