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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生,還跑掉了,您知道是誰嗎?”
段冉星搖頭,“我剛來這個學校沒兩天,而且他穿著校服,背對著我,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藥不是他下的。”
“反正你最近小心點,那個男生……以男人的角度來看,他對你沒安好心。”
熊桉桉點點頭,“謝謝。”
段冉星站起來,“你好點了嗎?要不要回學校?”
“好,我已經沒事了。”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昨晚匆忙,沒幫你請假,你自己回去記得去補假哦。”
“好,麻煩你了。”
到了三中,熊桉桉下車,只見她乖乖巧巧地趴在車窗邊,眼里透著真誠。
“謝謝你,冉星哥哥。”
被寬寬大大的校服包著,像一只無辜的小鹿,他的心都要萌化了。
“嗯,月底練功房見。”
然后熊桉桉給他揮了揮手,背著包就走進學校了。
因為昨晚的藥力作用,透支了大部分體力,熊桉桉現在依然四肢無力,頭重腳輕。
她想回宿舍繼續休息,可三中查出勤特別嚴,昨晚宿管阿姨肯定把自己夜不歸宿的事情報上去了,為了不驚動爸媽,熊桉桉撐著,去教務處辦理補假。
葉澍看著她有氣無力的身影,臉色冷了冷,昨晚上邱靜發微信,熊桉桉到宵禁都沒回宿舍,問自己跟她在一起沒,她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天知道自己那時候有多緊張。
他不敢聲張,悄咪咪跑出去,把學校找了個遍,那時候他腦子里有無數不好的令他害怕的畫面,可沒辦法,只能等她的消息。
結果現在他剛從宿舍出來,就看見熊桉桉從一輛陌生車輛上下來,跟車主有說有笑地告別,她夜不歸宿,就是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嗎?
葉澍不愿多想,卻也沒辦法控制心里的怒氣和一絲酸楚,她與自己立下的大學的約定,仿佛還是昨天的事,難道只是她的玩笑話嗎?
他強迫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掌放松下來,臉色如常地往教室走,這一路上卻無法讓躁動的內心鎮定下來。
熊桉桉從教務處出來,還好段冉星幫忙,出具了醫院的病歷單,教務主任即使不喜歡她,也挑不了什么毛病,補假的手續辦得很順利。
她確實不太舒服,于是順便請了早上的假,想回宿舍休息。
她在段冉星車上充了電,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消息,看到腦殼痛。回宿舍的路上,她給秦言言和邱靜發消息報了平安,然后也給葉澍發消息:
“別擔心啦,我昨晚不太舒服,請假了。”
兩個室友都回消息了,但是葉澍還沒回,熊桉桉有一股莫名的心虛,于是又發了一條。
“今天吃了晚飯約圖書館?我下午最后一節體育課,可以早點去吃飯,然后占座~”
回到宿舍,等了半晌,還是沒等到回復。
???宿舍有信號啊……熊桉桉晃了晃手機,又把手機舉高。
信號滿格啊……他怎么不理自己?
困意襲來,熊桉桉支撐不住,先睡下了。
一覺睡到一點多,精神好多了,也睡不著了,熊桉桉干脆起身,去教室補作業。
邱靜中午一般不回宿舍,吃完飯就去圖書館,秦言言回來的時候自己并不知道,她現在還睡得正香,反正兩點半才上課,也沒叫醒她,悄悄咪咪地打開門走了。
剛出宿舍大門,就被一股力量拉過去了,直接粗暴地懟在宿舍樓側面的墻上。
熊桉桉剛要叫,看到眼前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也張成O型。
“葉……葉澍?”
只見眼前的人表情緊繃,眼神冷冽了,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冰,胸口因憤怒一起一伏。
葉澍個子比熊桉桉高了一個頭,一股壓迫感油然而來,熊桉桉抬頭看了看他,咽了口口水,其實自己沒做錯什么事,就是看到他覺得心虛。
熊桉桉眼睛不安地往周圍瞟了瞟,還好,現在離上課還早,學校里沒什么人。
葉澍覺得自己的情緒平復了些,這才開口。
“昨晚夜不歸宿,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熊桉桉,你挺豪橫,嗯?”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我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我講給你聽,好不好?”
葉澍沒說話,按著她的肩膀,少女馬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他,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把我肩膀弄痛了……”
葉澍終是不忍,放開了她,熊桉桉沒有了禁錮,覺得好輕松,活動了一下肩膀。
于是兩個人在圖書館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熊桉桉確定了周圍沒人,才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
話畢,兩人都沉默了許久,葉澍此刻心情太復雜,她昨晚經歷的事情讓他后怕,不過也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你剛說,懷疑是熊楠楠下的藥?”
“不是懷疑,我可以確定,因為昨天一下午我沒有吃任何東西,就喝了我媽給我泡的紅棗水,我當時就喝出來味道跟平時不太對,不過也沒多想。”
熊桉桉說到這里,表情變得冰冷,“現在想想,問題就在那杯紅棗水上,總不可能是我爸媽給我下的藥吧,只不過,我沒有證據。”
“那杯水還有剩余嗎?我拿去檢測一下。”
“沒有剩余了,當時走到教室口很渴,一口氣喝光了,上廁所的時候還順便把杯子洗了……”
“……”
“我沒想到她會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真是家賊難防。”
“你跟你妹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熊桉桉聞言,低頭不說話。
“對了,你剛剛說有個穿校服的男生跑了?什么情況。”
熊桉桉點點頭,“當時,他正抱著我,段老師一出聲,他扔下我就跑了。”
葉澍聞言,眼底泛出冰霜,桌下的手捏成鐵拳,幸好那個段老師經過,不然不知道那人會對熊桉桉做出什么猥瑣的事。
熊桉桉心里也很不安,幸好昨晚自己沒有發生什么不好的事,她就沒說熊楠楠給她下的是那種藥,只說是普通迷藥,怕葉澍聽到又要擔心。
“那個猥瑣男,你心里有懷疑的對象嗎?”
熊桉桉抬頭看了看他,表情復雜,不知道該不該說,因為段冉星說昨晚發現自己的那個角落是一個監控死角,所以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沒有證據。
葉澍看到她的表情,微微皺眉,“那個人,我認識?”
熊桉桉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她心里是有點懷疑朱旭的,當時在教室里她覺得熱,隱約感覺到身后有人給自己扇風。
當時只有他知道自己不舒服,但是熊桉桉并不想就因為這個,而懷疑別人。單說朱旭喜歡自己這件事,沒有錯,沒有證據的事,她不想冤枉任何人。
她搖了搖頭,“沒有什么證據,現在先不說了,我今后會對別人小心點的。”
葉澍見她這么說,也沒再堅持,他垂眸,掩下一絲難受。
他只怪自己,為什么還如此弱小,保護不了自己喜歡的女孩。
因著朱旭做賊心虛,最近熊楠楠讓他做的一些事情,他倒也不敢做,知道他被嚇破了膽,熊楠楠暫時也沒寄希望于他。
心里無比鄙視,真是個慫包,就他這樣的還喜歡熊桉桉?她都覺得朱旭配不上。
于是日子平常穩定地過著,熊桉桉在學校好好學習,泡圖書館,放月假也不在家里多呆,一直呆在舞蹈室練舞。
一晃就到了五月底,熊桉桉在舞蹈室揮汗如雨,雖然每個月才來一次,但是她感覺自己跟段冉星在舞蹈上越來越默契,自己也進步神速。
舞畢,熊桉桉拿著毛巾擦汗,看著旁邊拿杯子喝水的段冉星。
“冉星哥哥,我六月底就暫時不來了,七月初我們期末考試,我想留在學校復習。”
段冉星點點頭,“對了,八月份A市有舞蹈比賽,到時候有空嗎?”
熊桉桉當然知道那是什么比賽,三年一次的“金舞鞋杯”啊,去的全是大師級別的舞者,去看一場這個比賽,就相當于上了一次頂級大師課,但是座位有限,可以說是一票難求。
“我有空啊!你能幫我搞到門票嗎?我到時候一定去給你加油!”
段冉星噗嗤一下笑了,“我不是讓你去給我當啦啦隊的,我是想邀請你,當我的舞伴。”
“哦,當你的舞伴......??!!舞伴?!”
熊桉桉聽到這話,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不是吧,這么看得起自己?
看著段冉星清澈晶瑩的眼神,還帶著一絲絲期待,不像是開玩笑的,于是熊桉桉也嚴肅起來。
“我給你當舞伴?”
段冉星點了點頭,好笑地看著她。
“不是吧?這么大型的比賽,你這選個舞伴也太草率了,我可是你的學生啊!”
段冉星無所謂地聳聳肩,“這有什么關系,沒有規定老師和學生不能一起搭檔,參加比賽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跳得那么好,我會拖后腿的,哎不行不行。”
“沒關系啊,我又不在乎那個名次,只不過每次比賽和演出,我幾乎都是一個人完成的,這次想換一個表演形式,以前也不是沒有找過舞伴,但是始終感覺跟我沒有那么默契。”
熊桉桉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段冉星看著她,溫和地笑了,如春風襲來。
“我也沒想到在舞蹈上跟我很契合的居然是一個小妹妹,我的學生,但是沒關系啊,跳舞最重要的是開心嘛,所以你愿意和我搭檔,參加‘金舞鞋’的比賽嗎?”
熊桉桉暈暈乎乎的,她沒答應,也沒拒絕,段冉星讓她回去好好想想,如果同意,等她放暑假就可以開始排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