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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打了吊瓶吃了藥,熊桉桉的痛經才稍微好一點,可她現在很絕望。
醫生剛說,這兩天肯定不能劇烈運動,得好好休養。
看著躺在床上傷心的女兒,白蘭也很不忍。
“桉桉啊……要不,這次比賽咱們就……”
“不行!媽媽,比賽我肯定要參加的!”
“參加什么參加!沒聽醫生剛才說的話嗎?我已經給冉星打過招呼了,他非常理解,讓你好生養著。”
“爸!你怎么可以這樣?!”
“桉桉啊……你這狀態,還怎么跳啊……聽媽的話,這次就不去了,啊。”
“不可以,媽媽,冉星哥雖然沒說什么,但他為了這次比賽也準備了很久,因為我的問題,他不能參賽,對他不公平。”
“這……”
“而且舞蹈是我的夢想,參加‘金舞鞋杯’是多難得的機會啊,如果獲得了名次,對我以后的藝考、舞蹈生涯幫助是很大的!”
“可明天如果參賽,你的身體怎么受得了!”
熊桉桉眼神堅定,一字一字擲地有力:“那是比完之后的事,比完之后,該住院住院,該休養休養。”
說完,便拿起手機,給段冉星發信息。
熊嶺南和白蘭聽到她剛剛的話,又見她態度這么堅決,兩口子其實很開明,一向尊重孩子的意愿,聽到她剛剛那樣說,也沒說什么了。
比賽在一個話劇院舉行,熊桉桉趕到后臺時,段冉星立馬站起來。
“冉星哥哥,你怎么還不化妝呀,衣服也沒換?”
“你還好嗎?如果不能堅持,我們就棄權,以后還有機會的。”
“嗨,沒事兒,今天已經好多了,沒有那么痛了,習舞之人哪有那么嬌氣,哈哈。”
段冉星點了點頭,看著她慘白的臉色,還是沒戳穿,他理解,舞者就算再不舒服,只要沒斷手斷腳,是肯定要堅持的。
熊桉桉肚子還是很痛,不過確實比昨天下不了床的狀態好一些。
段冉星從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和一個小口袋。
“這是我昨晚上燉的紅棗銀耳湯,你待會兒喝了,這是暖寶寶,換衣服的時候貼在肚子那里,會好很多的。”
熊桉桉詫異地抬起頭看著他,瞬時眼含淚光,感動到說不出話。
“冉星哥哥,謝謝你關心我,我會好好發揮,你放心吧!”
……
段冉星張開口,想解釋什么,卻又不知道怎么說,只得笑了笑。
兩人換好衣服,化好妝,就開始候場了,熊桉桉不能大幅度熱身,所以簡單拉伸了一會兒,就立馬穿著厚外套,保持著肌肉的狀態。
他們上一個的選手快結束了,兩人正在舞臺側面候場。
“桉桉,你真的沒關系嗎?”
“放心吧,我貼著你的暖寶寶,喝了你的愛心湯,已經恢復了元氣,哈哈,冉星哥哥,待會兒上場,請你不要記著我的身體狀況,正常發揮就好,我沒關系。”
“好,我知道了。”
這一點不用她說,上了自己最愛的舞臺,一定會全力以赴,這才是對舞臺和觀眾的尊重。
上一位選手謝幕,兩人并肩走上舞臺,段冉星看著她,熊桉桉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點點頭,段冉星收到她的示意,給音響師打了手勢。
音樂緩緩響起,兩人都迅速進入狀態,熊桉桉舞姿輕盈,特制的裙擺隨著律動,仿佛步步生蓮,段冉星的托舉也堅定有力,兩人的每一幀舞蹈動作都十分到位。
剛開始兩人表情俏皮,身段靈動,動作中你追我趕,把小時候青梅竹馬的童趣展現的淋漓盡致,中間動作沉穩大方,預示著兩人逐漸長大成熟,到了后期,悲傷的情緒躍然臉上,肢體動作透著難分難解和依依不舍,準確地傳達著離別的情緒,最后熊桉桉緩緩倒地,眼神望著他,手也伸向他,展現出了不舍,不甘,抓不住,卻又不得不放手的凄涼。
段冉星往前走了幾步,隨著音樂的消逝,他緩緩回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地上的人,燈光熄滅,舞蹈落幕。
整個故事結構完整,邏輯順序清晰,如段冉星所料,故事的立意大眾基本都能看懂,共情度很高。
兩人情緒到位,基本功扎實,配合默契,優短互補,視覺效果十分流暢自然,特別是故事的結尾,段冉星的回頭,給足了觀眾的想象空間,這一點睛之筆使整個舞蹈充滿了藝術性與戲劇性。
熊家三個人和林琳都看呆了,這也太美了!熊桉桉簡直進步神速,跟大神的這個作品簡直太完美了!
只有熊楠楠看著臺上發光的熊桉桉,眼神陰冷,指甲快嵌進肉里。
她完全沒想到熊桉桉有這么堅強的心性,居然堅持下來了。
堅強倔強,仿佛換了個殼子,臺上的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太陌生了……
葉澍看著她在自己喜歡的舞臺上發光發熱,嘴角止不住的微笑,心生自豪,這是自己喜歡的女孩,真好。
臺前雷鳴般的掌聲,可幕后,段冉星發現了不對勁,落幕后熊桉桉倒在地上遲遲未起。
過去后才發現,熊桉桉暈倒了!
工作人員把人抬到后臺的化妝間,一直嘗試叫醒她,熊桉桉慘白一張臉,毫無反應。
捧著一束花進來的葉澍看到這一幕,臉色劇變,扔掉花就跑過去。
“這是怎么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一謝幕,她就暈倒了……”
葉澍聞言,立馬抱著熊桉桉跑出去,攔了一輛車,火速去了醫院。
段冉星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飛快地跑出去了,他慢了一點點,感覺心里有個小豁口,喜歡的東西被人搶走了。
醫院——
“我說小伙子,你也太不會照顧人了,你女朋友例假來了,知道嗎?怎么還能劇烈運動呢?”
“女生例假來了,跳舞會這么嚴重嗎?”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葉澍還是不自覺紅了臉。
醫生把著脈,眉毛微擰,看著已經醒來的熊桉桉,開口問道:
“小姑娘,你這個月來例假,有什么跟往常不一樣的地方嗎?”
熊桉桉點點頭,“我就是覺得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醫生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醫生,我飲食生活習慣一直都很正常,所以我從來不痛經,昨天來的時候,痛得受不了,根本下不了床,而且這次的時間比上次推遲了十來天,我以前每個月都是正常時間來的。”
醫生聞言,瞟了葉澍一眼,扶了扶眼鏡,輕咳了一聲:“年輕女孩子,避孕藥還是要少吃啊~”
聞言,熊桉桉和葉澍都瞪大了眼珠子。
“不可能啊!我從來沒吃過避......呃......醫生,您誤會了,我們兩個是同學,不是男女朋友……”
葉澍聽到這句話,心里的小火焰被澆熄,雖然他們還沒有確立關系,但是聽到熊桉桉這樣澄清的話,還是有點不舒坦。
醫生神情尷尬了一瞬間,不過馬上恢復了專業素養。
“你就跳了幾分鐘的舞,而且這是你經常做的事,對你來說這并不算強度高的運動,你所說的癥狀,跟吃了避孕藥很像,每年中高考的前幾天都會有家長帶著考生過來買藥,吃了例假要么推遲,要么提前,這種藥和避孕藥成分很接近,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不過目前要給你打點滴,因為你身體太虛弱了。”
說完葉澍就跟著醫生去辦住院手續了。
醫生說完這話,熊桉桉立馬想起了熊楠楠,這段時間自己訓練,休息,學習,吃飯都是很嚴格的,從來沒吃不該吃的東西,照理來說不會出現這樣例假紊亂不正常的情況。
如果真是因為被下了藥,那么跟上次一樣,只有熊楠楠有作案動機和作案機會。
故伎重演,很好,這一招屢試不爽是吧?
她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服用避孕藥是化驗不出來的,因為平時吃幾粒對健康也沒有影響,加在飲食里,無色無味,卻能毫無痕跡地改變女孩的例假規律,還有很強的副作用,熊桉桉抓緊了被單,眼神冰冷,真高明。
熊嶺南,白蘭和熊楠楠到了醫院,葉澍已經辦好了住院手續,白蘭立馬撲到病床前,看到臉色蒼白,手臂還掛著吊瓶的大女,心都揪起來了。
熊嶺南拍了拍葉澍的肩膀:“小葉,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熊叔叔不用客氣,我和熊桉桉是同學,舉手之勞罷了。”
“把單據給我吧,麻煩你了,還墊付了費用,等空了我讓你白阿姨給你打過去。”
葉澍點了點頭,沒拒絕,畢竟還沒正式確立關系,在人父母面前,是要避嫌的。
站在門口,給她眼神示意,熊桉桉看到后點了點頭,想到今天他對自己的擔心,還有剛才的悉心照顧,心里一股暖意涌了上來。
“桉桉啊,好點了嗎?”
“好點了媽媽,已經不痛了,就是沒什么力氣。”
“嗯嗯,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
“媽媽,我倒真想喝你做的蓮藕排骨湯了。”
“做那個需要很久,而且媽媽晚上給你送來了,還要去學校開會,你一個人在這里可以嗎?”
“對了,桉桉,爸爸局里下午還有事。”
“那媽媽你跟爸爸回去吧,晚上讓楠楠陪我就好啦。”
“也好,媽媽回去給你做吃的,讓楠楠給你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