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人問。
這突如其來的開門聲,驚得秦荔子站起了身。
開門的是江翰團隊的一位工作人員,但秦荔子之前卻沒見過。
“我……應該是新來的助理。”
應該……
秦荔子這話不免讓工作人員有些摸不著頭腦,什么叫應該是啊。
“翰哥的新助理?我怎么之前不知道。”她走進了房間,將門關上,神情帶有些顧忌。
“額……才來的。”秦荔子雙眸有些躲避,不敢直視那人的眼睛,牙齒也一個勁的咬自己的下嘴唇。
心理學上講,當人內心感覺緊張和焦慮時,往往會出現咬嘴唇的動作。
秦荔子此刻,完全符合這個現象。
原以為這樣有點像審問的場景會持續很久,沒想到就在秦荔子兵臨崩潰的前一秒鐘,一人開門走了進來。
是江翰……
見到江翰身影的那一刻,秦荔子簡直覺得自己是找到了最后一刻救命稻草。
他走進來的時候身后像是帶著光,金閃閃的,有點刺眼。
秦荔子將視線投向江翰,是帶有求救信號的,微瞇著雙眼,眉頭有點緊皺。
快點啊……說一下是怎么回事。
江翰看著秦荔子這小表情,仰首抿著嘴,啞笑。
像是在說:求我。
這場面,只能說難為了工作人員……
“翰哥,你來啦。”工作人員回頭看江翰,“她說是你的新助理。”
江翰將門關上,神情立馬轉變得嚴肅了一些。
“是我新助理。”
這話讓工作人員有點不知所措,明明自己長時間都跟在宋乎天的身邊,怎么過了一夜后跑出一個助理來。
實在是有點奇怪。
但現如今自己的老板都親口承認了,也是不好再說什么了。
“你先出去吧。”
“哦,好。”
工作人員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在自己的事業上投入的精力比較多,一般來說她是上面人怎么說她就怎么做的,也不是說是死板,應該是很盡職盡責。
“咚”一聲,門被關上了,狹小的地方只有江翰和秦荔子兩人。
江翰穿的一身軍裝,綠色的服裝實在是襯得他英氣十足,精神面貌看起來也是絕佳的,只能用容光煥發來形容。
他慢慢朝秦荔子走近,溫情脈脈的盯著秦荔子,手竟也放在了外套上,開始一顆一顆的解著扣子。
這是……要干什么啊!
秦荔子見此,一個勁的往后退,“你干什么……”
江翰動作依舊沒停,“你說我要……干……什么?”
那個字,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聲調也與其他的字有些不同,顯而易見是在強調句中的某個字。
這言語加上江翰的動作,該是不難理解這其中暗藏的深意。
“我我我……我覺得你應該是有點熱,這衣服確實有點厚,熱是肯定的。我我……去找個東西來給你扇一下。”
秦荔子明顯的在睜眼說瞎話,故意說反話。
“噗。”江翰撲哧一聲狂笑,手從衣服上拿下來撐在了額頭上。
“我不是身體有點熱……”江翰用手一把拉住想逃跑的秦荔子,將她帶到了自己的面前。
秦荔子身子纖細,力氣又不是很大,江翰很容易就完成了剛才的動作。
他逐漸靠得更近,用一種膩聲,慢條斯理地將話繼續說完。
“我是內心有點火熱……”
“……”
什么叫內心有點火熱啊,這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荔子有點聽不懂他話的意思是什么,水靈靈的眼睛呆呆地望著他,瞳孔深的像黑漆。
“喜歡你這件事,內心有點狂熱。”
……
這一次,他像是徹底交了底。
對于喜歡她的這件事,江翰第一次用直接的話語講了出來。
他就使用了最質樸的二字“喜歡”。
但就那一下,秦荔子的心就像排山倒海一樣,情感一下噴涌而出,根本止不住。
講話的過程中,江翰似乎都能親眼看見她的臉從白皙如雪到緋紅如霞的漸變,很是明顯。
他明眸一彎,帶著笑意,但還是直勾勾地盯著秦荔子。
“沒話說啊你,我說了這么多你都沒個反應?”
秦荔子睫毛閃了閃,耳尖也像是受了傳染一樣,紅了起來。她說:“我要反應下?”
恕直女無能,完全沒法和這情圣在情話上battle。
江翰聽到這話眼一瞇,五官好像都被秦荔子說的話驚到了一樣,露出了不尋常的表情。
算了,她有這反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江翰有點失望,轉身朝梳妝臺上走去,想找張紙擦一擦頭上的汗水。
“誒!”
……
在江翰邁步的那一瞬間,秦荔子拉住了他的衣服袖,“那個……我有反應的。”
哦?
有反應?
江翰回頭,看著眼前女孩羞澀的小表情,心里竟變得有點激動。
只見秦荔子頭一抬,露出標志的五官,如秋波般的雙眼對上了江翰的眼睛,“反應還挺大的。”
這小可愛啊!
江翰見她這樣,簡直想把她揉進自己的懷里,抱得緊緊的。
她雖不常正面回答他的情話,但每次都算是用肢體語言做了表態。
話音剛止,秦荔子手一抬,踮起腳尖,環住了江翰的脖子。
這出其不意的動作,讓江翰有點手足無措,愣了一下后喜笑顏開,用手一攬讓距離變得更短。
“這就對了嘛。”聲音從江翰嗓子中傳出來,過后又進去秦荔子的耳朵。整個過程是極短的,但余音的滯留時間是在秦荔子心里很久的。
他的聲音是真好聽,若不唱歌,轉行直接讀一些文章旁白,可能也會吸引一大波粉絲吧。
兩人的心似乎跳的頻率都變得相差不多,共振好像有點明顯,震動幅度感覺也變得更大了。
秦荔子沒有再說話了,抱了一小會后她松開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我去給你拿張紙,擦一擦。”
江翰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往旁邊走的身影。
紙巾放在梳妝臺上,秦荔子抽了幾張后,又走回來。
汗水不知何時已變得一大顆一大顆的,順著臉頰,從額頭經過眼角到了下顎。
“低一點頭。”秦荔子舉著手,有點夠不著。
江翰也很聽話,傾身朝前彎了一點腰。
紙巾附上了一瞬間,便透了。
秦荔子用手將其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她下手很輕,將粘有水珠的地方一點一點擦干。
紙巾漸漸的移到了中庭,江翰拉住了秦荔子的手,細聲細氣地開口道:
“助理一般是這樣做的,女朋友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