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香老祖干愣愣的站著,臉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來。
云霄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好在我的弟子都沒什么事,否則我也不會只殺你幾個人,破了你的法寶這么簡單。這么一想,你難到不應該感謝我來的及時么?”
“多、多謝云……前輩!”尸香老祖近乎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行了,別在我身前礙眼了,修煉能修成你這么丑也是少見。”云霄然跟攆蒼蠅似的揮揮手道:“去那邊幫幫忙,趕緊把尸油煉好了給我送過來,然后帶著人滾吧,回去好好修煉,爭取下次遇見時,能把我帶回去煉鬼尸。”
“前輩放心,我會的!”尸香老祖陰沉著臉離開了。
云霄然也懶得理他,轉身去到付迎雪那邊。
這會一眾傷員都已被聚集到一處,陳玄和付舞陽兩個也早被抬了回來,倆人本在地上躺著,一見云霄然過來,連忙掙扎著就要起身。
云霄然也不攔著,靜靜的看著他倆起身行禮,渾身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再次掙得裂開,血流不止。
金恒與左子言兩個恰在此時回來,一見這場面,連大氣也不敢喘,默默走到陳玄身旁站好。
哥幾個排排站,在云霄然面前乖巧的跟小孩子似的,唯獨付迎雪只招呼一聲,便不再理會,自去照顧凌一寧了。
云霄然似乎對付迎雪的反應早已見怪不怪,他默默的看了幾人一會,直等陳玄和付舞陽兩個都快堅持不住了,才開口道:“長能耐啦,都敢替師收徒了,話說我還沒死呢吧?”
一片沉默,幾人全都低著頭不吱聲了。
過了會,金恒碰了碰左子言,悄聲嘀咕道:“你看我當時說什么來著,我就說這事不妥吧……”
左子言連忙沖他使個眼色,示意他快快閉嘴。
云霄然看了看四人,訓斥道:“瞅瞅你們的樣子,修煉幾十年了,還是這么點修為,連個仙人境都沒有,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想當初,我一年入道,三年成仙……”
金恒忍不住接了一句,“師傅,你這不是難為人嘛,你滿修界算算,從創世至今有幾個能有您這份天資的。”
“你還有臉說!”云霄然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看看你們,一個小鬼頭就把你們治的死死的,今天要不是我到的及時,你們四個說不定這會兒都被人按到床上去了!”
“這……他們都是男的,按我們干什么啊……”金恒的嘴是真的碎。
“你看他們那干癟癟的鬼樣子,沒準就喜歡男的呢。”云霄然被他氣的不行,惡狠狠的威脅道:“你再多嘴,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他們把你帶回去成親!?”
金恒當即就不敢言語了。
“金恒你閉嘴!”陳玄心里清楚這師傅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連忙呵斥一聲。
“金師哥,我求你別說話了行么?”付舞陽那話里都帶上哭音了。
他跟陳玄倆人這會血淌得都要休克了,正盼著云霄然趕緊嘟囔幾句,好回去歇著呢,哪曾想金恒在那左一句右一句的說個沒完,真是殺了他的心都有。
只是陳玄與付舞陽兩個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倆這一張口說話,順便的也把云霄然的火力吸引了過去。
云霄然當即對著兩人就是一頓數落,其中又以陳玄最慘,被云霄然抓住了一個槽點猛噴。
“陳玄我問你,你把自己的長相弄得這么蒼老干什么?看著比我年長幾十歲,你要干什么?想當長輩啊?還想我叫你聲‘大伯’怎地?”
云霄然也是個妙人,說著說著還拍起陳玄的肩膀,“嘖嘖,陳伯父流了這么多血都沒事,真是老當益壯啊!”
“唉~老啦,不中用啦!”金恒在旁壓低了嗓子補刀。
陳玄好懸沒被金恒氣死,連往外噴血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付迎雪在一旁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樣的場景一直都是她記憶中的樣子,也是她跟在云霄然身邊時最快樂的時光。
“你笑什么!之前懶得說你,看你以前都穿成什么樣子。”云霄然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嗯,今天還算不錯,起碼知道換身衣裳打扮打扮。”
付迎雪回頭沖他吐了吐舌頭,緊接著臉一紅,連忙轉了回去,她已經許久沒在人前顯露過這樣的表情了。
云霄然最后又瞪了四人一眼,隨手丟下一個小瓶子,“還不滾去療傷!還準備流血流死了,讓我白跑一趟怎地。”
云霄然怒哼一聲不再理會四人,三兩步轉到付迎雪旁邊,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凌一寧,“死了么?”
付迎雪知道他一直就是這個脾性,否則當初陳玄也不會用“荒誕不羈”這個還算克制的詞語來形容他,但見狀還是忍不住白他一眼,“目前性命無憂,但她的身體……”
“身體怎么?”
“具體我看不出,但應該是受過極重的傷,再加上這次的傷勢……”付迎雪有些不太樂觀的搖搖頭。
“哦?我來看看。”云霄然聞言來了興趣,扯過凌一寧的腕子把了會脈,又將手按在她的額頭,真元透體而出,察看起她的身體。
“咦?有意思……”云霄然有些驚訝的說。
“可是發現了什么?”付迎雪好奇的問道。
云霄然仔細分析著真元帶回來的反饋,思索著道:“身體極度凝練,幾乎毫無雜質,你說她明明沒什么修為,是怎么將身體淬煉到這種地步的?”
“你認為呢?”付迎雪在與他相處時總是避諱提及“師傅”二字。
好在云霄然對這種事向來都不以為意,何況也是習慣了的,所以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他猶自分析著凌一寧的身體,“按說她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天生如此,可她的情況又不太像……但不管怎樣,她這份資質都是萬中無一,如果放到仙緣城去,各大門派為了這個修煉奇才,絕對會搶破頭去。”
“哦?師妹的資質竟好到這種地步?”付迎雪有些意外,這卻是她不曾發現的。
“嗯!”云霄然微微點頭,接著又帶著些許不解的道:“但她的身體狀況可不是像你說的受過極重的傷那么簡單。”
“還要更加嚴重?”
云霄然皺著眉頭,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道:“何止是重,依我看,她的身體隨時都處在崩潰的邊緣,能活著都是個奇跡。這可不是暗傷無數那么簡單,她現在的狀況,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人剁碎了之后,又一塊塊的粘了回去。如果用個比喻的話,就好像一塊極品美玉,卻布滿裂痕,不僅無法雕琢成器,更是隨時都可能破碎掉。”
云霄然一不小心就真相了,只是恐怕他永遠都想不到,凌一寧是在不死的詛咒下,被無數毒蟲猛獸消化了一遍又一遍,所以身體才會凝練純粹至此,更想不到她是真的曾被撕碎了一次又一次。
“那小師妹的狀況……”付迎雪有些擔憂的道。
云霄然想了想,從懷里摸出一顆丹藥,金燦燦,圓溜溜,縈繞著氤氳水汽,他將藥丸遞給付迎雪,“先把這個喂她服下吧。”
“培元再生丹!”付迎雪驚呼一聲。
云霄然點點頭,正準備將按在凌一寧額頭的手收回,可就在此時他突然察覺到了一個有趣的存在。
“咦,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