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野左右晃動了兩下盒子,里面有哐啷哐啷的聲響,他用兩手上下擰了擰,盒子有些許的松動但還是打不開。
相柳又等不及了,從悠野手里一把搶走了盒子說:“這看著像是個榫卯結構的裝置,讓我試試。”
“哎~”
“放心,不要你的,我就是心癢癢。”還沒等悠野說出話,相柳拍拍他的肩膀說。
相柳一屁股坐在土坑旁,開始和這個帶有淡淡香味的藍香木盒子較起了勁兒。
悠野看著眼前這個蛇妖,覺得有些好笑。這家伙雖然打架時一副詭詐的樣子,遇到他感興趣的東西,也不會顧及那所謂的公子形象了。
悠野隨即也蹲了下來,看著相柳用各種熟練的手法嘗試拆卸盒子。
他并沒有告訴相柳,其實自己是能夠透過這盒子看到結構和其中之物的。
“像這種帶機關的盒子,我拆過無數,不外乎也就四種方法。”相柳一邊齜牙咧嘴的摸索著盒子的卡縫處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喔,哪四種方法?”悠野好奇了起來。
“抽根法,錯開法,旋轉法。”
悠野等了會兒,相柳只顧著和盒子較勁,一直也沒說出第四種方法,他只好主動問道:“那第四種方法你還沒說呢。”
“第四種啊,就是硬拆唄。哎呀,別打攪我干正事。”相柳手里上下翻飛,不斷嘗試著各種開盒子的方式。
很快他把說過的三種方法都試了一遍,還是打不開,相柳不開心的說:“不說也罷。我估計這盒子有什么禁制,強拆不得會壞掉,哎,沒勁。”
他也算是個疼惜東西的人,沒有選擇破拆,不過對這盒子也沒了轍,只得撇著嘴把盒子扔回給了蹲在身邊的悠野。
悠野看著在自己手中形同透明的盒子微微一笑,舉起來仔細觀察著。
終于在一塊玉粒的旁邊,他看到一個溝槽滑道連接著一個小小的齒輪,這里應該就是開盒的鎖眼了。
他沿著溝槽左手偏高右手偏低,輕輕的轉動著,小齒輪帶動拼插得嚴絲合縫的木條左右外旋,又帶動起另兩處的齒輪,就這樣一環卡一環,所有的機關都連動了起來,一條光帶式的符咒出現在盒蓋上。
相柳在一邊斜眼哂笑著,喊道:“‘旋轉法’行不通,我剛試了。”
就在這時,悠野對盒子輸入了一絲神力,只聽得“咔噠”一聲,半透明的符咒碎裂開來。
盒子打開了。
相柳坐在地上看到悠野打開了盒子,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個拳頭。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琢磨起了什么。
“哎,這盒子是你的啊,能打開干嘛不說,害得我費了半天勁。”相柳癟著嘴,用扇柄戳了戳悠野的肩膀。
“不是我的。”悠野滿臉的無辜。
“那這盒子的主人你認識啊?”
“未曾見過。”
相柳一臉狐疑,眼珠左右轉了轉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喊道:“難道你也認識姬峭啊?”
“誰?”
“姬峭,長淵幽冥的大司工。”
“不認識。”悠野一臉茫然,他才化出仙身,哪里見過那么多的人。
“不認識姬峭,也不認識盒子的主人,那你怎么能打開?你連盒子的來歷都不知道。”相柳話語中帶著些調侃的味道。
悠野沒有注意到相柳情緒的變化,順著他之前的話答道:“可能這盒子是它的主人在哪個市集里買的吧?”
“別逗了,這種盒子根本就不會拿來流通,材料太名貴,基本上都是定制的。”
“那,就是在你說的大司工手中買的?”
“更不可能,這么精奇的盒子我從來都沒見過。最多是在姬峭那里看到過類似雕花、類似機關的。”
“可能他做了很多,沒一一給你展示過呢?”
“嘿,要這么說,這老頭忒不地道,之前給我玩的竟都不是最好的物件,等我出去,我……”相柳佯狂的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他想到在這樣的環境中,自己能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對岸的人遲早會過來,自己傷了人,估計也不會有啥好下場。
現在只盼著幽蝠這家伙能平安回到北極天柜山找人回來救自己。但他平時又是個詭計多端、心思縝密的家伙,這次事關性命,不知道能不能指望的上他。
相柳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小命很大幾率要交代在這座島上,想到以后山里的姑娘們除了南塵君,再沒有可以崇拜心儀的公子了,他的心里不免生出些許的煩憂。
看到相柳忽然沉默了,悠野可不知道他心中這些彎彎繞繞,還以為他只是對那個叫什么姬峭的人不滿呢。
悠野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知道相柳之所以打不開盒子,是因為上面的那道符咒,符咒保護著盒子不會被打開,但對自己絲毫無用。
這事兒,有趣。
他站起身輕輕打開了盒子,在盒中真的有一塊白色的不規則碎片,就放置在翠綠色羽毛編織成襯墊上。
相柳聽到“咔啦”一聲,心知是悠野把盒子打開了,他禁不住好奇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撣掉身上的塵土湊到悠野身邊抻著頭,看到盒中之物時,嘴里發出“嘖嘖”的聲響。
“嘖嘖,果然不是俗物,就這做襯墊的都是比翼鳥的羽毛。”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悠野對相柳有些另眼相看了,雖說他怎么看著都不像個正經人,但這肚子里倒還真有些東西。
盒子中白色光滑的碎片像是有生命一樣,隨著蓋子的打開表面開始涌動起一汩汩珠光色的波紋。那波紋和悠野剛才看到的一樣,一圈圈的蕩漾著,沿著碎片的邊緣慢慢的滑動,甚是漂亮。
悠野和相柳被這碎片上的流動著的波紋所驚艷,全都瞪大了眼睛微張著嘴,兩個人的表情一摸一樣。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我現在相信你是湊巧打開這個盒子的了。看你這樣子也是沒見過稀罕物的。哈哈哈哈”相柳嘲笑著拍了拍悠野的肩膀。
悠野倒也沒生氣,嘿嘿的笑了兩聲。
“讓我來品鑒品鑒這是什么寶貝。”相柳伸出手指想要拾起碎片,可剛剛碰到邊緣就感覺到有股強烈的灼燒感,讓他的手指一下子彈了回來。
“哎呦,摸不得,好燙!”相柳趕忙呼呼的吹著自己的手指頭,原本微笑的面龐瞬間燙成了個苦瓜臉。
悠野不可思議的看著相柳的窘相,回想起剛才融入自己手掌的波紋,那感覺很舒服呀。
他有些不信邪的單手拿著盒子,另一只手伸向了盒內。
“誒,別碰……”相柳的話還沒說完,悠野就拿起了這流光溢彩的白色碎片,哪像相柳說的那樣灼熱,不但溫溫的,仿佛還有能量正沿著手指流進他的身體。
“為什么你能抓住它?”相柳又一次被悠野震撼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這東西不燙啊?抓著還怪舒服的。”悠野只覺得碰觸碎片的手指很溫暖,并無不適的感覺。
“怎么會?”相柳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看著悠野的確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他就又想伸手再試試,結果這回還是把自己燙得嗷嗷直叫。
這下好了,就算這東西再好看,相柳對它也毫無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