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叫聲斯晉哥哥
聶書婠以要抓緊時間準備競賽為理由,讓徐嬸把早餐送了上來,只是沒讓她進屋。
“地上堆滿了書,怕你進來弄亂了還要重新整理一遍。”
聶書婠打開了一條門縫,彎著腰趴在門邊跟徐嬸說話。
徐嬸想看看她屋里的情況,聶書婠又將門合攏了一些,“我餓了,快把早餐給我吧。”
吃完早飯后,聶書婠趴在床上休息,這才想起打開了手機。
第一條就是來自祁斯晉的未讀信息,她點進去一看,鼓著臉給他回復:【不痛了,我皮挺厚。】
信息剛發出去沒一會兒,電話打了進來。
不知道他過來是要說些什么,她還糾結了一會兒才按了接通,“喂。”
“婠婠,吃早餐了沒?”
“剛吃完。”聶書婠抬眼看向吃得干干凈凈的空碗,不禁暗自感慨自己食量確實不錯。
那邊的祁斯晉一聽這聲就皺起了眉,聶書婠的聲音一直是脆生生的,倘若不是負面情緒影響,每一聲都能感覺到說話的人朝氣蓬勃。
他握緊了手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是說不痛了嗎。”
“確實不痛了。”聶書婠坐了起來,做了個往后的擴胸運動,頓時就齜起了牙,看來是命運讓她撒了個謊。
“明明就是痛的,在我這里你還撐著干什么,有沒有聽醫生的繼續冷敷?”
祁斯晉言之鑿鑿的話讓聶書婠心里一驚,想到他從前送了個裝著微型攝像頭的發夾給她,她不由得看向房間的周圍,“你在偷看我?”
“想什么呢。”祁斯晉長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手上捏著一枚金色的扣子摩挲著,“你肯定不想讓你爺爺擔心,自己躲著都不敢出門吧。”
祁斯晉和聶書婠認識十三年,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里,聶書婠就跟在他后面轉,連他去上幾節跆拳道課都要給自己報個名。
聶書婠咬了咬指甲,想想自己對祁斯晉的了解,就覺得他說出這些理所應當的話也不奇怪了。
“確實不敢出門,我爺爺年紀大了,我演技又不好,要是被他看出來我身上有傷,那就不好了。”
曾經沒大沒小的要揪老人胡子的女孩也懂事了不少,祁斯晉驀地有些時光飛快的感嘆,“那也不能就這么不管,拖的時間越久,暴露的機率也大。”
“說得也有道理。”
祁斯晉接著說道:“我已經打電話給了董旸,讓他聯系喬薏去幫你。”
“別啊。”聶書婠有些著急,“你不知道她爸爸是什么性格嗎,臨時把她叫出來,她可能會挨罵的。”
祁斯晉確實沒想到這一出,捏了下眉心,有些苦惱的說道:“那怎么辦?”
不知為何,聶書婠聽他這句詢問聽出了點別樣的味道,好像已經有了對策,偏偏要捉弄她似的。
她抿了下唇,眼珠子轉了一下,說道:“要不你給喬薏她爸爸找點事情做一做?”
祁斯晉低笑了一聲,反問道:“你怎么不叫喬薏不要來了,或者,你怎么知道我能拖住喬薏她爸爸?”
話是這么說,祁斯晉已經將手中的扣子放在桌上,拿起了工作用的手機,在腦海中醞釀了一下,敲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聶書婠托著下巴,敷衍的夸贊道:“那你就是很厲害,就是有這種本事啊。”
知道她口不對心,祁斯晉聽著也格外受用,舔了下干澀的唇,將工作用手機放到了一邊,“那你挑幾點好好說說,我哪里厲害了?”
聶書婠沒料到他有這么一問,愣了一下后,本想著什么詞好聽就往他身上套,可一瞥眼看到了墻邊的書架,她頓時打消了剛才的念頭,起身往書架那邊走去。
“你能把公司做大做強。”
祁斯晉都做好準備要聽她無奈又不走心的話了,猝不及防的聽到這句,登時笑了出來。
“你別笑啊。”聶書婠踩著凳子摸到了那邊經營管理學的書,攤在桌上,鄭重其事的說道:“祁斯晉,你教我怎么經營公司吧。”
祁斯晉嘴邊的笑意慢慢淡了,他挑了下眉,舌頭頂了下后牙槽,沒把注意力放在她說的事情上,而是放在了那個名字上。
“你叫我什么?”
聶書婠手指摩挲封面燙金字的動作一頓,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踩了個雷。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他已經不用稱謂了,除了生氣時連名帶姓的脫口而出,其余時間都是省略掉的。
所以剛才她認真又正經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仔細想想,確實有點別扭了。
她用指甲磨著桌面,輕聲應道:“名字啊。”
他勾唇一笑,興味十足,“讓我教你東西可以,先改個稱呼。”
聶書婠緊張的吞了下口水,“改……改什么?”
祁斯晉沉默了一會兒,不久前還有個人不知死活的叫了他,他當時心情不爽的就差開口讓她滾蛋。
可現在他的嘴角高高揚起,腦海中自動出現了很早以前的畫面,臉肉嘟嘟的小女孩揪著他的衣服下擺跟在他后面,鬧著要他給她一顆糖,她沒吃糖也嘴甜的很,仰著頭叫他:
“斯晉哥哥。”
祁斯晉說出這四個字,又補充了一句:“這就當作你的學費了。”
切,不就是喊一聲而已嘛,又不會少半斤肉,聶書婠聽出他有些得意的聲音,便在心里一陣不屑,想是這么想的,可臨到要叫了,嘴巴怎么也張不開,顫抖了幾下,都不太管用。
好歹她也是個成年的少女,這個稱呼實在不符合她如今的氣質。
她不爭氣的咽了下口水,囁嚅著開了口,“其實我可以給你錢當作學費的。”
“我差錢嗎?”
不差,聶書婠撇嘴,手指在自己腦袋上不停地敲啊敲,巴不得能敲清醒了,讓她不用再向祁斯晉低頭才好。
可她錯就錯在太過有自知之明,糾結了好久,在祁斯晉威脅著要掛電話時,她著急的脫口而出:“斯晉哥哥。”
“嗯,真乖。”
低低的笑聲傳了過來,聶書婠隔著聽筒都仿佛能看見這人嘲笑她的樣子,她安慰自己,有個排行NO.1的人做自己老師,怎么也不虧。
而實際上,祁斯晉眼角眉梢確實都是笑意,不過是為這甜甜的稱呼而單純的喜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