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你找個人把小初送回大柳樹村去,另外從明天起讓這孩子到后山營報道?!毕嗔凶≌獛е媚飩冸x開的芍藥說。
芍藥驚訝的看著相柳:“山主,現在后山營只有廚房需要人手,可小初還是個孩子,到后山營去做幫工會不會太辛苦?要不我在嵎夷閣給他找個差事可好?”
相柳低頭看看小初笑道:“他雖是孩子,但不只是個孩子。你這掌事當的,怕是眼高手低了吧?!?p> 說著話,相柳把小初推到了芍藥面前:“你自己看,這個熊孩子適不適合去啊?”
芍藥聽到這話驚訝的看了看小初,圍著他轉了兩圈忽然間笑了。
“合適、合適,我怎么忘了觀他的真身了呢。山主放心,我這就安排,明天讓這孩子入營?!?p> 小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開心的歡呼起來,回過身一把抱住了相柳的腰。
在場所有姑娘雖沒聽到什么八卦,但得知這孩子能得到相柳山主的青睞,在這么小的年齡就進入青巖軍有了大好前程,姑娘們都為小初感到高興。
大家都笑了起來,只有九苞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相柳和小初之間到底達成了什么協議。
聽到大家的笑聲,小初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手,主動走到了芍藥身邊?;仡^和站在相柳身后的九苞擺擺手,說了聲再見就愉快地跟著芍藥和和姑娘們一起走了。
九苞沒想到,相柳居然這么輕易的就打發了面前這十幾個女妖,沒有一個為難她,花花公子的功力讓她真是佩服,但她更好奇小初要去的那個后山營是什么地方?
“你給小初做了什么安排,他怎會這么高興?”
“不過是送他去當兵了?!毕嗔姶蠹叶甲哌h了,帶著九苞朝松葉林邊的山路走去。
“當兵?小初這么瘦小的孩子,怎么能當兵呢?”
“怎么不能?他是瘦小了些,但他的真身是什么你知道嗎?”
九苞搖搖頭“不知道,是什么?”
相柳嘿嘿笑了兩聲用戲謔的眼睛看著九苞說:“不告訴你?!?p> 九苞如鯁在喉,要不是他找來了百秋草,要不是他現在正帶自己走在去摘三珠的路上,九苞真想踢他一腳,這家伙實在太欠抽了。
相柳看著九苞郁悶的樣子,更加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起來。
九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咬著后槽牙的笑容:“你不是說他是個熊孩子嘛,就是小熊精咯?!?p> “哎呀,你好厲害呀,這都能猜到。”相柳在心里呼了口氣,還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相柳雖然表面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心里十分清楚,這個九苞和那精衛應該都是那所謂名門正派仙家的姑娘,即便現在大家相處的不錯,她們以后要去的地方也是天上,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她是大哥的貴客,待客禮數他是知道的,定讓她賓至如歸,但也不可能讓她知道北極天柜山中的秘密。后山營中的青巖軍怎能叫這個才認識一天的外人所知,而小初的真身就讓她誤會是熊精好了。
其實現在的九苞心里也像亂麻一樣,從昨天師傅帶她去虞淵到現在,她一直處于一個混亂的狀態。
這兩天里她經歷的事情比之前她所遇到過的情況都要復雜,沒有了師傅和婆婆在身邊的保護,她心里還是害怕的。
雖然這個相柳愿意幫助自己,那也是在她騙了他的情況下??纯刺焐呀浗?,一會摘到三珠,該怎樣快速擺脫他回到朔方山的小院中呢?
相柳和九苞都各懷心事的走在山道上,沒過一會就走出了嵎夷山的地界。
相柳是個在任何場合都不愿冷場的性子,兩個人一路無言也不是個事兒,他打算先打破沉默。
“九苞,你背著的這個筐里是什么?”他觀察到九苞一直背著一個竹筐,里面還擱著個包裹。但給她的百秋草,都裝進了斜挎的小包里。
九苞奔走這一路,一直都是急急忙忙的,竟忘了自己身后還背著一個竹筐。
“怪不得我這一路都覺得累呢,怎么把這個筐給忘了。”
九苞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筐子,把灰色包裹拿了出來。
“這里面是小初婆婆做的斗篷,是要給鳳鳴閣中的某人,具體是給誰的,我也不知道?!?p> “那她干嘛給你?”
九苞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他以為我是鳳鳴閣去取斗篷的人,我也沒否認,她就給我了。我是打算一會兒干完正事,找個機會給鳳鳴閣送過去的。”
相柳接過包裹,打開看了一眼,笑容一下子爬上了眼角。
九苞看著他覺得奇怪,之前她看到相柳所有的笑容都沒有現在這個生動。仿佛這件衣服是他的心愛之物一樣。
相柳伸手摸摸了摸斗篷的料子,細心地將包裹包好,又放回了九苞身后的筐里,笑著說:“我知道這是給誰的,等一會兒完事了,我替你去送。”
很奇妙,因為這一件衣服,相柳對九苞的態度有了一些不一樣,他不再戲謔的和九苞說話,也不再用各種玩笑嘲笑九苞。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九苞不太適應。
就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下,他們來到了甘華林邊上。
“甘華林結的果子可以釀酒,味道很是醇美。對了你能喝酒嗎?”相柳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九苞說道。
“這里的味道好香啊。”九苞完全沒有聽見相柳說的話。
她只多聞了幾下這甘華林的味道,就感覺身體很輕盈。
這四周濃濃的香氣圍繞在她身邊,讓她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你有帕子嗎?把鼻子堵上?!毕嗔话炎プ×擞行u晃的九苞,擔心的看著她。
相柳有些自責,光顧著說些沒用的事,忘了告訴九苞,這甘華林的香氣濃郁,沒來過這里的妖聞多了肯定是要醉的。
“你怎么成雙影了?”九苞覺得頭越來越昏,腳越來越軟。
相柳看著已經有些醉意的九苞嘆了口氣,將她橫抱起來,帶到了離甘華林稍有些距離的上風口。
被清新的山風吹了一會兒,九苞才清醒過來。
“我剛才怎么了?忽然感到好暈?!?p> “對不起啊,這事兒怪我,我忘了和你說了。三珠林的外圍是這片甘華林,要想去三珠林必須要通過這里?!?p> “難道我剛才發暈是因為這里的香氣嗎?”
“甘華果是我們北極天柜山的美酒甘華醉的原料,這果子長在樹上時就散發著濃郁的酒香,不會喝酒的人多聞幾下就能醉倒。你剛才就是這樣。”
相柳的解釋讓九苞這才明白自己頭暈目眩的原因是什么,她想起了小初說過鳳鳴山下的甘華林中盛產甘華果,甘華果可釀酒,釀出的酒就叫甘華醉。
“你有沒有帕子,施個咒把口鼻捂住就不會受到影響啦。”
九苞忙從小包中找出條繡花手帕,疊成三角形狀,施了個防護咒圍住口鼻扎在腦后。
“我好啦,現在出發吧?!本虐酒鹕碚f道,看看天色,她出來的時間已經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