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安心本來只是象征性地應付著工作,每天拿吃飯的發票跟公司報銷。Allen這么一開口,她倒是不知所措了起來。
反觀他,只是靜靜坐在對面,優雅地用刀叉切著牛排,禮貌地低頭淺笑著,補充說道:“我怕你完不成任務。你有沒有什么想知道的?如果是你問我的話,我可能會忍不住想告訴你。”
Allen每天都得體地穿著襯衫和西裝褲。奇怪的是,明明是符安心一度不怎么欣賞的打扮,但她卻覺得,好像偏偏看他穿起來也挺順眼的。大概是氣質到位了,不是那種小男生硬裝成熟,而是由內而外散發的成熟,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一個看起來挺穩重的男人,開著這種聽起來還挺認真的玩笑。符安心也懵圈了,這是歪打正著地成功使用了美人計?
她甚至有些警惕了:“沒有什么附加條件吧?”
“哈哈。”Allen爽朗地笑了起來,是很干凈又溫和的笑容。符安心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此后的幾天,Allen就真的像幫她完成任務似的。每天都準時赴約。甚至還怕符安心在酒店所屬的餐廳吃膩了,主動變著法的幫她挑附近的其他餐廳。
符安心隱隱覺得,Allen好像跟時瑞挺像的。都是那種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很自在的,善解人意又禮貌。她慢慢放松了不少,甚至可以像朋友一樣跟Allen相處了,偶爾還能講些有趣的笑話。
符安心其實根本沒閑著。每天都窩在酒店房間里,遠程完成工作。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有一個固定的飯友,好像確實也不是什么壞事。她慢慢也不再把共進晚餐當做討厭的工作任務了。
直到7月中旬,Allen的工作終于收尾了。他們商定擇日就可以一起回K城。
臨行前一晚,Allen打電話約符安心,提議最后一天一起出去逛逛:“好像我回國以后,一直都在忙工作。挺想出去看看的。符小姐介不介意作為東道主作陪?主要也是想謝謝你這些天來的招待,既然你什么都沒問,那我們就不是商業飯局。既然是作為朋友,也要給我一個還人情的機會吧。”
符安心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她不想跟Allen有工作以外的交集,她畢竟是有男朋友的人。雖然是整整一個月都沒有聯系過的那種。
她忽然想起來,她好像很久沒有刷時瑞的朋友圈了。她有些忐忑地點進去,他之前發的官宣動態真的不見了。時瑞把朋友圈設成一個月可見了,再也沒有與她相關了。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有一條冷冷的白線,把她隔在了他的生活之外。
符安心突然覺得心里有點苦澀,怎么好像就她一個人在努力維持這段關系呢?
她打開和時瑞的聊天見面,上一次聯系已經是6月19號了。她也沒有先開話匣子的勇氣。而且還有點生氣。他憑什么冷戰?他前女友的事情解釋清楚了?竟然還敢改朋友圈權限。
符安心丟下手機,強迫自己入睡了。她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大堂看到了他的前女友。
符安心只見過常可欣一次,差點以為認錯了。她穿著緊身的牛仔裙,身材玲瓏有致。隨意扎著頭發,露出的珍珠耳環特別矚目。
還沒等符安心瞧仔細,常可欣就徑直走了過來,沒半句寒暄:“不是巧合,我是特地來找你的。而且為了找到你,真的花了我好多時間。”
符安心下意識地就覺得,來者不善。難道是看出來她和時瑞感情出問題了,來幸災樂禍的?
“不好意思,常小姐。可能讓你白跑一趟了,我現在要去趕高鐵。”
常可欣一點也沒在意符安心冷淡的語氣,自來熟地回應:“沒關系,那就一起回去吧。你把列車班次告訴我,我現在就買票。”
沒想到她是認真的,像個沒事人一樣,全程擠在了符安心和Allen中間。高鐵票沒買到跟符安心連號的,還跟Allen換了座,把他換到了另一節車廂。
常可欣在符安心旁邊坐下,還有些生氣地質問她:“你這一個月都跟這個人單獨待在一起?”
符安心感覺太莫名其妙了,故意來找茬的?
“他只是我的客戶。我跟工作在一起,不是跟他。”
常可欣從包里拿出了兩聽可樂,順手遞了一罐給符安心,說著:“你看不出來他對你有意思?”
這難道是挑撥離間的路數?符安心絕不服輸,接過了可樂:“謝謝你的飲料。不過,我確實沒看出來。也許是常小姐你想多了。”
常可欣打開了易拉罐,“呲啦”,氣泡冒出來的聲音有些悅耳。她落落大方地表明了來意:“別誤會,我只是溫馨提示一下,如果不是就最好。但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簡單。不過這些我也管不著,我來找你的主要目的,是想和你聊聊時瑞。”
符安心把她給的可樂放到了小桌板上,喝著自己的礦泉水。帶著些戒備心,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常可欣嘬了一口可樂,娓娓道來:“我不知道時瑞是怎么跟你介紹我的。其實,我只不過是一個他的追求者,很瘋狂的那種。而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真的喜歡過我。他心里,一直有一個念念不忘的人。那天我看到他站在你身邊的笑容,我突然就明白了,他等的人是你。”
什么?她到底是個友軍,還是打親近牌的敵軍?符安心猜不透,也不知道怎么接話。常可欣也不在乎符安心的情緒波動,自顧自地聊起了她和時瑞的過往。
其實也沒什么新奇的。就是她對時瑞一見鐘情,展開了猛烈的攻擊。她經常去時瑞他們班蹭課,所以跟他們班的教授都很熟。她每天都在食堂、時瑞宿舍樓底下、圖書館、操場蹲他。一切只要時瑞會去的地方,都有她的身影。她拍了時瑞很多很多照片,也寫了很多很多情話,甚至還小心翼翼地整理成冊。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時瑞,她就一直轟轟烈烈地追求,維持了整整一年。
終于,在時瑞生日的那天,她照常準備了很多禮物。他那天喝了很多,心情非常不好,而且一直盯著手機看,好像在等什么。
常可欣看得太心疼了,鼓起勇氣罵了他一頓:“你是不是有病?等一個連你生日都不記得的人。這都多久了?你能不能放棄她,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