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人紛紛向身后的天空使出殺招,“吱吱吱吱”的慘叫不絕于耳,死亡、帶傷的蝙蝠雨點般墜落地面,空中飛舞蝙蝠黑云般降落下去。他們又殺向落在地上的蝙蝠堆,血腥氣牢牢地吸引著蝙蝠。孩子摸黑往前跑,大人也連殺邊退,兩組人群相距十多米。
“啊啊……”兩名女生慘叫起來,隨后又聽到“撲通撲通”的落水聲。
左小山、錢滿貫斷后,硬生生地止住身形。身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
“小云!”
“小月!”
兩位男生朝著黑魆魆的地方大喊。空蕩蕩,只有回聲和水流聲。
“怎么回事?”三位大人也擺脫了蝙蝠群的追趕,和男生聚在一起。
在左青山身前靈龍丹的照射下,他們腳底下一個斷崖處下面,一池幽黑的水反著亮光,蕩漾著漣漪。前方洞口被水淹了,沒有了路。兩位女生不見蹤跡。上面的人驚駭無比。
左小山不由分說,一躍就扎下去了。錢滿貫起勢也要往下跳,讓胡鐵山拉住了。
胡鐵山說:“我跟著下去。如有情況,我向你們發信號。你們再做決定。”
容不得多說,得趕緊救人。
胡鐵山也一個躍起,扎了下去。巨大的“撲通”聲在空洞里回響。
“水勢太急,他們回不來。丟根繩子下去。”左青山脫下背包,快速地從包里掏出一根長繩,一手拽著繩頭,另一手一揚,成圈的繩子倏倏地落進水里,被水流沖走。
左小山一入水,“噢”他想起了來身上帶著四長老桃花仙贈送的十顆避水丹,趕緊使出防身罩法術,身體瞬間被氣泡圍。他從懷里掏出一顆避水丹含在嘴里,收氣轍掉法術護身罩。水流湍急,他什么也做不了,隨著水流移。
左小山想,小云、小月也學過防身罩法術,自保應該沒問題。可是他們被沖哪里去了,水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著急呀。
胡鐵山一入水,就覺得不對,這么急的水流咋回去。沒等他去想對策,身邊一根軟乎乎的物體向身體纏過來,嚇得他趕緊運氣推去。物體并沒有退去,一直繞在身邊,但又不發起攻擊。胡鐵山伸手一把拽住了物體,差點笑出來,原來是根繩子。
胡鐵山拽緊繩子往回游。繩子那頭吃緊,知道有人拽上了。左青山叫陳臨風、錢滿貫幫忙往回拉繩子。胡鐵山被拉回入水的地方。
胡鐵山向上喊道:“水流太急,人根本回不來。里面全是水道,運用防護罩法術,往下漂。漂到哪算哪,不能丟了孩子。”喊完話,胡鐵山松開繩子順水向前追去。
左小山在水里漂好長時間,水流帶著他在黑暗中急速運動,往下俯沖,這是往陰朝地府去的架勢。他想到了爺爺,還有未曾謀面的父母,也許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心里發毛,恐懼,還是恐懼。
前面有光。左小山像隔著厚厚的冰層,看到前面水里發白,心中一喜。
光線越來越強,待在黑暗太久了,眼睛一時適應不了。左小山閉上眼睛,任由水流飄流。
“啊……”身體一下子傾斜,倒栽下去,左小山就像洗澡盆里的一塊搓澡巾被潑了出去,完全不能自主,自由落體下落。“撲通!”跌進深水潭。
左小山浮出水平,爬上岸。發現身處在一個直上直下的洞穴里,天空在頭頂上,像房頂那么一小片。
竟然出洞了。那水往哪里流去了?在直立洞穴的最下端,又一黑洞向山體里伸去。水潭里的水向此涌去。
左婉云、姚溪月他們安好地坐在一塊石頭上,每人肩上蹲著一只色彩鮮艷的大鳥。他們都開心地逗弄著大鳥。大鳥就像家養的一樣溫順。
看到了,左小山到了。兩位女生跑過來,一臉的得意。
“這是什么?”左小山驚奇地打量兩位女生手上的彩色大鳥。
兩位女生還沒還得及回答,左小山就感覺個直立洞穴的異樣。直立的崖壁上生長很多樹木,藤條叢生,許多樹根、藤條懸空垂吊在空中。植物表面五彩繽紛,“鮮花”盛開。可這些“鮮花”會飛,眨眼的工夫都變成了各種各樣的鳥,上百只鳥在有限的洞穴空間里飛行盤旋。
“鸚鵡,靈寵。”姚溪月搶著說,愛憐地捋著肩頭大鳥的彩色羽毛,臉上洋溢著喜氣,“小云姐教我的,滴血認主。”
“啊?靈寵?”左婉云見過左小山對金鷹滴血認主的全過程。當看到兩只彩色大鳥分別落在他們的頭上,就讓姚溪月試著滴血認主,沒想到兩人都成功了。
這鸚鵡是什么品種,羽毛鮮艷,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和孔雀有得一拼。變異了,個體也太大了點。
兩位女生的奇遇,讓左小山又是吃驚不小,張開大嘴打量頭頂上群鳥盤旋的景象。
奇遇!絕對的奇遇!
胡鐵山和左青山、陳臨風、錢滿貫先后都跌入水潭,爬了上來。
眾人脫離險境,又聚在一起,自是悲喜交加。
他們后上岸的人,也都看到了兩位女生的靈寵,像左小山一樣地打聽了靈寵的來歷,紛紛舉頭看向天空,觀察鳥群的活動。
四道身影向下沖來,這正是人們所期盼的,都待在原地不動。
一只雨燕先到,安穩地落在陳臨風法師肩頭。兩只喜鵲一左一右分別落在胡鐵山、左青山肩上,“喳喳”“喳喳”地叫。左小山聽出它們在叫“主人”“主人”。又一只黑影趕到,趕走降在錢滿貫的頭上,“咕咕”叫“主人”。
左小山心中一凜,我又能聽到鳥語了。噫,怪事連連。
眾人看向錢滿貫的頭上,哈哈大笑。
他們趕緊滴血認主。
錢滿貫把頭上鳥托下來,近前一看,一只碩大的貓頭鷹,兩只圓圓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著錢滿貫。
錢滿貫知道眾人大笑的原因了。臉一紅,揮手就把貓頭鷹拋向空中,不想要這么一張難看的臉跟著他。
貓頭鷹又落在錢滿貫頭上。錢滿貫把頭一低,把貓頭鷹晃下去,轉身就往遠處跑,貓頭鷹緊跟不舍,不離不棄。眾人又是轟堂大笑。
“你躲不掉的。”胡鐵山勸錢滿貫把貓頭鷹收了,靈寵一旦確定主人,一生跟隨。
錢滿貫只好停住,伸出手臂,讓貓頭鷹降落上面。他仔細打量著那張貓臉的鳥。
“機緣不能錯過。想想還有好多法師沒有靈寵呢。”左小山也勸錢滿貫收了此鳥。“以后放假,讓他給我捎個信,不是挺好?”
錢滿貫臉上表情有些緩和,輕咬指頭,血流出來。貓頭鷹“咕咕”叫,輕拍翅膀,在說:“謝謝!”
大家都有了靈寵,一個個興高采烈。
是否繼續沿洞搜索?左青山提出大家關注的事情。
經歷了洞中種種離奇,大家身心疲憊。再說,洞接著往地心延伸,還能不能出來,大家誰都沒有把握,都心生退意。
胡鐵山不好差強人意,建議大家舉手表決。結果,大家都選擇出洞,不再要求繼續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