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葉楓已在石床上躺了三天,人雖轉醒,神志卻處于恍惚間,偶爾清醒了點,才能喂幾口吃的。
這幾日,金承乾并沒有閑著,他與王天罡一直在商議如何取得六葉玄黃,最后定在了今日的丑時行動。
深夜,金承乾與王天罡身著夜行服,在暗處觀察著珍寶軒。
珍寶軒是一座圓形塔樓,共三層,四周圍著高墻。前門就是大街,后面靠著綠洲水池。而物品的珍貴程度也是往上遞增。每層樓還有守衛巡邏,想要潛入樓中,十分困難。
過了一柱香,他們等待的目標終于出現了。
黑暗中一輛馬車遠遠駛來,他二人對了對眼神,矮身摸了過去......
斗室中的葉楓慢慢睜開雙眼,周遭事物也不再模糊。
他茫然四顧,卻看見金舒婉枕著纖手,側臥在旁邊的小床上,春山帶影,朱唇微啟。
幾縷發絲零亂地覆在她粉嫩的臉上,枕靠的衣袖也已褶皺,看起來有些疲憊。
葉楓心生憐惜,但昏迷前的的記憶霎時涌入腦中,各種疑問讓他無暇多想。
突然暗道中傳來一人急促的聲音:“堅持住!”葉楓移目過去。
過了半響,只見金承乾扶著王天罡,兩人顫顫巍巍出現在門口。
金承乾喊到:“舒婉,舒婉!”金舒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到二人,頓時清醒。急忙過去幫忙將王天罡扶到了小床上。
金舒婉看到王天罡胸口大片殷紅,急切的問:“爹爹!王叔叔怎么了?”
金承乾無奈的嘆了聲氣。
“爹爹,你快救救王叔叔啊!”金舒婉喊道。
金承乾不言,目光看向門口。
“五臟崩壞,救不活了。”陳老說著走了進來。“我給他吃了回魂丹,最多堅持一刻鐘。”
“不會的,不會的!”金舒婉聞言,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王天罡忍著痛楚摸了摸她的頭,含笑道:“三小姐...不必難過,我雖為仆,而你待我...卻如親人,這亂世中,我...也是值了。”
說完,他對葉楓招了招手,竭力道:“葉公子,你過來下。”
葉楓見到他們幾人時,心中已是十分困惑,不知所措。聞言也只好木然走了過去。金舒婉見狀慢慢站到了一旁,幽咽不止。
王天罡氣息衰弱,斷斷續續道:“葉公子...其實我是上官家的人。”眾人聞言皆是愕然。
他咳了幾下,繼續道:“當年...我受上官家主之命,潛伏在“江南”集鎮,探查...販賣軍情之事。但由于我一次大意,險些命喪大漠...”
他緩了口氣,繼續道:“危難之際,幸得家主相救,還將我收留......”說著他面帶歉意,望了望金承乾。
金承乾擺了擺手,真切道:“天罡,這些事無關緊要。”
王天罡會意,轉頭道:“一年前,我已查出販售軍情的幕后之人,我將情報發回江南之后......不久,就收到上官家罹難的消息。”言語間,他已經老淚縱橫。
他聲音哽咽道:“你和上官家二小姐的事,上官家主早已知道,也是默許的。”聽到這里,葉楓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金舒婉及時上前扶住,關切道:“公子,當心。”
葉楓并未理會,臉上陰晴不定,嘶聲道:“到底...是誰指使的?”
王天罡回道:“當今中原大皇子...李垚。”眾人一聽,皆是一臉驚鄂之相,但隨即又紛紛嘆息,唏噓不已。
而葉楓更是如墜深淵。
黑暗中,憤怒與絕望將他來回撕扯,不死不休。
驀然,他突覺喉頭一熱,一股鮮血噴灑而出,人也頹然軟下,金承乾急忙過去攙扶,和金舒婉將他安放到了石床上。
陳老跟著過去給葉楓服下了一顆藥丸,垂首沉聲道:“你活著,就是變數。別辜負了葉堅的一番苦心。”
葉楓滿臉疑惑,喘息道:“父親?”
王天罡掙扎著抬頭看向葉楓,竭力道:“你們葉家明面上雖是蘇州大商,實際上卻是朝廷的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