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寧,近幾年突然爆紅的美女作家。
她將自己的爆紅歸類為運氣,可大多數人并不這樣想,有人說她成名是靠炒作,也有人說她是憑著相貌和女作者身份的噱頭。
但不管怎樣都必須承認,她確實是一位優秀的作者。
你可以有一千種理由不喜歡她,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筆下的故事很吸引人,她塑造的角色很生動,她能將讀者帶到故事里,她能引起讀者的共鳴。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背負了很多罵名。
一貫悲劇的結尾,所有被讀者喜愛的角色,接連陷入悲慘的結局,真的是很難讓人接受的一件事。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的悲劇收尾,或許會讓人回味,會讓人感慨,但總這么一直搞下去,讀者們終于明白,那些悲慘的結局,凄慘命運,或許并不是情節發展的必然走向。
這一切,應該只是這個歹毒女人的惡趣味罷了。
所以罵她的人很多,像似什么,巫婆啊,冷血啊,外表可人內里糟粕啊,兒時受過刺激啊之類,各種各樣的標簽和謠言,通通落在了她的身上。
更有一些實干者,紛紛動筆書寫下更加美好的結局,所有人看了都點頭稱贊:不錯,這才是那故事該有的樣子。
可所有人心底都知道,那并不是故事真正的樣子。
于是,罵她的人更多了。
但凌一寧對此表現的很無所謂,她知道罵她的人跟喜歡她的人一樣多,或者說,這本就是同一批人在面對她時,所產生的兩種共生又矛盾的情緒。
所以,每當被問及,下一個作品是否會照顧讀者的情緒時,她的回答總是那么干脆。
而當被問到,為什么某個角色,會是那樣的結局時,她的回答又總是那么平靜。
可在讀者看來,這是冷血的表現。
終于,一個讀者再也忍受不住了。
在一次簽售會的時候,前一秒還握著她的手久久不愿松開,不停的絮說著,我是多么多么的喜歡你的書,多么多么喜歡你的作品,今天能見到作者本人特別特別高興,然后下一秒,他摸出一個臭雞蛋,砸在了她的臉上。
雖然那個人很快就被保安拖走了,但他卻為眾多讀者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于是,在下一次簽售的時候,效仿者變多了。
不得已,她只好盡可能的準備一些防護措施,可惜效果平平,因為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
后來,讀者們變得有組織了,在簽售進行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許輕舉妄動,免得打斷了進程,影響到后面的人,只等簽售結束后,才統一掏出臭雞蛋來。
凌一寧現在偶爾想起,還心有余悸,不得不說,千百個臭雞蛋一起飛過來的場面,也是蔚為壯觀。
而簽售的場地也逐漸由商場,大型書店等地,搬到了相對空曠的地方。沒辦法,臭蛋攻勢實在是太過猛烈,而且余韻長久,據說有一書店,在簽售之后,通風半月仍無法進人,險些因此關門。
再后來,再后來簽售就不搞了,味道太嗆了,凌一寧真的受不了了,就算帶著防護,也感覺自己被腌入味了。
“不管走到哪里,身上都飄散著淡淡的臭雞蛋味的體香。”每當想到這樣的句子,凌一寧都會冒出投江自盡的想法。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上,她承認自己的失敗,太大意了,她以為自己可以橫眉冷對,用倔強來告訴所有那些罵她的人,你們贏不了。
但凌一寧沒想到,他們的手段居然會這么邪惡,這么極端。
慘敗。
只能是慘敗。
凌一寧有去看過醫生,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腌入味了,不管走到哪里都像是一個污染源,但醫生在仔細檢查過后,堅持讓她去看心理醫生。
可心里醫生又告訴她,要堅強,這種心理陰影,只能靠自己去努力克服。
“克服你妹!”
凌一寧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回答好像不是很禮貌,但那個心理醫生完全不生氣,還嘻嘻哈哈的把她送走了。
現在網絡上嘲諷的聲音很足,殷切期盼下一次簽售的呼聲也很高,但凌一寧完全不理會。
她不敢理會,因為只要理會了,就會想到那邪惡的攻勢,憾人的場面,每一次想到都如同噩夢一般。話說雞蛋這種東西,已經從她的食譜中消失好久了,回想當年最愛的荷包蛋和雞蛋羹,簡直恍如隔世。
也正是在發生了雞蛋事件后,關于她借機炒作的說法開始充斥網絡,凌一寧每當看到這樣的言論時都氣得不行。
她氣的不是炒作,而是用“雞蛋事件”來炒作。
炒作,是一定要炒作的,在這個信息海嘯的時代,如果不用上些手段,可能轉瞬間就變成浪花消散了。
所以凌一寧對這種事情并不抵觸,何況這種事情也不需要她來操心,自然有很專業的團隊來運作,她只需要判斷所用的方法是否合適就可以了。
但說她有意安排臭雞蛋事件,靠這種近乎鬧劇的方法來炒作自己,這是凌一寧所不能忍受的。
炒作的方法有很多,而且干凈又衛生,凌一寧是絕對不會冒著被腌制的風險,主動選擇這種方法的。
何況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已經不需要在靠炒作來博眼球了。
能吃飽,有自己的房子住,再不用躲在出租屋里,每天只吃一頓飯,還要不停的寬慰自己,吃一頓,只是因為自己太懶。
現在的日子,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了,所以她很滿足。
可在她的心底,終究還是有著幾分不甘的。
她的讀者很多,可罵她的人更多,除了剛成名時那滿屏的贊賞,現在她的每一部作品都被罵聲淹沒了。
看著滿屏的,變態,心里陰暗等類似的字眼,她漸漸有了一種不被理解的孤獨感。
孤獨感愈發強烈,以至于她經常要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而每當有不開心的事情發生時,醉酒就成了常態。
今天她很不高興,因為那個記者。
所以今晚凌一寧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