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是你給他打的電話?讓他過來的?”
“拜托啊大姐,是韓羽宙給你打的電話啊,我替你接了。”
“不過你別怪我替你接電話啊,你說明明是我去買醉,倒是你喝的爛醉如泥,我喊你起來你賴在桌子上怎么也不起,我一個弱女子實在沒有辦法了啊,這不正好你手機響了么,我就接了?!惫骆抡f得理所當然。
沈木夕被噎的說不出話來,那天的確是她喝多了。
“那你也不能直接就把我交給他……”
“哎哎哎,打住,我現在可是來跟你興師問罪的,你怎么還反說我了,我先告訴你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p> 沈木夕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興什么師,問什么罪?
“你問什么罪?”
“你自己心里沒點B數?”
沈木夕:“…………”
“昨天我跟著我媽去你家串門,可是聽伯母說了,你談戀愛了,而且帶回家了個什么明星?!?p> 沈木夕繼續沉默:“…………”
“而且你上次給我打電話,問我什么來著?男人第一次喜歡什么樣的?我說夕啊,你這是帶回家了我男神還是韓羽宙?!?p> “第一次都整上了,你這速度挺快啊,坐火箭的吧姐妹?”
沈木夕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試圖組織組織語言:“嗯……那個吧……”
“咋的,你磕巴啥?是緊張還是琢磨著忽悠我呢,要我說你就照實說吧,是不是把我男神追到手了?”
沈木夕在腦海里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跟郭媛媛說實話。
一來瞞著也沒什么用,她早晚會知道的。
二來郭媛媛是沈木夕唯一的好姐妹而且還是景行的死忠粉。
也沒道理不告訴她。
于是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決定告訴她。
坦白之后,郭媛媛那邊徹底陷入了寂靜,除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外再無說話的聲音。
沈木夕等了幾秒,也不見回應,于是她試探地開口。
“媛媛……你還在嗎?”
“嗯……我在……”
“那個……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哦……我不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電話那頭的郭媛媛扯著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叫的凄慘,聽的心碎。
“沈木夕,你這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不但從一段暗無天日的暗戀中終于把腦袋拔出來了,我這還等你瞪大眼睛去看看你周圍的大片森林呢,你居然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搞定了我男神?你是不是要瘋?”
“啊?你是不是要瘋?”
沈木夕:“…………”
姐妹,不帶這么戳人傷口的。
你這樣有朋友嗎?
“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等我們見面了我好好跟你細說才比較好?!?p> “媛媛?”
“嘟——”
那頭傳來忙音,電話被掛斷了。
沈木夕將電話拿離耳邊,她皺了皺眉,怎么好端端的,電話就掛斷了。
思緒驟然停止。
她掛斷電話前貌似聽到了一聲好聽的男聲,有點熟悉。
郭媛媛談戀愛了?
沈木夕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知道了點什么。
*
沐浴過后的沈木夕走進了酒店套房內的茶水臺。
她是想接杯熱水喝的。
沈木夕從小畏寒,一到了冬天便手腳冰涼,于是就養成了睡前要喝杯熱水的習慣。
將杯子放在熱水孔下,對準杯口開始罐起水來。
腦海里突然閃過今日在服裝室看到景行,就像老鼠看到貓一樣的跑了,慫得不了。
當然她也不想這么慫,可是人下意識的條件反射,那也是沒有辦法的,更何況那不是別人,那是國民老公景行啊。
一想到自己胸口的那處吻痕,沈木夕就覺得臉皮燥熱的慌。
居然叫別人都看到了。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景行的面容。
他面對別人時,清冷的臉上總是帶著疏離的笑,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嘴唇,偶爾說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可面對她時,卻是溫柔細致到了極處。
“想什么呢?”
思緒還在神游間,一道熟悉的聲音赫然響起,而也就是在那一秒,她被人大力握住手腕向后拽去,臉頰結結實實的貼上一副溫熱胸膛。
沈木夕條件反射的抬頭望過去,映入眼簾的是那人線條優美的下頜,順著下頜往上望去。
不是景行還能是誰?
她剛準備開口說話,男人突然伸出他修長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直徑越過她的腰側,將出著熱水的水龍頭關上。
“這手是不準備要了?”
景行說這話的時候嗓音都沉了下來,甚至罕見的帶著幾分嚴厲。
也是在這個時候,沈木夕側頭,這才驚覺,她接熱水的杯子已經是滿了,正在慢慢的溢出來,好在景行眼疾手快的關上了開關,不然這滾燙的熱水灑在她的手背上,她這手也怕是真的不能要了。
沈木夕一哆嗦:“要……要的……”
“這是想要?接熱水的時候你還發呆,這水溫度這么高,萬一燙傷了怎么辦?”
景行看著沈木夕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許是剛剛被嚇到了,話到嘴邊的斥責也只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只得嘆了口氣,接著慢慢的放軟聲音說道:“下次絕對不允許這樣了,知道嗎?”
沈木夕立馬順著桿子往上爬,使勁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p> 她這話說完之后,景行也沒有在說什么,一時間整個房間陷入了沉默。
而她依舊靠在他的懷里,他的一只手同樣搭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而空氣中隱隱約約的發生了些許的變化,曖昧又旖旎的氣息正肆意橫生,包圍著房內的兩名年輕男女。
腦海里該回想的不該回想的又通通浮現出來。
沈木夕似乎覺得有一陣熱氣正緩緩沖上額頭。
“今天為什么跑了?”
“是在躲我?”
沈木夕面上的尷尬瞬間一僵,雖然知道他會看得出來,卻也沒想到會如此直接了當的問她。
“這個……我……”
沈木夕磕磕巴巴。
“嗯?”
他的那聲嗯,尾聲微微上揚,又似乎故意拖著長音,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音調,從他的嘴里說出來,憑然有著說不出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