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遠去后,梅園里傳來不小的喧鬧聲,秦歡往回看了一眼,掌事姑姑的凌厲和幾個女子的惶恐就那樣映入眼簾,看來,這幾個女子不會那么好過了。
隆冬季節,哪怕外面冰天雪地,皇宮的宮殿里卻能夠保持溫暖。
秦歡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走去。
荷花池面這會兒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假山后面隱約傳來幾聲女子的嬌嗔和男子較為磁性的嗓音。
秦歡大大方方走過去,畢竟她現在是隱形的,也許還能親眼看到兩只鴛鴦相會呢。
“誒呀,喜哥你正經點~”
穿著粉紅色宮裝的女人嬌羞著一張臉,眼波流轉,似怒非怒地輕拍身前男人的胸膛。
男人長相陰柔,臉倒還稱得上俊秀,此刻他伸出細白的右手握住女人的柔荑,笑道:“你不就喜歡我不正經?”
秦歡一眼就看出這男的是個太監,她又往那女人身上打量幾眼,內心嘆惋:“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雖然早聽說這宮里總有耐不住寂寞的太監宮女看對了眼結為對食的,可真正看到卻還只有這一次,何況這兩人膽子也是真的大,竟然在這種場合調情。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那女人埋在男的懷里的腦袋抬起:“對了,你可別忘了賢妃娘娘交待的話。”
“放心,上次你給的東西我可一點都沒含糊地放了。”
“那就好,娘娘可說了,待事成之后便給你我二人黃金百兩,并放我們出宮。”
秦歡覺得這兩人齷齪,施法揚起一顆石子打在兩人腳下,隨后偷捂著嘴笑著走了。
身后傳來兩人驚疑不定的呼聲,秦歡都能想象出兩人的害怕的表情,她惡趣味地笑了笑。
皇宮里有一座宮殿叫浴清宮,為先帝在位時所建,里面有兩片溫泉,除了皇帝、皇后以及太后,其他人不能在里面洗浴。
霧氣氤氳間,蕭炎精壯的上半身若隱若現,秦歡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小腿一下一下地翹,邊吃糕點邊嘖嘖評價。
瞧瞧這胸肌,這腹肌,這臉,這身材,蕭炎不當皇帝了去清風樓做個小倌兒也不錯啊。
蕭炎這邊難得的平靜,另一邊,聚萃宮卻發生了大事。
余貴人本還有一個月的預產期,結果今天就開始發動了。宮里的人還來不及找穩婆,現在情況又非常緊急,恰逢淑妃回娘家省親,整個宮里面六神無主,拖了一會兒才想起找穩婆,準備東西,這會兒穩婆倒是來了,可是余貴人大出血,生死攸關。
李德福面上焦急,下盤卻又穩而快,“陛下,余貴人生了。”
蕭炎睜開眼,“不是還有個把月嗎?”
“奴才哪知道啊,怕是兇多吉少了。”
“給朕拿衣服來,朕去看看她。”
秦歡也有些驚訝,來不及吃她沒吃完的糕點,也拍拍手跟了上去。
隔著一層墻,秦歡都能聽到余貴人那凄厲的哭叫聲。
“娘娘,撐住,撐住啊,頭出來了……”
賢妃站在外面,看不出心情,手上絞著的絲帕卻皺成一團。至于蕭炎,秦歡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因為他至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