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云舒種完痘之后,便老實呆在院里,不四處亂跑。
云舒觀察了,期間有腹瀉的反應。接種處,開始是紅色丘疹,后來變成膿皰,再后來便結痂了。云舒知道,這是種痘成功了。
這七日內,云舒每日都與尉遲言風交流,種痘后的不良反應和癥狀;偶爾也會盯著云舒練一練武。
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交流,云舒對尉遲言風有了不同的看法。
尉遲言風接種之后,居然沒有一點反應,手臂上種痘之處也已結痂。
言風每日也會帶回最新的情況,這日,給云舒帶回了好消息:“病情太過嚴重的還是沒救回。其他的試用病人,再配上每日煎服藥物,確實已經好轉,紅疹已漸次退去結痂。”
“真的,太好了!”云舒開心地拍手笑道。
“接下來,便按照我們的計劃,我去近距離接觸一下病人,果真染不上,便著手給其他人接種!”
“還是我去吧,既然是我提議的,你不必冒這個險。”
“我相信你!”尉遲言風望著云舒笑說道。
感覺這個時候更像并肩作戰的戰友,云舒差點要忘了自己是個下人!
云舒去看了珍珠,珍珠因病得并不嚴重,可能還是身體強健,免疫力強,已慢慢康復,臉上手臂上的紅疹已結了痂。
珍珠見云舒來看自己,很是感動,道了謝。
云舒拿出明湘親手做的綠豆餅,道:“明湘原本要來看你,我沒讓來,她很是擔心你。”
“我現在病著,這個病又極易感染,讓她千萬不能來,咱們以后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呢。只是,你怎么來了?萬一染上可怎么辦?”珍珠臉上一紅。
“沒關系,我出過天花,大夫說不會再染上啦。”云舒怕她憂心,也不便和她說種牛痘之事,便撒了謊安慰她。
看著珍珠吃了兩塊綠豆餅,云舒便告辭了,還在病中,不好太勞神費心!
與天花病人近距離接觸了兩日,言風并無染病癥狀,鐵馬和云舒這才真的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為了給眾人接種,言風與鐵馬便又去了一趟屠宰場。
言風給了老板一錠銀子,要買下那只長牛痘的牛。
屠宰場老板二話沒說,恭恭敬敬將牛牽出,交給了二人,卻也不愿收銀子。
鐵馬將銀子丟下:“你收下,我們是買你的牛。這牛可是要立大功的!”
老板點頭哈腰送走二位貴人,不明所以,也并不追究。
取了漿液,鐵馬將這母牛好生供了起來。
太醫們急忙為眾人接種牛痘,京都城人數眾多,足足忙了三日才全部接種完畢。
死亡人數,患病人數,也慢慢在減少。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生活也逐漸步入正軌。陽光依舊溫暖,花兒依舊美麗!
“人定兮勝天,半壁久無胡日月”!
珍珠的病也已好全,因發現得及時,故未有其他人被感染。
明湘與云舒見珍珠大好了,便過來幫忙收拾。
知道大家已接種了預防天花的痘苗,珍珠便沒推辭。病了這么久,屋子確實夠亂的。
生病時穿的衣服,用的茶具等,俱已換掉,拿出去燒了。
明湘替珍珠整理衣物時,看到一件不曾見珍珠穿過的裙子,便問珍珠什么時候做的新衣服。
珍珠瞧見,接過拿在手里輕撫道:“這是夫人賞的。那天我看裙角這里的繡花跳了線,就拿來給補好了,送去洗凈熨好。拿給夫人,夫人說這衣服花樣太鮮艷,不適合她,便賞了我。你看,這料子多好呀,是上好的蘇繡,夫人也未穿幾次,想是不喜歡這花色太艷。”
明湘仔細端詳了花樣,繡工,嘆道:“確是極好的!”
卻見下面是一件粉色綢緞的肚兜,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樣,明湘捂嘴笑道:“快收起來!”
珍珠撿起來看了一眼:“這并不是我的,從哪來的?”臉紅紅地看了一旁的云舒一眼,見他并未看過來,心內稍松了口氣。
見這料子花樣并不像府內的,料子一般,繡工粗糙。可能是拿衣服的時候,夾帶回來的,但一直也未見人尋,便未多想,隨手丟掉了。
珍珠伸出一截白嫩的手臂,嘆氣道:“留下了這么多瘢痕,臉上一定也有許多吧,肯定難看死了。”
珍珠屋內并沒有銅鏡,明湘忙安慰她:“不多,你長得夠好看了,留幾個小小的疤,也不影響的。”又朝一邊收拾的云舒喊:“你說是吧,云舒。”
云舒附和著:“對,你長這么好看,留幾個小小的疤算什么,不妨事的。”
明湘看看云舒,又盯著珍珠抿嘴笑了,珍珠羞澀著垂下了頭。
尉遲言風的書房內,鐵馬帶了兩名親隨,來回話。
其中一人先抱拳道:“少將軍,屬下們在壽州城及周邊走訪了一遍,近期并無洋夷出現在城內和周邊。也去查了,除前次覲見,再無洋夷進入我邊界腹地。”
尉遲言風點點頭,揮揮手,二人便退下了。
言風自語道:看來,當真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