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要想到,這樣好看的小裙子和各種顏色款式的新衣服自己還有無數件,凌一寧瞬間又不失落了。
想到這里,她立刻來了興致,一件一件的不停去試。
每一件衣服的效果都各不相同,因此凌一寧每換上一件都要對著鏡子嘰哩哇啦的驚嘆一番自己的美貌,然后左扭右擺的凹造型。
不知不覺中,天已經亮了,但凌一寧似乎仍沒有停下的意思,何輕語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怎么會無聊到看人試了一夜的衣服。
凌一寧再次拿出一件衣服,喉嚨里呵呵的喘著粗氣,眼圈半黑,面色慘白,若是細看似乎臉頰都凹陷了幾分。
她看著手中的衣服,不自覺的咽了咽唾沫,何輕語有些看不下去了,“別試了,歇歇吧。這衣服畢竟也算是件法寶,你每試一件都要有一個吸取你真元認主的過程,以你現在區區十年左右的功力,根本遭受不住這么個穿法?!?p> “不……我……我還可以!”凌一寧死撐著說。
何輕語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別死撐了,又沒人搶你的,聽我一句勸,去睡一覺,休息休息,你若是因為這種奇怪的原因死去,會讓我很難辦的。”
“一件,我再試最后一件,我……可以的!”凌一寧面色憔悴的不行,連手都在止不住的抖著,可即便這樣,她仍在不顧勸告的想將衣服往身上套。
“你想死就死吧,懶得理你?!?p> 何輕語有些被氣到了,可就在他準備甩手不管的時候,他突然心頭一跳。
不對!
凌一寧的狀態有問題!
想到這,何輕語仔細觀察起凌一寧的神態舉止,很快他得出一個結論。
天魔!
凌一寧初學乍練,突然增長了十年的修為,卻沒有相應的心境成長,是以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著了天魔的道,她此刻已被天魔侵占了心神,所以行為舉止才變得怪異起來。
何輕語眉頭緊鎖,這下事情大條了。
如果何輕語就在凌一寧的身邊,那他早就發現異常了,可現在隔著屏幕,何況以凌一寧的性格做出這樣的事,似乎也沒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何輕語也是此時才發現不對。
如果他能發現的早一些,那么只要趁著凌一寧心智還在,早早出言提醒,那么這完全算不得什么事情,而且經此一次,反而對凌一寧心境磨煉有些益處。
但現在拖延了這么久,看凌一寧此時的狀態,顯然已經迷失了心智,如果沒人及早的幫她清醒過來,恐怕已不止是傷及根本那么簡單,說不定會被天魔吞噬神智,鳩占鵲巢,徹底的淪落為一具行尸走肉。
而這也將意味著凌一寧這個個體的真正消亡。
這是何輕語從未遇到過的情況,不同于肉體上的死亡,何輕語自信只要打排字就能將她復原過來,可一旦凌一寧的意識消亡了,何輕語可不敢確保再救回來的會是個什么東西。
何輕語有些為難起來,他嘗試著在用鍵盤打下一句話,想要控制著讓凌一寧清醒過來,但似乎是印證心中的想法一樣,果然毫無用處。
何輕語越發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這絕對是凌一寧迄今為止所遇到的最大危機。
其實何輕語很早就發現了,他根本沒有創造的能力,所有看起來他打排字就會出現的物品,都并非是他創造的。
或者說,并非是由他獨自創造的。
不管是萌獸、還是送給凌一寧的寶衣,所有經由何輕語的手創造出的東西,都必須有凌一寧的主觀意識在里面才會成功。
這是何輕語經過無數次反復實驗所得出的結論。
就好比送給凌一寧的這上萬件寶衣,所有這些東西出現的前提,都一定要凌一寧意識到有這樣東西才可以,而何輕語則好像一個工具人般,不過是動手幫她操作鍵盤罷了。
他所能決定的,只有給或不給而已。
這也是何輕語在接觸到凌一寧之后,真正認識到書寫者可怕的地方。
偶爾想起,何輕語甚至是有些后悔將凌一寧送到修界來的,因為他也是在凌一寧到達修界之后,才發現自己所能掌控的幾乎為零。
就好比他威脅著說,動動手指就能讓云霄然去死,像似這種事情,其實他根本就無法做到,他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圍繞著凌一寧的意識來進行。
而現在凌一寧的意識已經離消散不遠了,何輕語甚至有些害怕,如果凌一寧的意識消亡了,那么修界是否也將不復存在?
現在該怎么辦?
一定要有人幫她才行!
怎么辦?
怎么辦!?
想辦法將付迎雪或是云霄然引來么?
可誰知道凌一寧還能堅持多久,沒準下一秒她的神智就被天魔吞噬了。
何輕語焦躁的一咬牙,從手上取下一個扳指,微有些透明的玉制扳指,幻滅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如果凝神看去,似乎其內包含著無數星辰,直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一般。
何輕語將扳指往空中一拋,迎風就漲,頃刻間就擴大到一人多高,房內好似出現了一條玉制的管道,而在通道的另一頭,正是凌一寧的房間。
何輕語邁步走了進去,三兩步間,眼前景色一變,再見時已站在了凌一寧的房中。
何輕語腳一落地,瞬間吐了口血出來,他強壓著翻涌的氣血,回手將扳指收起,略微打眼一看,上面似乎又添了一條裂紋。
但此時已經顧不得這個了,何輕語邁步來到凌一寧身前,劈手奪下她手中的衣物,并圍著凌一寧憑空連拍四掌。
瞬息間,隨著何輕語動作一停,四枚精巧的玉符已按著四象方位定在了凌一寧身周的空中。
只見玉符布好之后,凌一寧突然變得呆滯起來。
何輕語面色凝重的一壓她的肩膀,將她盤坐地上,手上掐訣,又變劍指,往凌一寧眉心一點,輕喝一聲,“爆!”
只聽嘭嘭幾聲連響,空中的玉符突然爆散開來,化做細碎的玉粉,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狀將凌一寧包裹起來。
冥冥中,猛然響起一聲尖嚎,似乎直響在心頭腦海,又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隨著這一聲過后,凌一寧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身子一歪,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何輕語見狀終于放下心來,只是他這心神一懈,胸口血氣便再也壓制不住,不由再次吐了一大口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