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進到屋內各自落座,剛坐好,金恒便迫不及待的拿個酒壇子挨個倒起酒來。
到了凌一寧這,金恒正要倒上,凌一寧拿手一比,特別淑女的婉拒道:“多謝!我不喝酒。”
金恒聞言也不強求,將酒壇豎起,“既然姑娘不喝,那便讓弟子給你弄些果汁來。”
他說罷向旁吩咐一聲,回到座位說道:“姑娘不喝酒卻是沒口福了,這酒是付師弟家傳精釀,這一壇酒下去便是一年的修為,今個若不是我付師弟大喜,他可舍不得拿出來呢。”
付舞陽對凌一寧一抱拳,“姑娘神機妙算,今個一大早我便接到家中傳書,我夫人前日果然產下一子,如今我付家有后,還要多謝姑娘吉言。”
凌一寧敷衍的笑笑,根本沒聽付舞陽說了什么,只一門心思的思考“一壇酒就是一年修為”的事情。
凌一寧心想,這還了得了,自己正苦于沒有修為,連衣服都穿不出效果呢,既然有這等好事,那還裝什么滴酒不沾呀,今個就是拼了老命也得喝他個三壇、五壇的。
恰巧這時已有弟子將飲品端了上來,凌一寧再次拿手一比,無比堅定的道:“拿酒來!”說完又一想,自己這酒量也蠻可以的,當初自己在家醉酒都是常態,便又補充道:“先給我拿個十壇八壇的擺著。”
一旁有弟子聞言,立即給凌一寧把酒滿上。
金恒一聽凌一寧這語氣,不禁喜上心頭,“哈哈,如此看來姑娘也是海量,今個咱可要好好喝上一回,平日他們都不陪我,可是把我憋悶壞了。”
凌一寧自從聽說喝點酒就能漲修為,這會正高興著呢,當即把酒碗一端,“哈哈,海量不敢當,不過是平日無聊時喜歡小酌幾口罷了。何況今個是付家主大喜的日子,不喝點酒豈不掃興。”
“好好!姑娘豪爽!”金恒說著也端起了酒碗。
眾人一見,紛紛舉杯。
陳玄道:“凌姑娘,我御下不嚴驚擾了姑娘,今天先借此機會向姑娘告個罪!”說罷一飲而盡。
凌一寧正迫不及待的等著漲修為呢,哪有功夫跟他閑扯,隨意應付了兩聲便端起了酒碗,先是淺嘗一口,只覺入口并不如何辛辣,還帶著輕微的果香,入腹后更覺渾身暖洋洋的,暗暗一攥拳,似乎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凌一寧當即就放下心來,跟著一飲而盡。
“凌姑娘好酒量!”金恒已鼓掌叫起好來。
凌一寧把酒碗一放,特別豪氣的拿袖子一抹嘴,看了一圈眾人神色,正準備說幾句豪言大話。
然后她頭一栽,只聽“咕咚”一聲,一頭砸進了面前的菜盆里。
“誒!?凌姑娘!?”
“這……她怎么了?”
“付舞陽你酒里有毒?”
“你放屁!”
“快!掐人中、掐人中!”
“別掐了!快拿醒酒藥來……”
……
入夜,凌一寧總算悠悠醒來,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何輕語那張面色不善的臉。
“給我水……”凌一寧這會頭痛的厲害,嗓子也干的冒煙。怎知何輕語卻冷哼一聲,把屏幕關掉了。
“萌前輩你醒啦!”茹兒聽到聲音迷迷糊糊抬起頭,從桌上端起個碗來,“前輩,您先把這醒酒湯喝了吧。”
凌一寧接過來一口喝干,入腹頓覺一片清涼,連頭痛都緩了不少,她長舒一口氣,把碗遞給茹兒,問道:“還有么?”
“有,在廚房里,我這就給您盛去。”
“我跟你同去吧,屋里太悶了,正好出去透透氣。”凌一寧起身下地,并有些疑惑的道,“這不是我之前住的那間屋子吧?”
“這是后山的別院,師傅說這邊清靜,便讓我倆把您背到這來了。”
凌一寧一瞅茹兒那小身板,十分同情的點點頭,“難為你了。”
“沒關系,前輩又不重,何況還有瑩兒師姐幫著我呢。”
兩人隨口說著,推開房門,卻見院中正站著一人。
院子當中,付迎雪負手而立正在望著月亮發呆,身上一襲水藍的長裙伴著輕微水霧,此時被月光一照,竟似泛起了隱隱波光。
付迎雪聽到門響,回首看向二人,“凌姑娘醒了啊。”
凌一寧和茹兒兩個同時呆愣在了原地,付迎雪回首輕輕一句,在這夜色下竟顯得格外的靜謐、溫柔。
凌一寧心中甚至生出一種感覺,便為了這一瞬,這衣服送的都值了。
“師傅你好美……”茹兒良久才回過神來。
付迎雪略顯無奈的看她一眼,然后問道:“你們這是要?”
“萌前輩口渴,我去廚房給她盛醒酒湯。”
“那你先去過去吧。我跟你凌前輩有話要說。”
茹兒點點頭自行去了。
凌一寧上前道:“原本還怕付師姐不喜歡呢,沒想到師姐換上后竟如此驚艷。我若是這條裙子,能穿在付師姐身上絕對會感覺此生無憾了。”
“凌姑娘好會說話。”付迎雪笑了笑,然后一指旁邊的小亭子,“我們到那邊坐著說吧。”
兩人到亭里坐下,付迎雪先是看了看身上,然后嘆了聲道:“唉!這珍寶閣的成衣,當今修界又有哪個女子會不喜歡呢。都說修行之人清心寡欲不在乎凡俗之物,但不在乎的也真的只有那些凡俗的財物罷了。”
凌一寧知道她有話要說,便靜靜的聽著,付迎雪接著道:“想必姑娘也看出來了,在起初你要送我衣服的時候,我本是有意拒絕的。而且不妨實話跟你說,并非我不喜歡,而是我不敢要,這么貴重的東西不管你圖謀什么,我都自認我陪不起。”
“付師姐你別多想,我真的只是單純想給你準備一份見面禮而已……”
付迎雪笑著打斷她,“后來陳玄師兄傳音給我,他說讓我收下,因為凌姑娘出手如此闊綽,就憑我們五人的身家,已經沒有什么可供你圖謀的了。”
付迎雪說到此處不由輕嘆一聲,“其實今天早上,當我哥哥接到家中傳書之后,我們便打算跟你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只是沒想到姑娘酒量如此不濟……”
“關于這個吧……其實我酒量也還蠻可以的……就是、就是……這個……哈哈,可能今天的狀態……”凌一寧有些尷尬的想要強行解釋。
“姑娘今后還是少喝酒為妙。”
“師姐說的是。”凌一寧只得無奈承認了這個事實。
付迎雪被她的模樣引得有些想笑,不禁搖搖頭道:“姑娘倒是坦誠。”
再次被人用“坦誠”倆個字形容自己,凌一寧這心里也是五味雜陳的,于是有些認命的嘟噥道:“可能我天生就是個坦誠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