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看著自家山主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暗自嘆了口氣:唉,能指揮千軍萬馬,對待多兇猛的敵人都面不改色的山主,遇到南塵君就完全沒有了冷靜、睿智的那一面。這么可愛的山主,南塵君怎么會不動容呢?
就在元寶勸著紅苕聽南塵君的話回南交山的時候,南塵君已經(jīng)帶著精衛(wèi)和悠野回到了鳳鳴山上。
他本意是想讓悠野好好休息,順便問問他和九苞與默里到底是什么關系。至于那盒中之物,南塵君倒不怎么著急,他們三人走不了,盒子遲早會留下。
怎奈別院中多了個精衛(wèi),他只能將她一起帶回鳳鳴閣當做上賓來款待。畢竟精衛(wèi)身后是羲和日母,昨日幽蝠和相柳在虞淵鬧了那一大場,這爛攤子自己還是得盡早去收拾了。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帶姑娘回鳳鳴閣這件事,已被大家當成大八卦傳開了。
鳳鳴山是北極天柜山中的最高峰,峻峭高聳、氣勢雄偉,鳳鳴閣就建在其中。
當精衛(wèi)看到面前數(shù)座龐大的建筑物時,心里對起名字的人很有意見,這人怕是對“閣”這個字有什么誤解吧。這哪里是個“閣”,就是一座宮殿啊!
一座座青檐瓦舍層樓疊榭、美輪美奐。
鳳鳴閣和虞淵火陽宮的建筑風格完全不同,火陽宮中雕梁畫棟、金碧輝煌。而這鳳鳴閣則隱匿在枝繁葉茂的古樹之中,桂殿蘭宮,倚峰巒體勢而建。非但不會因建在山上而影響其華麗的外觀,碧瓦朱甍與蒼翠茂盛完美的融為一體。
落日的余暉照應著晚霞最后一抹嫣紅,照著整座鳳鳴閣依然亮堂,但院中已然掌起了燈,南塵君將他們帶到園子里,將悠野和精衛(wèi)安置在了花園對面的客房中。
“精衛(wèi)姑娘,我已差人去打來熱水供悠野兄弟凈身,一會兒就有人拿來干凈衣物服侍他換下。”南塵君周到的說。
“這兩間客房相連,你可以隨時過去照顧他。當然,如果你也需要沐浴一番,也可馬上為你安排。”
“多謝南塵君,我就不用了。”精衛(wèi)冷冷地低頭說著,微微行禮后便馬上轉身走進了悠野所在的屋子,關上了門。
南塵君不禁啞然失笑,搖搖頭向后院走去。
精衛(wèi)站在門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每次面對南塵君說話時,她都像喘不過氣一樣,心慌的厲害。
這也太丟人了!精衛(wèi)自詡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子,虞淵的十陽君們個個姿容俊美,她不是也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嗎。怎么就單單是他,會讓她心生悵惘、糾結的情愫。
精衛(wèi)看不清自己的心,對南塵君有好感,但卻不由自主的急于躲避開來。
“他沒有為難你吧?”身后傳來低啞地聲音。
精衛(wèi)趕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回過頭去,悠野半倚在床上正看著她。
精衛(wèi)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沒有。他說幫咱們準備了沐浴的東西和換洗的衣服。”
“哦。”悠野好像對這些事不太關心。
“九苞什么時候能來?我想再看看那盒里的東西。”悠野在來鳳鳴閣的路上一直在想,他昏迷時聽到的那番話,那個男人的聲音他非常熟悉,但想不起來任何有關的線索。
但悠野確定,自己肯定和那盒中之物有什么奇特的連接。
悠野有些擔心九苞目前的安危,畢竟盒子目前在她的身上,而那東西是他們三個人的保命之物。
“他說,九苞現(xiàn)正被相柳帶著去采三珠,定是他們故意不告訴九苞你已經(jīng)醒來的消息,不知有何目的。”精衛(wèi)心里也很著急,雙手不自覺的擰在一起,兩手心都冒汗了。
“精衛(wèi)你別急,如果等我好些了九苞還沒過來,咱們就一起殺出去找她。”悠野小聲說。
精衛(wèi)聽到這話,心里一動,走到悠野身邊坐了下來,輕輕靠近他。
悠野嚇了一跳,不禁往后躲了一下:“你,你要干嘛?”
“之前我和九苞說的話,他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懷疑這里也不安全,咱們說話要小心。”
精衛(wèi)附在悠野耳邊快速說完后,大聲說道:“你別亂動,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的傷口。”
悠野會意眨了下眼睛,也大聲說道:“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幫我看看洗澡水來了沒有啊。”
“等會兒,讓我先看看你的傷好得怎么樣了。”精衛(wèi)說著話又湊到了悠野耳邊輕聲說:“我出去觀察一下這里的地形,你且在屋里好生休息,盡快恢復體力。”
悠野心生一計,說道:“我這一直水米未進,勞煩精衛(wèi)姑娘給我弄些吃的東西,沒有蹄膀豬肘,來點清粥小菜也行啊。”
“嘿,你這傷還真好得差不多了。行吧,我正好也餓了,出去尋點吃食回來。”
精衛(wèi)大聲說著話走出門去,門前果然站著個粗布衣衫的仆人,看外形那兩只長耳朵應該是個兔子精。
他看到精衛(wèi)出來,趕快迎了上去,問道:“姑娘有何要求,您可以差我去辦。”
“屋里那位爺?shù)南丛杷裁磿r候來呀,他可有些不高興了。”
躺在床上的悠野聽到精衛(wèi)在屋外的聲音,配合的大叫著:“老子要洗澡,現(xiàn)在就洗。”然后把床頭小幾上的茶碗推到了地上。
瓷碗摔碎的聲音,讓這個膽小的仆人嚇得耳朵當場就豎起來了。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姑娘,我這就去水房,催他們快些將熱水送來,您和屋里的大爺說說,千萬別生氣啊。小的這就去了……”
說完,兔子仆人撒丫子一溜煙跑遠了,精衛(wèi)看著他連蹦帶跳的背影,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就這膽識真不像是來監(jiān)視他們的,不過還是要小心為上。
現(xiàn)在院子里一個人影都沒有,當然在暗處說不定正有數(shù)雙眼睛盯著她呢。
精衛(wèi)不慌不忙的四處看著,剛才在鳳鳴閣的大門口,她觀察到這座“鳳鳴閣”是由三組建筑群組合而成的。
精衛(wèi)猜測中間應該是正殿,就像虞淵的火陽殿一樣,是議事之所。左右兩邊的建筑長得是一模一樣,依山勢而建,南塵君帶著他們進入的是左邊的院落。
所以,右邊有可能就是他們元君的住所咯。
這左邊的院落一進門就是一個碩大的漢白玉平臺,右側欄桿處刻著“凝霜臺”三個字,再往前走是一條長長的十字回廊。
她和悠野被安排在回廊的東側,記得南塵君說這邊是客房。
西面有一片大湖,回廊剛好通到湖中亭。精衛(wèi)走了過去,見亭旁立了一塊山石,上面刻著“寒香湖”三個字。
精衛(wèi)感到有些奇怪,南塵君帶他們來的這個地方到底是誰人所居,這名字看起來脂粉味頗濃,不像是男人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