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漁換上昨天剛送來的禮服裙,高昂的手工費顯然并沒有白費,裙子上每一處針腳每一道褶皺都做的精致極了。
白色柔軟的紗料配上絲綢,裹挾著少女光滑細膩的皮膚,前胸是雖是保守的設計,后背卻露出了一小片皮膚,蝴蝶骨隨著呼吸顫動像一只脆弱的蝴蝶棲息在少女的背部。
舒漁雖說不上有多喜歡白景淮這個便宜哥哥,但又不得不說這個人的眼光還是很好,派人送來的裙子首飾看起來不算太昂貴又不俗氣,正適合這個年齡的少女。
想到這一個多月來兩人虛假兄妹情的相處模式,舒漁忍不住發出一聲哼笑。
703曾問她為何不與白景淮多親近好早日完成支線任務,舒漁總是笑而不語。
當下首要的任務是先等白老爺子宣布她的身份,上一世的原身天真懵懂,剛回白家見到親人的喜悅和幸福讓她不懂得保護自己,舒漁了可不是這種單純的小白花。
一回白家就宣布繼承來自母親和爺爺贈與的百分之十五的白家股份,不論是白家分支的家族還是其他家族不受寵的小姐少爺可都是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在原身還是白家小姐的時候就有居心不良的人出餿主意,在得知原主不是白家真正的小姐后更是落井下石,將她推入谷底。
上次舒漁與白老爺子交談過后,表明了自己希望成年后再繼承股份的意思。一是為了將來早點脫離白家時只用感謝白家多年養育之恩而不用被利益牽著進權利的爭奪,二也是為了能讓老爺子心里有自己這個外孫女,時常擔憂著記掛著,不敢心念俱灰早早撒手人寰。
想到這一個多月來時常陪伴老人身旁,白老爺子的身體逐漸恢復,面色也更加紅潤。多年不曾享受兒女子孫承歡膝下共享天倫的老人,在舒漁這個乖巧可愛孫女的照顧下變得開朗了許多。
只要她是白景禾一天,只要白老爺子能健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其他人便不敢拿捏她分毫。
讓她去抱便宜哥哥的大腿?
他也配?
一想到支線任務還需要白景淮的寵愛,舒漁只覺得腦仁一陣抽痛。她向來性子囂張,從不喜過度討好他人,雖也知道人情世故,但...
舒漁以手扶額輕嘆,還是等身份落定,將自己從權利利益爭奪的中心摘出去再仔細考慮攻略白景淮的計劃吧。
——————————————
在白老爺子和白景淮的陪同下舒漁算是將整個B省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見了個遍,包括一些別有居心領著自家千金或者公子來殷切問候的人。
老爺子帶著難以掩藏地笑意聽著其他人稱贊自己的孫女,保養得當的臉上也漾出了幾道皺紋。
雖然對外宣稱從小身體不好的孫女一直在國外靜養,現在健康長大接回身邊,但是或多或少權貴的圈子里還是有些風聲。
也有不少等著從小養在孤兒院的小姐在宴會上出丑擺不上臺面,或者一些多嘴的貴婦等茶余飯后的笑料談資。結果來參加宴會的這些人,看到白老爺子身邊容貌精致氣質出眾的少女,舉手投足之間都像是從小被嬌養大的公主貴族時,心里既失落又有些畏懼。
從來時便躲在一旁角落里清凈著的宋子驍,在看到白老爺子和白景淮身周終于沒什么人的時候,才將手里的酒杯放在便于被收拾的地方走了過去。
舒漁看著走過來的男人,有些感興趣的挑了挑眉。長相與白景淮不分伯仲,但與白景淮確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白景淮是留著及耳根的碎發,額角的碎發被發膠固定住,臉上總是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又疏離淡漠。
而這個男人,可以說簡直不要太符合舒漁的審美了。刀削斧鑿的臉龐俊美無匹,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強勢和凌厲的男人味,頭發修的更短一些,介于寸頭和長碎發之間的長度,整個人像一個荷爾蒙發生器,性感極了。
舒漁在心里忍不住為男人充滿荷爾蒙的外表吹了聲口哨,這他喵的誰扛得住啊,我可以。
“白爺爺,好久不見,氣色愈發好了。”男人表情恭敬又自然地向白老爺子問好,不似之前來的人總是帶著諂媚的語氣。
舒漁一時間對這個男人印象更好了。
“子驍啊,確實好久不見了,你這一去軍營可有大半年了啊!”白老爺子拍了拍男人寬闊的肩膀,笑聲爽朗道“不錯不錯,變得更硬實了,等下介紹完你剛好可以和景淮交流一下軍營的生活,讓這個臭小子有機會也去鍛煉鍛煉!”
“好的白爺爺,我待會兒就去和景淮好好交流。”男人挑了挑眉毛,帶著一股兒說不出來的邪氣和魅力。
男人用打趣的目光看了幾眼白景淮,又掃過乖巧站在一旁的舒漁。
“白爺爺,這位就是一直在國外養病的妹妹嗎?”
“對對對,正要跟你介紹”白老爺子將舒漁攬住肩膀介紹“這是我們白家名正言順的小小姐,白景禾,剛回國不久恐怕有些不習慣國內的生活,得麻煩你平時多照顧照顧。”
“景禾,這位是宋子驍,你以后叫他宋哥哥就可以了。”
“景禾妹妹”宋子驍似笑非笑地看著舒漁,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般灼灼“之前在哪個國家養病,不如告訴哥哥,說不定咱們還遇到過呢。”
宋子驍!可算找到你了嘿!
可不就是宋家大少爺,聯合女主攛掇男主將原身強行定罪關進監獄的那個狗男二嗎!
真當這個國家社會是沒有法律約束的嗎!居然竟能如此捏造證據,害人性命!虧我還覺得你長得帥氣瀟灑!he tui!
舒漁內心又氣憤又惱火,恨不得捏起拳頭給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來兩拳,然而面上卻絲毫不顯甚至掛出了職業假笑“宋先生說笑了,要是對景禾在國外的生活有些興趣不如等下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分享。”
“哎,景禾妹妹這就太生分了,叫我宋哥哥就好。”
見宋子驍還想說什么,舒漁及時開口打斷。
“好的宋哥哥,都聽您的。”
空氣凝滯了片刻。
這句話一時間將宋子驍噎住了,這敬語用的,著實精妙。
白景禾。
宋子驍心里慢慢咀嚼這個名字,眼前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穿著做工精致的禮裙,纖細的四肢合度的身段,雪白修長的脖頸像一只驕傲的小天鵝。尤其那一雙眼睛,瞳仁黑亮,可能因為自己故意挑逗的話語而有點薄怒,蒙上了一層水潤潤的光。
宋子驍突然覺得喉頭發緊,自打出生在宋家,在這個軍政界出名宋家又有母親家族的財力支持,什么豪門貴族暴發戶無一不是對他恭敬友好,除了家人和軍隊的上級很少有人敢這樣用話噎他。
他突然覺得這個從孤兒院回來的小女孩很有意思,外表看起來像一個驕傲的小天鵝,恐怕若是傷到了她珍惜的漂亮羽毛恐怕也會拍打著翅膀用小喙來啄你兩下。
在白景淮的解圍下,宋子驍很快便跟著他走去角落的沙發交流感想,兩個人剛坐下不久便被一群鶯鶯燕燕圍了起來,連根頭發絲從遠處都看不到。
舒漁對此情景十分滿意,恨不能拍手稱快。想到一個冷漠喜靜的便宜哥哥和一個害她的狗東西為女人緣太好而感到厭煩頭疼,她就快樂地忍不住想哼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