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相思?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我的心心念念,只有你這美嬌娥。這便是相思。”
茶館里,一說書人手柄紙扇,身穿白衣,而在你的夢里,那說書人發著耀眼的白光。
這,便是那老人的回憶。也是他第一次理解相思之詞。那時的他,雖懵懂不明,卻又學到了一新的字語。
“哪來的叫花子?快走快走,別礙了各位少爺小姐的眼。”
清言直盯著那個衣衫襤褸的男子,雖身著之物早已破舊,衣服有些地方早已破了幾個洞,但整整齊齊,臉上,雙手也特別干凈。
看面容,你也知是位英俊小生,可惜...,卻落到如此下場...
小二眼生不屑,盡是看不起那窮苦要飯的叫花子,還順手拿著一掃把,打算趕那乞丐走并順便打他幾頓來發泄自己在老板面前受的氣。
“誒誒誒……”
說書人一叫喚,小二便立馬停止了手中動作,換了副殷勤的臉面去回應那位說書人。
“少爺,您叫喚我有什么事呢?”
那說書人一直盯著那位叫花子,藏在紙扇的嘴角不經意上揚,轉頭對那小二說道,
“我這一說書人盡能將茶館外頭的人吸引至此,實在令人高興,這實為我尊貴的客人,你去取小酒美食快快招待人家?!?p> “誒……這……”
“這有失我們茶館顏面吶……少爺也不能壞了我們這茶館的生意對吧?”
小二臉色難堪,手里的掃帚早就放在墻邊,見那少爺臉色早已變得嚴肅,心里不自覺的生出畏懼之感。
“哎,既然這樣,那今日說書便結束吧?!鄙贍斨苯油姨帢翘葜毕拢焕頃亲筮呌懞玫淖炷?,直拉著那位乞丐的手離開茶館。
他們倆踏出茶館時,你也緊跟著走去。
當準備離開時,卻被一位姑娘攔住,而那位姑娘就正對著你,你見她緊皺著眉,雙手展開妄圖擋住那兩位男子的路。
“不行,你剛只講到那賈少爺的相思之意,林姑娘早已葬花故去,而賈少爺的后續你并沒有講完……”
“說書人,你每日必講到午時食膳,此時正早膳過后不久,你卻打算辭去?”
那位姑娘理直氣壯地死盯著那位說書人,就想著他能繼續講完賈少爺和林姑娘的故事
“姑娘,你若是想要知曉那故事的結尾,便明日早膳之后再來吧。”
那位說書人禮貌微笑,示意她讓開,而這時已經吸引了茶館大多數人的目光,而身為女兒若未嫁人而如此引入注目只對自己不利
擺在茶館門口的雙手終于放開,而姑娘也很自覺地站在一邊,說書人見此,點頭禮貌示意,便拉著乞丐的手離開了茶館。
待這場戲結束之后你才緩過來,意識到時茶館已是以前的和諧,小二依舊招待新的客人,而那位姑娘也識趣地早已離開。
待到達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小院時,那位說書人才停了下來,詢問道:“你……之前也來那茶館幾次吧?”
那個叫花子掙脫開他的手,面對他的詢問立刻小心翼翼?!笆?,少爺你說書真是好呢?!?p> 聞言,說書人昂起頭來放聲大笑,那笑聲雖豪放卻像極了女子。清言仔細瞧了瞧,說書人大笑時的模樣,卻有自己模樣幾分。
只聽說書人道,“有聽那梁書生與那祝小姐的故事嗎?”
沒等叫花子反應,說書人笑道,“我先前以為書中一派胡言,結果,女扮男裝大家還是看不出來呢……”
她一說,乞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她竟是女身?
“我熱愛說書,而憑借一女兒身是不可能去的,所以,我便化為男兒身……”她反過頭去,對他莞爾一笑。
乞丐瞧那笑面如花,對著那明亮的眼眸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一眼,而又實在忍不住偷偷瞟一下那甜美的笑容。
“我叫蕭時,聽書人,你呢?”她滿臉都是期待,歪著頭想與他對視。
“公子……不,小姐,我這一叫花子本就礙著你的眼了,怎敢再玷污您的耳朵?”乞丐立馬跪了下來,低下頭而不敢看她。
也許是做奴隸做的慣了,面對那些高貴的人總是不自覺的低下頭不敢對視,也總是不自覺地下跪,因為自己是下賤之人,所以不能攀上高貴之人。
“你是我尊貴的聽書人,也算是我的摯友了。”她也蹲著,抓住他的雙肩向他解釋。
“我,叫程旭。”
聽到那乞丐的名字之后,你大驚,之前的思路一下子亂了套。
“那你明日繼續來聽罷,你可不要再穿成這樣,可不要再被小二趕出去了...”她撞了撞他,像個男子一樣開玩笑。
“我這成天處在骯臟之地,哪有潔凈的衣服可穿?”程旭自嘲地笑了幾聲,甩了甩自己衣袖的灰。
蕭時從腰上別的錢袋扔給他,“我這可不是施舍噢?!?p> 程旭立馬遞回去,“不必了?!?p> “程旭,起碼也要對我這一說書人尊重?!?p> 程旭硬塞給她她也沒收,想要別回蕭時的腰上,又因男女有別而止住了,只好收下。
“我明日,必身穿正裝,去茶館聽你說書?!币荒樥洠⑾蚴挄r躬首行禮表示感謝。
“多謝。”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也是他的第一次愛情,是他永遠的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