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聽她這樣一說,不禁有些遲疑起來。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凌一寧她們三個,見起航后三人大驚小怪的一副土包子模樣,料定幾人沒什么背景,這才尋釁招惹上來。
公子哥對阿虎使了個顏色,阿虎立即會意,上前一步,隨意的拱拱手,“我身旁這位乃是海源城的少主,海貝,海公子。不知姑娘的師傅是哪一位啊?”
阿虎話音一落,人群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海貝?難到他就是海宏先生最小的那個兒子?”
“海宏先生?哦,我想起來了,海源城的城主,海宏!”
“如果他是海貝,那身邊的胖子豈不就是……”
“海胖子!仙人境!”旁邊立即有人接道。
“不錯,據說海貝身旁有個胖子仙人護衛,想必就是他了……”
海貝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得意的笑了起來,輕蔑的看向了凌一寧,“姑娘怎么不說話了?難到是貴師的名字燙嘴,說不出口么?”
此言一出,周圍已有人笑了起來。
凌一寧這會正一頭霧水呢,耳聽著旁人議論紛紛,但她思索半天也沒想起來這海源城是什么來頭。
耳聽得對面已經嘲諷過來,凌一寧也懶得繼續浪費腦細胞,管他什么來頭,難到還能厲害過云霄然去。
想到這里,凌一寧把頭一昂,先擺了個更加輕蔑的表情懟回去,不屑道:“什么海源城的我沒聽過,但我師傅的名字說出來別嚇死了你們。”
“我師傅他就是……”凌一寧說至此處,默默環視眾人,傲然吐出三和個字:
“云霄然!”
話一出口,鴉雀無聲,場面瞬間靜默起來。
凌一寧享受著突如其來的靜默,默默攥緊了拳頭。
哼!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是還不等她警告對方,知道怕了就趕緊放人,人群卻突然炸鍋了。
“云什么然?”
“云霄冉。”
“云小冉是誰?”
“不知道,沒聽說過。”
“哈哈……真是……現在連那些個阿貓阿狗都配擁有名號了么……”
……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說到后來,連何輕語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咂著嘴道:“唉,雖然聽他們這樣說,我還挺開心的,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宿敵被這么貶低,我感覺連自己都受到了侮辱。”
凌一寧更是直接傻掉了,沒想到事情還真按著金恒的話來了。
一想到自己志得意滿的說了個誰都不認識的名字,凌一寧只覺尷尬無比。
再一回想云霄然當時一副欠揍的表情說,“今后遇到事情大可報上我的名字。”
凌一寧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拽過來狠抽兩個嘴巴。
耳聽得周圍已漸漸出現笑聲,凌一寧羞惱不已,吼道:“你們夠啦!大名鼎鼎的云霄然都不認識,你們未免也太孤陋寡聞了吧!”
海貝之前還真怕凌一寧報出個什么惹不得的名字,但到了這會已經完全不怕了,得意道:“你連我父親海宏先生的名字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我們孤陋寡聞?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海宏先生?”凌一寧怒極反笑,“我管你什么海虹、扇貝的!一群小海鮮成了精,還欺負到我頭上來了!你馬上把她倆個放了,不然我回頭就找人辣鹵了你們!”
“賤婢!你敢出口傷人!”海貝暴跳如雷,拿手一指,惡狠狠的道:“阿虎,給我把她的嘴撕了!”
阿虎隨手將瑩兒丟在地上,略一活動筋骨,踏上幾步,大手一張,直往凌一寧面門上抓去。
可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有人高喊了一聲,“且慢!”
海貝瞥了眼聲音方向,笑了笑道:“阿虎回來吧,既然是船家到了,總得給幾分面子不是。”
凌一寧也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行人急匆匆的趕來,看服飾顯然說是鯨船上的人員,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看起來頗為精明干練。
圍著的人群自動讓了條路,待到一行人來到正中,海貝笑著招呼了一聲,“張管事。”
張管事一拱手,笑道:“海公子大人大量,怎么還跟幾個小丫頭置起氣來。”說話間已有知曉事情經過船員,附在他耳邊悄聲低語,介紹起了情況。
凌一寧離得較遠聽不清楚,但何輕語卻聽得真切,隨即給她復述起來。
凌一寧蹙著眉頭靜聽,雖然只是旁人視角的簡短幾句,但她很快就縷清了事情脈絡,并腦補出了真正的情況。
原來,海貝趁著兩個小丫頭追逐嬉鬧之際,故意湊上去被撞了一下,糾纏著說自己丟了東西,不讓兩個小丫頭離開,并趁機捏了瑩兒的屁股。
瑩兒雖然年長但性子柔弱,反倒是茹兒更烈一些,當即便與海貝起了爭執,而這海貝本就打著歪心思,言語間自然不斷調戲。
茹兒受不得激,當先動起手來,卻反被人一招制住。瑩兒見事情不好,趁機劃傷了海貝,想回去喊人來救,只是沒跑出幾步,便被人追上了。
知曉了事情經過之后,凌一寧氣得眉頭直跳,殺人的心都有。
此時張管事也聽完了旁人介紹,了然的點點頭,順便打量起了凌一寧與躺在地上的瑩兒和茹兒兩個。
凌一寧自不必說,修為平平,穿著也頗為破爛,一身垮大的白布裙裝,雖然長得還算不錯,但并沒什么出奇的地方,張管事下意識的就將她歸類成了照顧兩個小丫頭的仆人一類。
至于兩個小丫頭,張管事初時心里著實驚異了一下,但轉瞬他就想明白了。
珍寶閣的成衣哪是她們穿戴得起的,她們身上穿的顯然就是由蒲天樓仿制的,名為是蒲天御品的仿貨,不過是徒有幾分特效的樣子貨罷了。
張管事默默點點頭,心里已有了決斷。
凌一寧見這張管事到了之后,眼神只在自己一方瞟來瞟去,不禁有些著惱,“你要是來看熱鬧的,就往邊上站點,別礙著我的事情。”
張管事臉色立時陰沉起來,一句“不識好歹”險些脫口而出。
海貝在旁接過話道:“張先生,你也看到了,這個女人蠻不講理,她們三個不僅謀劃著要盜取我的錢財,還出手砍傷了我。”
海貝說著,往地上丟了個錢袋子,指了指道:“諸位請看,這就是我被盜取的財物,我本來念著這兩個丫頭年紀還小,略施懲戒也就算了。誰知這個女人到了之后,狂妄自大,毫無悔意,更是出言辱及家父,如此讓我如何忍得?總之這事是揭不過了,張先生你我是老相識了,你也不必勸我,既然她敢侮辱我海源城,就該承擔相應的后果,否則我豈不要被人罵做不孝,又被人笑我海源城無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