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領(lǐng)了命令快步出了殿去,羲和日母想著聽到的巨響心急如焚,她迅速從密室法陣趕往了禺谷。
當(dāng)她從石壁密室中出來時,整個扶桑禺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一點都看不出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惡戰(zhàn)。
羲和日母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禺谷中,只見之前高聳過林的梓陽草全部都軟趴趴的垂墜在了地上,默里獨自一人已站在湖心島中,他緊緊地抿著雙唇,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羲和日母也落在湖心島上,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鮮血,她緊張地問向默里:“怎么會有血,是誰受了傷?”
默里抬起頭看向她,面色沉重的說道:“九苞傷了胳膊,看精衛(wèi)的樣子可能是中毒了?!?p> “什么,這兩個孩子怎么會受傷、中毒呢?難不成是那兩個妖孽搞的鬼,身受重傷居然還能作祟,我真是小看了他們。人呢?”羲和咬牙切齒的說。
“我看見了南塵?!蹦镟卣f。
“什么?”羲和日母正在氣頭上沒聽清。
“南塵!我看見了南塵!”默里的聲音又大了一分。
“南塵!他怎么會來虞淵?難道,那兩個妖孽和他有關(guān)?”羲和日母大吃一驚。
“說不好,可能真的是北極天柜山來的?!?p> 說著話,默里又想起了剛才的情景。
當(dāng)羲和日母走后,梓陽草在緩慢地逐漸變軟,默里心里著急得很,他擔(dān)心九苞的安危,希望能快點上島去。
當(dāng)梓陽草低過了樹梢,好不容易露出點天空時,默里忽然看到三個黑影從天上向湖心島的方向極速沖去。
他心中一慌,不知道上島的是誰,想使蠻力沖過去,但梓陽草依然擋著他的前路,默里忌憚湖心島地下的巨型陽晶,不能暴力破陣,心里焦急萬分。
但這時在島上的相柳卻是滿心歡喜,因為他不但看到了以為不會回來的幽蝠和他的小兄弟來蘇,最驚喜的居然還有他心心念念的大哥南塵君。
南塵君是北極天柜山的天尊大帥,權(quán)力僅在金靈元君之下,但他可是山中排名第一的美男子,追在他身后的美女小妖可以站滿北極天柜山上最大的巖洞。
但他生性沉穩(wěn),不以物喜,武功、法術(shù)在山中是頂級的高手。
相柳在北極天柜山中雖也統(tǒng)領(lǐng)著青巖軍,但卻總愛以南塵君小弟自居,從不怕“小弟”兩個字掉了自己的身價。
看到心尖上的大哥能來救他,相柳也顧不得周身的疼痛,激動的跑到了南塵君等人的身邊喊著:“大哥,沒想到來救我的人是你?!?p> 他眼睛里居然閃爍著點點淚光。
“哎,哎,你怎么不感謝兄弟我啊,是我一路屁滾尿流的飛回去和元君匯報,南塵君才來的,我自己連歇都沒歇就又跟著回來救你了?!庇尿鹪谂赃叿籽壅f。
“啊,好,謝謝你,辛苦你了,回去請你喝幽潭醉?!毕嗔焐想m然說著,可眼睛還是看著南塵君發(fā)亮。
“看你這樣就知道你是溜嘴邊的話,我你無所謂倒也罷了,人家來蘇弟弟也好心來救你,怎么沒見你謝謝人家。”幽蝠總喜歡和相柳抬杠。
“蝠哥,我只是來幫忙的,看著相柳山主沒事就好了,咱們兄弟間哪用得著說這謝不謝的客氣話?!眮硖K雖是一副俊俏少年的模樣,說起話來滴水不漏。
“叫哥、叫哥,今天來救我的都是我的兄弟。”相柳贊許的拍拍來蘇的肩膀。
“看著來蘇弟弟叫我哥哥,你眼饞了吧,你回去就得擺桌大宴來請我們幾個。”幽蝠還是不依不饒的胡吣著。
“人家來蘇都說沒啥,你怎么那么多屁話。你看看我這身上還有一塊好肉嗎?送你走,我差點沒死這島上。”相柳抄起手中的扇子作勢就要沖幽蝠打過去。
幽蝠知道他也不會真打,但還是裝模作樣的就要往南塵君身后躲,南塵君一把扶住相柳低聲問道:“聽幽蝠說,你被那羲和日母的火蓮陣所傷,怎么樣,現(xiàn)在哪里不好?”
“沒事沒事,都不重要,不過是吃了那娘們兒的幾個火球罷了,回去大睡幾天就好啦,大哥不用擔(dān)心我。走、走,咱們先回去再說。”
說著話,相柳就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事就好?!蹦蠅m君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和煦的春風(fēng),讓相柳心頭暖烘烘的。
南塵君看到橿樹下還有三個人,便向相柳問道:“那三個人是?”
“那兩位姑娘應(yīng)該是這虞淵之人,其中一個是羲和日母的侄女,我剛才閑的無聊和他們逗著玩兒來著。你放心我絕不會背叛大哥和元君的,忠誠之心天誅地滅也不會改變。”
相柳生怕南塵君誤會他與他們仨同流合污,進(jìn)而匯報給金靈元君,趕快解釋道。
南塵聽到他這胡亂用的詞,不禁啞然失笑。每次一涉及到家姐,相柳這家伙就會語無倫次胡說八道了。
他用眼神瞄了一下悠野的方向問道:“那他呢?”
“這位大兄弟可厲害了,不但身手了得,還能探物拾寶?!毕嗔樦蠅m所指回答道,他天花亂墜的講述了剛才他倆打架的經(jīng)過,幽蝠和來蘇聽著也都看向了悠野。
悠野不知道這些人的來路,但知是與那九頭蛇妖一伙的,心里警鈴大作。他暗中運氣卻發(fā)現(xiàn)好像精氣不足,神力也在漸漸的消散。
悠野心中瞬間有些慌亂,心想:不會再現(xiàn)出原形吧。
他琢磨著,只一個相柳,他們仨不會有什么危險。但剛來的這三人不像是好招呼的。要不先發(fā)制人,揪住一個算一個。
但身后的兩個姑娘讓他有些投鼠忌器,怕在打斗的過程中傷著她們。悠野沉下氣息,不動聲色地站到九苞和精衛(wèi)身前。
這時一直在調(diào)息的精衛(wèi)終于結(jié)速了一個氣息的循環(huán),元神歸位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又多了幾個人,看樣子好像還和那個蛇妖是一伙的。她心里慌亂,轉(zhuǎn)頭看到身邊的九苞閉著眼睛,趕忙輕輕伸手去拍了拍她。
九苞剛進(jìn)入調(diào)息的狀態(tài)中,還未入定便被精衛(wèi)這一巴掌喚醒,不明就里的睜開眼睛看向精衛(wèi)。
只見精衛(wèi)緊咬檀口,緊皺雙眉用眼神示意她向左邊看去。九苞不看不要緊,一看嚇得張嘴“啊”了一聲,然后又趕快用沒受傷的手捂住了嘴。
“這些人是?”她輕輕的問精衛(wèi)。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多了這幾個家伙,看樣子好像是和那蛇妖一伙的?!本l(wèi)也小聲說道。
“那咱們不是完蛋了,咱們仨哪打得過啊?!本虐行┲薄?p> “你們別怕,有我在?!庇埔奥牭絻蓚€姑娘在身后的低語,雖未回頭但回答道。
九苞抬起頭看著他寬寬的后背,聽到悠野的聲音傳來,心里多少有些踏實。
算這斧子仙有良心,不枉她當(dāng)他是朋友。
這時,幽蝠忽然看到悠野手中拿著的寶盒,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到南塵君身邊,附耳低聲說道:“南塵君,那個小子手里拿著的,應(yīng)該就是元君要我?guī)Щ厝サ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