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門沒有鎖。”
沙海進入沙霸天的房間,作為一個男人的房間,里面整理的十分干凈,“兒子,是不是最近戀愛不順利,所以有點郁悶,要不要老爸給你支幾招。”
“戀愛?”拿著手機發呆的沙霸天回神,他想起來了,他和李氏集團的千金相親,但是那次之后兩人就沒有見過面。
“她前些日子不是經常上龍鳳呈祥買東西,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們倆約在里面約會呢!”這件事情沙海也是聽別人說的,龍鳳呈祥是以復古為主,不是小年輕的最愛,沒想到李家那孩子為了給店里捧場一天去好幾次,真是為難她了。
家長就喜歡瞎操心,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就跟成了似的,“爸,我們除了相親那天見過面,之后再也沒有交集。”
沙海驚訝,“是不是工作太忙沒時間聯系,你們可以電話聊天啊!”
“沒有。”他那天就是過去見個面。
“沒有什么?”沙海都快被兒子氣死,多講幾句話會死!
“聯系方式。”沙霸天余光看向黑屏的手機,說來也奇怪,丁珂福問他要手機號碼,他竟然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給了。或許是自己當時被對方的微笑迷惑了,所以做出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
沙海算是明白了,兒子根本沒有看中李氏千金,要不然也不會連基本的電話號碼不會留一個。他扶額,算了,感情的事情不強求,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總有一個適合兒子。
“你是不是還想著前女友,所以不打算接受其他女人!”
聽到前女友三個字,沙霸天抬頭看向沙海,“爸,我已經不是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這件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我和她現在是兩個世界的人,以后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話不要說的太滿,也許她會因為你回來。”沙海憑借男人的預感,其實是陪著老婆看多了狗血電視劇,看出了社會的套路。
當年兒子和對方交往的時候剛進入公司,要想接手公司也不是一下子就把沙氏集團冠到沙霸天幾個字上,必須先從底層做起,通過努力往上,了解的差不多了才能正式成為里面的最新掌權者。交往了兩年,兒子準備帶著那孩子來見他們,結果卻收到了分手的消息,對方比起戀愛更想要追求夢想。那時的兒子還只是底層人士,幾年時間成為了沙氏總裁,誰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惜這個鳳凰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如果不是沙海提起,沙霸天真的已經忘記高珊珊是誰。“或許吧~先不講那些了,爸,你有沒有聽媽講起一件事,有關于一個女生的事情。”
沙海站久了有點累,他坐在沙霸天的床上,伸手硬邦邦的床墊,他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這個,最近年紀大了,習慣松軟的床墊。“你說的是那個向你告白的小女生,你媽說長得挺可愛的。”
“爸,你想知道她長什么樣子嗎?”原本郁悶的沙霸天豁然開朗,他記得丁珂福的朋友圈有一張她的照片,雖然畫質糊了一點,勉強還是能看出……沙霸天翻找了一會兒,那張照片竟然不見了。
(丁珂福怕沙霸天哪天無聊翻看自己的朋友圈記錄,然后看到自己的丑照,這張照片是弟弟不小心拍到的,當時她好像正在做鬼臉,這么丑的樣子怎么能被對方看見,趕緊刪掉。)
沒有照片也沒有關系,現在科技這么發達,沙霸天有的是辦法。
丁珂福聽到手機發出的聲音從昏睡中驚醒,無意識的找到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綠色部分,手指往那邊一滑,動作是清醒的,大腦依然停留在夢鄉。丁珂福以為是誰打來電話問她事情,將手機放到耳邊,用著低啞的聲音開口:“喂~”
沙霸天這邊終于等著接通了,能聽到丁珂福的聲音,可是屏幕上漆黑一片,“你在做什么?”正常情況第一句話都這么開口沒錯吧!
“睡覺~”對方說什么,丁珂福也沒有聽清楚,本能回應。
他看了眼手機顯示的時間,目前是七點十二分,她這么早睡覺!沙霸天應該慶幸遇上的是二十五歲丁珂福,換成好幾年前,丁珂福的脾氣可不是這么軟,誰敢打擾她睡覺直接被踹飛。不過,這畢竟是網絡世界,丁珂福想踹也踹不到。
“你吃過晚飯了嗎?”
沙海心想,不是說好與對方視頻連線,讓他看臉嗎,怎么還聊上了。
“頭疼,沒吃。”丁珂福感覺渾身都疼,說著說著喉嚨開始犯癢,“咳咳,咳咳~好冷~”
昏睡中的丁珂福覺得自己應該是感冒了,有可能是下班回來吹到冷風,所以著涼。她昏昏沉沉的,只希望自己不要是真的感冒,要不然很麻煩的,因為她的體質有點特殊,平常不生病,一旦生病了就非常虛弱,要好幾天才能康復。那點冷風而已,怎么可能會讓她著涼,肯定是長期呆在城里,開始產生水土不服。
對,一定是那樣~
“丁珂福,丁珂福~”沙霸天喊了好幾遍,彼端只聽到淺淺的呼吸聲,以及丁珂福時不時的喊冷聲,還有她的咳嗽聲。
沙海從兒子的臉上久違的看到了著急兩個字,這小子在商場這么多年習慣了將情緒隱藏在面具底下,竟然因為一個小女生破功。沙海又想到一件事,她不會是看中他們家錢故意湊上來的吧!
“兒子,你上哪去?”沙海看見沙霸天穿上外套,明顯是外出的準備。
在沙霸天的記憶中丁珂福一直都是活潑的女生,忽然聽到她那么沙啞沒有元氣的聲音,“她生病了。”
“她住在家里還是宿舍,無論是哪一種都有人照顧她的。”沙海等于一個吃瓜群眾,別人是路人,他是當事人的爸。
這是傅龍第二次在晚上收到總裁的電話,他不會真的和丁珂福有點關系吧,如果真是那樣,他就慘了。“總裁,您找我有事嗎?”
一段時間后,沙霸天收到了傅龍的消息,張玉不在宿舍,三零二只有丁珂福一個人。難怪她喊冷喊了半天,身邊也沒有別的聲音出現。
“總裁你放心,我讓宿舍的其他人去看丁珂福,等確定好了,我再和您匯報。”
沙霸天掛掉電話,還是決定親自出一趟,他不放心傅龍的辦事效率。人命關天,萬一丁珂福因為他的拖延耽擱了病情怎么辦。沙海不再攔著,孩子長大了,知道應該在做什么。
趙采荷從廚房出來,聽到樓上有動靜,看見沙霸天急匆匆的下樓,“兒子,你這是去哪?”
“有人生病了。”沙霸天多有過多的解釋。
沙海也從樓上下來,“老婆,那個人是你之前看到的女生。”
“我看到的女生?”趙采荷仔細一想,和兒子相關,最近她也只有看過一個,還是通過視屏。“那個小女生啊,她生病了?”
沙霸天說完人已經穿上外出鞋打開大門,“我去去就回。”
趙采荷將他送到門口,“路上注意安全。”
——
丁珂福的意識正在慢慢恢復,第一感覺睡在了石頭上,或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她現在變得非常多愁善感,一點小事情都可能哭起來,不如說已經在哭了。
床硬邦邦的,腰好痛。
她完全不知道這副樣子被房間的另外一個人看見了,那人給丁珂福擦臉,順道還捏捏她的臉頰肉。
這個女娃娃竟然二十五歲了!完全看不出來啊,果然是因為娃娃臉嗎?
丁珂福哭完已經不想掉眼淚了,她現在好冷,想要抱著火爐取暖。
“冷~”
沙霸天進來看見趙采荷趁著丁珂福生病作怪的雙手,“媽,她現在生病呢!怎么還冷,已經蓋了兩床被子了?”
趙采荷起身,沙家男娃娃最多,好不容易來一個女娃娃她當然想要疼惜,可是控制不住自己這雙手。“王醫生不是說了,每個人體質不同,藥效時間也不一樣。”
第二天,丁珂福還是沒有醒來,但是已經不喊冷了。
第三天,丁珂福飄散的意識全部回歸,先睜開朦朧的雙眼,發現房間的擺設不一樣,以為自己在做夢,閉眼接著睡。她調整位置,這硬邦邦的感覺和夢里一模一樣,等等,她之前是夢境,那現在又是什么?
丁珂福猛的從床上坐起,然后一陣暈眩感襲來。“我這是在哪,對了,現在幾點了?”她找到床邊柜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現在是二十二的下午三點零一分。“我現在做夢好真實,明明下班前看的時間還是十九號,一下子跳那么多。”
“你終于醒了!”趙采荷覺得這女娃娃體質真弱,一個感冒而已,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三天。
面對沒見過的人,應該表現出什么態度,丁珂福目前是一臉懵,嚴重懷疑自己產生了夢中夢,這個房間,還有面前的中年婦女都不是真實的。丁珂福捂著腦袋準備先緩沖一分鐘,一分鐘結束,先看手機,這上面顯示的消息不會錯的。
趙采荷打完招呼,被對方直接無視了。“喂喂,你沒事吧?”
手機上有好幾條消息,傅龍、張玉,還有夏紅。
傅龍:小丁,你生病了就在家里休息幾天,總裁已經幫你請好假了。
夏紅:小丁,你生病了怎么不早說,沒事吧,收到消息給我回復。
張玉:小丁,聽說前幾天你被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帶走了,還說他不是你男朋友……
接收完這些消息,丁珂福目前只有一種想法,她把手機放一邊,然后捂著心口開始喊疼。“哎喲,我的工資,我的全勤,沒了,都沒了。”
她傷心一會兒立刻找到解決的辦法,龍鳳呈祥員工沒有固定休息時間,可以調休處理。她這個月休息一天而已,剩下的時間全都抵掉請假,這樣就能磨平了,全勤還在,工資保住了。
趙采荷看著丁珂福一會兒傷心一會兒松口氣,變臉的速度可以趕上川劇了。
丁珂福這才意識到房間里還有另外的人,“呃,不好意思,怎么稱呼?”對方年紀看起來不大,該稱呼阿姨還是一聲姐姐是丁珂福最頭疼的事情,她經歷過將別人從阿姨喊到大姐的事情,所以不敢隨便瞎喊。
“你喊我趙阿姨吧!”小姑娘終于想起自己的存在,趙采荷倍感欣慰。
“趙阿姨,這里是哪里啊,我明明是在宿舍睡覺,醒來就換了一個地方。”
整件事情是沙海的決定,他想知道這個小姑娘秉性如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兒子,還是看上了他們家的錢。沙霸天雖然沒有在大眾面前透露身份,可是仍然有不少的狗仔想要拿到他的新聞。他將丁珂福送到醫院,指不定隔天又出現什么亂七八糟的,沙家有私人醫生,都是老熟人,也不怕透露出消息,所以沙海命令沙霸天帶著丁珂福回家。沙家有客房,但是采光不好,沙霸天的房間有落地窗,陽光可以照射在床上,丁珂福即使沒有醒來也能曬到一點太陽,于是,沙霸天主動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住進了窄小的客房。
“這里是我家,你現在睡的床鋪是我兒子的。”趙采荷剛說完,丁珂福反射性的往旁邊閃躲,好像自己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你不用擔心衛生問題,我每天都用除螨蟲的機器清理床面。”之后,趙采荷又補了一句,“你躺在上面的三天除外。”
丁珂福干笑,從裝飾看,里面的每一樣東西都是高檔貨,她不記得自己有一個這么有錢的好朋友。沙霸天?應該不可能,自己和他沒多大交情。“趙阿姨,我很感謝你們收留我,既然我已經醒了,那就不打擾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要是對方獅子大開口問她要房費,她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這種高檔房子,住一天一定得好幾千,丁珂福肉疼。
“你醒了也好,下來喝粥。”找下個自顧自說完,離開房間,只留下發懵狀態的丁珂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