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蝴蝶效應一般,因為五年前她逆著天意將氣運給了呂淑儀,原本被安排好的一切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所以,聞人嶼和這個白玉,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孟小希悄悄把自己的推斷告訴了李夢恬。
電話那頭的李夢恬恨不得給她腦袋兩下,她居然能對這種事情抱僥幸心理。
“小希,你是真不想做命理師了吧!”她提醒她道“這樣會害死那個男的,我們可不能為了一點小利益就去造這種孽,舅舅說過,命理師應對人類飽含善意。”
這道理,師父陳正光常說,也是他作為命理師的準則。
“沒關系的,我只是想找到師父,不會做其他出格的事。”她只是合理懷疑,并沒想做其他事。
“小希,你的氣運只有一半了。”李夢恬提醒她道,在她眼中,孟小希做事總是沖動且欠考慮,必須有她時刻緊盯。
轉氣運給呂淑儀那件事,已經成為她過不去的坎兒。
對走過來的白玉甜甜一笑,孟小希匆匆掛掉電話。白玉也回了她一個笑容,然后一雙眼睛又盯向了另一邊,她走到這邊,不過是因為這個角度更方便看聞人嶼。
聞人嶼正在檢查酒店的設施,他這次過來是為了工作,大概聽說他的任務是完成對這家溫泉酒店的翻新。
“你以前都是這么看著他嗎?”孟小希問白玉。
白玉點點頭,眼睛一刻也不愿從聞人嶼身上離開。
“過來。”孟小希對白玉勾了勾手指。
白玉倒挺配合,乖乖地靠到孟小希身邊。
“以后別盯這么緊,雖然說女追男隔層紗,但是,女孩子始終要矜持一點,知道現在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么嗎?”她道。
“最重要的是什么?”白玉問道。
“是距離感,距離產生美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孟小希認真道“雖然你認識他很多年,可對他來說,你只不過是一個剛認識一天的女孩子,長得漂亮一點,性格也挺好,所以,你一定要盡量在他面前穩固好自己的形象,漸漸讓他對你欲罷不能。”
“你很懂?”白玉將信將疑道。
孟小希想了想,而后故作羞澀地對她道“這算是經驗吧,喜歡別人的經驗。”
“哦?”白玉這下來了興趣,其實周圍所有的女性對她來說都是會讓她產生敵意的,喜歡上一個人,就不自覺地看誰都像情敵,尤其是聞人嶼對孟小希又如此熱情。
孟小希自然也看出了白玉的小心思。
“你能給我講講嗎,我很想聽你的經驗!”白玉追問道。
“嗯。”孟小希點點頭,而后娓娓道來“我認識他的時候才十四歲,第一次見到他時,我的心跳特別快,就像生病了一樣。”
白玉特別贊同,道“雖然我認識他時已經三百多歲了,之前身體也一直非常健康,但自從見到他之后,我知道,我生病了,只有見到他,才會覺得好受。”
雖然孟小希的重點在心跳加速,而這位的重點在生病,但也算稀里糊涂達成了一致。
“可惜,我和他只見過寥寥幾面,之后就再沒見過他了。”孟小希道。
“哦,那你還喜歡他嗎?”白玉問道。
“嗯,我每天上課時會想他,吃飯時會想他,散步時會想他,睡覺前會想他,就連做夢也會夢見他。”孟小希一臉認真道。
“那他喜歡你嗎?”白玉道。
“我是想告訴你,我現在幾乎已經想不起與他相處的一切,但我卻一直記得我喜歡他的感覺,這就是距離產生的美。”孟小希道。
白玉似懂非懂地看著孟小希。
工作忙得差不多的聞人嶼從水池邊走了過來,正好聽見孟小希的話。
“你喜歡誰?”
他這戲謔的口吻,問得孟小希老臉一紅。
“沒什么,我們就隨便聊聊,隨便聊聊!”孟小希打馬虎眼道。
“小希,我晚上要去參加一個活動,可能不能陪你們了。”就在剛才,聞人嶼還答應了孟小希要陪他們一起去看房子,因為孟小希謊稱白玉準備在這個城市找工作,所以要在這里租房子,希望聞人嶼能幫忙。
孟小希也沒想到聞人嶼會那么爽快地答應,心里倒是挺疑惑的。
但她明顯感覺到,聞人嶼似乎對她這金山橋派的身份格外重視。談話中,他提到金山橋時的由衷敬仰,令孟小希一度認為自己是不是懷疑錯了對象。她也猜測過,正是因為對金山橋派的敬仰和信任,他也才對自己如此上心。
看著聞人嶼腳上穿著的手繪鞋,孟小希發了會兒呆,那可是青楓大師的作品,一般人絕對不會擁有。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趁著白玉去換衣服的空檔,孟小希問聞人嶼。
“好。”聞人嶼已經做好了認真回答的準備。
“你這雙鞋哪里來的?”她問。
聞人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雙花哨得不得了的鞋,不禁嘆了口氣,道“隨便穿的。”
這對孟小希來說,就相當于刻意回避問題。青楓大師的鞋,豈有隨便拿就拿得到的道理。
“我是命理師,你應該知道吧?”孟小希道。
聽到她的話,聞人嶼勉強點了點頭。
“通過命理推算,我能夠知道一些你沒有告訴過我的事情。”話雖如此,這種能力恐怕只有高級命理師才有。不過,她也只是道聽途說,因為高級命理師的世界與她不在一個認知緯度。
“你除了這份工作,之前應該做過一些比較辛苦的工作吧?”孟小希自是因為知道他在安康村的事情。
聞人嶼認真思考了一下,道“我常常會抽時間做一些志愿者工作,上一次是在一個村里,在那里待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但幾天前我就從那里辭職了。”
“你為什么要從那里辭職呢?”孟小希很好奇,在安康村的聞人嶼她可印象深著呢!
“家里出了點事,需要回來處理。”他輕描淡寫道。
她正要深入問,就見酒店的工作人員領著一男一女走了過來。
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剛剛步入中年發福隊伍,穿著休閑的花熱褲和花襯衫,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女人目測身形小他幾歲,穿了一身修身的粉色刺繡套裙,頭上還戴了頂相配的大延遮陽帽,墨鏡幾乎擋住了她半張臉,應是個清麗佳人。
“嗨,聞人,大好的天氣就不要躲在這破地方工作了,和哥哥我出去溜達溜達多好!”男人朝聞人嶼大聲道,雖然已相隔不遠,可他似乎就喜歡喊著說話。
走近后,女人也立刻摘了墨鏡,果真露出一張清麗可人的臉。
她正要和聞人嶼打招呼時,卻突然看見他身旁站著的孟小希,表情驀地一滯。
孟小希原本覺得是見了個美人,誰知卻覺得這美人的臉十分熟悉。
再一想,雖然和她多年未見,但電視新聞里總少不了她的身影……
呂淑儀竟然認識聞人嶼,這個新信息讓她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