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王宮是一座如巨龍般的黑色石堡,整座王宮都透著一股陰冷肅殺的氣息。
在王宮的地窖深處,百里策獨自一人站在其中。
他從懷中拿出兩個瓶子,用玄冰將其封存了起來。
自上次他從天泉宮蘇醒以來,就獲得了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他完全不記得從那次大戰到他在天泉宮蘇醒,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當他問皇長老時,皇長老也只是搖搖頭,不愿多說。
因為他當時已經下定決心離開悅璇,所以他回到天泉宮以后就對外封鎖了消息,想著干脆就以這種方式與悅璇說再見。只是沒想到應龍居然讓她承受了那樣的痛苦。
當他看到淚瓶中有水流入,又看到天邊的紅霞的時候,真的恨自己當初做的決定。
在地窖之上的整座王宮中充斥著黑色,只有魔尊生前的房間是溫馨浪漫的淡紫色。
悅璇在那淡紫色的房間中,用冰冷的眼神掃過那一堆應龍派人送回來的她的物品。并從那一堆衣物的最底部抽出那唯一的一件血色羅裙。
她認真的撫平那衣裙上的褶皺
從今日起,她不會再為任何人而卑微。
悅璇整理好行裝,推門而出,準備去應龍的新神府找湘如許算賬。卻看到百里策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走吧,咱們一起。”
“你去干什么?我一個人就夠打他們倆。”
“你可別趕我,我說過,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我決不食言。”
百里策知道,見到應龍一定會勾起她許多傷心的往事。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他們永不相見。如果一定要相見,那就不能讓她一個人。
“切,隨你。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話雖是這樣說,但其實悅璇的內心還是挺希望有人能陪她一起去的。
應龍的新神府坐落于龍族領地的正中央,因為他是龍族之中比較德高望重的上神,所以府邸修得寬敞氣派,在一大片普通的木屋之間十分顯眼。
應龍待在他的神府之中,只聽門外轟隆一聲巨響。
“誰!”
應龍急忙提劍出門,卻見到他新府邸的大門被人推倒,而推倒它的正是悅璇和百里策。
只見悅璇一席紅衣,英姿颯爽,端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冷艷俊俏。而百里策也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氣勢。
“你的行李我已經派人給你送過去了,我不想見你,你走吧。”
應龍自從知道悅璇濫殺無辜之后,就憎惡她的嘴臉。剛開始還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看住她,不讓她繼續作惡。可是自魔尊死后,他們就徹底撕破臉了,他也不可能再裝下去了。
可他卻沒想到,悅璇直接略過了他,徑直向自己原先的房間走去。
“湘如許呢?”悅璇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間后質問應龍道。
“你找她做什么?”
悅璇氣焰熊熊的盯著他,語氣絲毫沒有一點委婉:“我要殺了她,給我母親陪葬。”
應龍聽到這話,以為她又要濫殺無辜,二話沒說上來就打了悅璇一巴掌。
悅璇的臉被抽的火辣辣的疼,他捂住臉,還沒反應過來,百里策就搶先一步給了應龍一巴掌。
“我這一巴掌是想讓你清醒清醒,讓你看清楚你身邊都是些什么人。”
百里策已經從悅璇的口中得知了關于湘如許和應龍的那些事。雖然他知道應龍和悅璇之間存在一些誤會,可是這也充分證明了他一點兒也不相信悅璇。悅璇離開他是正確的選擇。
“整個三界都知道悅璇是好人了,只有你不知道。整個三界都知道悅璇在戰場上以肉身為盾護住了整個青丘王城,只有你不知道。反而是你身邊的豺狼虎豹,你卻能把她當成溫柔小妹妹。我看你早就該清醒清醒了。”
百里策的這一巴掌可不比應龍的輕,應龍的嘴角都被打的冒出血來。可是他還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不可能,明明他們一個個的都對我說是悅璇屠殺了所有人。再說了,如果不是她,誰還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殲滅那么多人?”
“是我。”
百里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旁的兩人都快驚掉了下巴。
他雖然不記得從那場大戰之后到他在天泉宮醒來之前都發生了什么,但是他隱約能感覺到,當時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貫穿他的四肢百骸,他認為應該就是那股力量將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殺死了。
“當時我們已經勝利,涂山剩余的軍隊也都被我們收為俘虜,可是翼天突然反水,他要殺我,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我體內突然爆發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應該就是這股力量殺死了當時所有的人。”
百里策在說這些的時候,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當時在場的不少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被那股力量殺死了。可是他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至今都沒有人給他解釋這件事。
“可是涂山的20萬軍隊根本就沒有越過邊境,你為何要去打他們?”
百里策聽了這話,覺得莫名其妙。但是轉念一想,又輕笑一聲:“呵,也對。你連悅璇以身為盾護住青丘王城都不知道,又怎會知道他們在涂山邊境朝青丘王城的百姓發射流光炮呢。”
經過百里策這一番話的連番轟炸,應龍只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
“你以為我會不相信我身邊的兄弟而去相信你嗎?你太可笑了。”
“居然相信三人成虎,我看你才是最可笑的那個吧。你有本事別問你身邊的兄弟,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呀。”
“別廢話了,趕緊交代湘如許去哪兒了?”悅璇不耐煩道。
“她說得到了她親生父母的消息,去找他的親生父母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百里策嘴角向上勾了勾:“虧你還是個活了幾萬年的上神,這么明顯的逃跑都看不出來。她能從哪兒得到她父母的消息呀?還不是逃跑了。”
不對。
百里策這時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她既然把矛頭對準了悅璇,就不可能只是殺了她的母親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