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寧再次面無表情的環視眾人,最后將視線落在了老者身上,她歪著頭饒有興趣的打量了老者一會,緩緩道:“驚雷劍陳玄?陳掌門,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徒弟?”
凌一寧說著指了指地上的尸體,以及正跪在那里的“師兄”,然后扯了扯嘴角,極其變態的輕笑兩聲。
老者見凌一寧盯著自己看,本就心頭一緊,再聽她道出自己姓名不由更是吃驚,略一猶豫后,很快便有了決斷,當即一指那跪著的徒弟,“呔!孽障!竟敢做出這等有辱師門的事來,我留你何用!”說罷手上劍訣一引,驚雷劍疾刺而出,還不等那弟子出口討饒,便已將他炸成了一地焦糊的肉塊。
陳玄揮手將飛劍招回,又盯著那散落的尸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這才轉對凌一寧道:“老夫御下不嚴,讓姑娘受驚了。”
凌一寧哪想到自己隨便變態一下就有這么大的效果,當下也不敢答話,只微微點了點頭,竭力裝著一副高冷樣子。
陳玄見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頓時更有些拿不準了,上前一步道:“沒想到姑娘竟識得我這名不見經傳的驚雷劍,可是曾見過老夫么?”
“不曾見過。”凌一寧淡淡道。
“哦?”陳玄一愣,沒想到凌一寧竟回的如此干脆。
“而且我不僅識得你。我還知道這兩位分別是金旗門的金恒,金門主。以及流霧峰后山的隱世家族,家主付舞陽。”凌一寧接著說道。
被點到名的金恒和付舞陽同時上前一步,那叫做金恒的粗豪漢子拱拱手道:“沒想到,姑娘也識得我們二人。”
凌一寧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說:“廢話!你們都是我寫出來的我能不認識么。”
但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我雖未見過諸位,但此次下山之前,家師有讓我看過諸位畫像,是以才識得三位。”
凌一寧這會戲精附體,分分鐘便給自己捏造個師傅出來。
可她這邊臉不紅心不跳的,對面三位可就犯迷糊了,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里那掩不住的驚訝。
金恒先開口道:“我很好奇,不知道姑娘還知道些什么?”
“我還知道你們聚集小南山所謂何事。”
“哦?姑娘不覺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么?”金恒面色一沉。
“那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么?”凌一寧毫不畏懼。
“為何?”
“我師傅說的。”
“敢問尊師名號是?”
“家師名號不便透露。”
凌一寧說到這里略顯輕蔑的看了看三人,“何況就算我說了,恐怕也是給你們徒添煩惱,所以……”她說至此處掃視三人一眼,“所以我勸你們師兄弟五人還是少打聽為妙!”
凌一寧將“師兄弟五人”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凌一寧這話一出口,三人可就真的不淡定了,凌一寧趁熱打鐵,“不知另外兩人現在何處?可是沒來么?還是在旁隱著呢?”
陳玄呵呵一笑:“沒想到貴師徒竟對我們了解的如此詳細,如此看來貴師徒也準備在這小南山參上一腳嘍?”
“我師傅他老人家可瞧不上這里的玩兒意。”凌一寧不屑得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說罷又看了看三人表情,然后非常神棍的道:“我師傅他老人家心善,前些日子掐算出你們此行恐要應些劫難,念你們修行不易,所以特讓我前來幫諸位化解災劫。先與諸位賣個好,這樣今后我在江湖上行走時,也能多幾個照應。”
付舞陽默默點頭,知道這是師傅給徒弟打人脈呢,連忙道:“如此可要多謝姑娘和尊師了。至于照不照應的,何必說這外道話,今后我付家大門為二位敞著,姑娘與您師傅隨時都來得。”
金恒與陳玄一對眼色,同時白了付舞陽一眼,心說付舞陽你搞什么鬼?三言兩語的你就敞門了?她說劫難就劫難,你的年紀活狗身上了?雖然我們也快信了,可你這降得也太快!太徹底了吧!
凌一寧這會神棍裝的正高興,一見付舞陽這么上道,立即決定把他當做突破點,說道:“多謝家主盛情,可惜我卻無以為報,如此只能先道上一聲恭喜了。”
“哦?不知喜從何來?”付舞陽奇道。
“家主還未得到消息么?”凌一寧故作驚訝的假模假式的掐指算了算,然后道:“放心,再有幾日消息便到了。”
金恒是個直性子,當即道:“姑娘既然知道,何不說出來,也讓我們兄弟跟著高興高興。”
凌一寧看了看金恒,緩緩說道:“付家主喜得貴子,可不是大喜之事么?”
“這、這……姑娘說的可是真的?”付舞陽聞言都要傻掉了。
“姑娘此事可玩笑不得。”陳玄沉聲說道,連神色都凝重幾分,知道付舞陽多年求子不得,未免他空歡喜一場,言語間已帶上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是真是假過幾日便知。”凌一寧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心里早翻起了大大的白眼,心說,本姑娘親自給他立的flag難到還能假了。
陳玄見凌一寧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便沒再多說什么。
金恒卻在一旁說道:“如此還等什么,有這喜事可得好好慶賀一番。”說罷,轉對眾弟子道:“你們先行回去準備著,再著人給這位姑娘收拾間干凈的屋子出來。”
付舞陽此時總算回過神來,連忙道:“不錯、不錯,理應如此。”
陳玄道:“姑娘既孤身一人,不如先在我們那邊住下,如此也好有個照應。而且姑娘放心,有老夫看著絕不會有人敢去打擾。”
凌一寧心說,我想走你們也不能同意啊,何況戲都演到這一步了,她心里也有些別的打算,“如此,便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