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無雪,雨倒是在查南他們熟睡的后半夜下了起來,由毛毛雨下到小雨。
秋天的雨自帶冷意,讓溫暖變得更加讓人覺得舒適,導致查南他們睡得比昨日還久,醒來已經……如果看得見太陽,當是日上三竿。
“下雨了啊?!绷滞碚找贿呄茨槪贿吷斐鲆恢皇秩ソ佑?。
洗臉水是溫熱的,雨水是冰涼的。
“查南,待會兒我們去雨中玩耍吧?”林晚照被雨水的冰涼刺激,縮回手。
“不去?!边€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查南懶懶回答道。
“為什么?”
您莫非也是本書?名叫《十萬個為什么》?查南默默吐槽。
“農村路很滑,下雨少外出。外出多失蹤,河中添尸骨?!辈槟想S口編了首打油詩嚇唬道。
“啊,這么可怕的嗎?”林晚照嚇得把洗臉布蓋在臉上,皮膚上傳來的溫暖讓她好受多了。
“哈啊~~別又聽查南胡說,他的亂編能力你不是昨天就應該知道了嗎?”李羨魚打了個哈欠道。
他們其實也尚有些許困倦,只是林晚照醒來之后就去叫查南醒,順便把無關的他們也吵醒了。
“查南你又騙我!”林晚照把冷卻的洗臉布挪開,放到盆里,走到昏昏欲睡的查南背后,把手伸到他的脖子上。
“嘶~”這回查南倒吸一口涼氣變得理所當然,大腦瞬間清醒,像被開水燙到般跳開。
林晚照的手脫離溫水后很快就變冷了,放在脖子上的感覺可想而知。
“哈哈……”查南夸張的反應讓林晚照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當然,在查南聽來,像是杠鈴互相摩擦出來的笑聲,惡意滿滿。
瞪了林晚照一眼,拿起洗臉布洗臉。
“哼!讓你騙我?!绷滞碚找驳闪艘谎?,耳朵染上紅暈:那是我剛剛用過的洗臉布……
“呃……”查南洗臉的動作一頓,回頭疑惑的看著身后的林晚照。
她剛剛是不是說了話?
林晚照忽然有種被查南識破內心的念頭,耳朵上的紅暈如紅墨水流到臉上,瞬間暈染開,漫布整張臉:好害羞……
“……”查南別過頭,像之前林晚照那樣把臉整個蓋住。
身后:哎呀,他在干什么?這不是間接接吻嗎?
查南臉一僵。神他瞄間接接吻,位置能一樣嗎?
快速的搓了下臉,查南面無表情的把水倒了,重新弄了盆溫水,把洗臉布放在里面,對著尚未洗臉的幾人說道:“水冷了,我重修換了一盆,你們誰先洗。”
“女士優先吧?!崩盍w魚說道,不知怎的,他感覺查南與林晚照的目光都集中在洗臉盆中,這讓他懷疑其中是不是有詐?
難道晚照在洗臉盆里放了什么對查南做惡作劇的東西?
讓華雨眠先洗,就算有詐也當做是報復一下她催眠他們那事吧。
一舉兩得。
“那華雨眠你先洗吧?!辈槟险f道,然后盯著林晚照看。
“哦?!比A雨眠沒有那么多心思,確實覺得先洗為好,睡了一覺,自覺臉臟,過去拿著洗臉布就洗。
或許是水溫讓華雨眠感覺敷在臉上很舒服,也把洗臉布整個敷在臉上。
林晚照有點發愣:呃,她這算是和查南間接接吻呢還是和我間接接吻?
“……”查南捂臉,他算是知道了……他的讀心術開始起作用了,可是,林晚照這想法是個什么鬼?
華雨眠洗好,把水倒掉后,問:“你們誰要洗?”
關于洗臉這事,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查南家沒什么人會來做客(查南上輩子就沒見過人來),平常只備兩塊洗臉布,一塊查南的爺爺奶奶用,一塊查南用,他們昨天洗的時候就是用的查南的這塊洗臉布,水一洗一換。
剛剛查南是腦子初清醒,思維有些凝滯,忘記換水了而已。
“我來吧?!崩盍w魚看華雨眠沒有什么異樣,撓撓頭,覺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雖然不解查南與林晚照之間的怪異,但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臉上的油膩讓他也想洗臉了。
李羨魚走過去,拿起盆去裝水。
“誒,等等?!卞谒冀Y束的林晚照不自然的走上前,拿過盆中的洗臉布,說道:“我看華雨眠的臉太臟了,已經把這塊洗臉布弄臟了,你們換另一塊吧?!?p> “???”眾人一臉問號的看著華雨眠。
華雨眠嘴角抽抽。
“林晚照!你說誰臉臟了?”
“我說的……就是你的,哼,睡覺的時候能聞到你身上的異味。”
“你胡說,本小姐那是天生的體香!”
“哈?體香?哪有這種東西?狐臭吧!”
“你……我殺了你!”
華雨眠張牙舞爪的抓向林晚照。
“啊~”林晚照撒腿就跑,還不忘拿走查南那塊洗臉布。
“有本事別跑!”
李羨魚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情況?
他看向查南。
查南聳聳肩,拿爺爺奶奶用的那塊給他們洗臉。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雨確實還在下著。
吃過早餐后,無所事事的查南他們就坐在屋里看雨,單純的雨并不好看,但配合著遠處的山,自有一番朦朧美感。
“怎么?有心事?”李羨魚問道,他看見查南從剛才到現在都有點安靜。
“我在想啊,要是這雨下個不停,我們是不是就沒法去上課了?”查南隨口說道。
“這你不是應該高興嗎?”靠坐在他身后的林晚照問道。
“噓……”查南看了一眼在自己屋內看書的爺爺奶奶,“別讓他們知道我懈怠了,不然他們會以為我出了什么問題。另外再聲明一次,我愛學習!”
“切。”林晚照撇嘴,隨后又捂住嘴——查南出的問題還是他們造成的。
“實在不行,我們打著傘回去吧,反正這雨也不大?!崩盍w魚說道。
“也可以,不過是不能走山路了,得走大路才行?!辈槟系?。
“那要早點出發了。”李羨魚道。
“嗯,吃過午飯后就出發吧。你們有意見沒?”查南轉向其余人。
眾人搖頭。
……
時間流逝,雨終究未停歇,但也沒變大。
吃過午飯后,查南等人撐著傘出發。
傘共有三把,查南家兩把,一把是向鄰居家借的。
撐傘的時候林晚照還嚷著要和查南一把,查南等人否決了。
華雨眠這次雖沒有爭,但要是林晚照和查南共同躲在一把傘下,讓她和別的男生一起多,她也會感覺別扭的。
所以最終是林晚照和華雨眠一把,林斜陽和云夢澤一把,查南李羨魚一把。
出發之前查南突然想到自己的夢以及那七個字,就轉身去找紙筆把這七個字畫出來,然后問他經??垂艜臓敔?。
這字他爺爺還真認識,不過說出的內容跟查南想的不一樣。
本來讀心術起了作用,再加上那個夢發生的場景是閻羅殿,查南還以為那個古裝女人是閻羅王的手下,通過托夢的方式來催促他關于報復前女友的任務。
結果他爺爺一臉嚴肅說出來那七個字的時候,他差點滑倒。
爺爺說的那七個字是:
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話不僅讓查南迷茫,連帶好奇的李羨魚等人也是大跌眼鏡,忍俊不禁,直說查南又開始編故事了,他們可記得查南昨天編故事的時候說過這句。
笑過之后,查南他們再度出發,沒有回頭。
……
“老頭子,那七個字真是這意思?”目送查南遠去,查南的奶奶問道。
“當然,阿南做夢都很有我的風格,我差點就熱血上涌了。”查南的爺爺笑道。
“……小南似乎覺醒了……”查南的奶奶擔憂的望著已經遠去的查南的背影。
“這不是好事嘛,覺醒你的血脈總比覺醒超能力好。”查南的爺爺安慰道。
“但愿吧,我讓人去保護一下小南?!?p> “嗯。”
查南的爺爺看著被雨打響的榕樹,又看向查南逐漸模糊的背影,心里有著散不去的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