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收兵。”賀梟語氣淡淡。
“人找到了?”溫香氣喘吁吁的,找了一圈沒看見半點人影,心里十分擔憂。
一只毛茸茸的腦袋從賀梟身后伸出頭,尷尬的揮了揮爪子。
撓撓頭:“我剛剛在樓上,讓你們擔心了,不好意思。”
溫香眉毛舒展開,人沒事就好。
突然,一道身影沖上來。
“你上哪去了?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了么!”林春額頭青筋暴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心里一陣擔憂后怕。
賀梟抬頭聽著來人斥責的語氣,心里沒由的覺得不舒服,蹙眉:“你是何人?”
林春轉頭,看見身著軍裝的一行人,瞇眼:“我是這丫頭的小舅,你是督軍府的人?”
賀梟板著臉,劍眉冷凝:“你既是她的長輩,怎會帶一個未嫁的小姑娘來這種地方?帶來之后,將她一人撂下,萬一出事了你能負責么?”
林春一向牙口好,這會子雖然不舒服,但也知道自個兒今日的事情確實有錯在先,憋著一肚子氣沒有反駁。
賀梟感覺袖子被人輕輕拉了拉,低頭,明月小臉漲紅:“春春對我很好的,他已經很難過了,不要再批評他了。”
賀梟臉又一沉,一字未說,轉身離開。
“這位爺,請等等,剛剛在包廂,您的煙落下了。”穿著粉紫色暗紋旗袍的女人急匆匆的攔住離開的一行人,手里拿著一包哈德門香煙。
女子頭戴芍藥花,芙蓉般的臉蛋微微泛紅,丹鳳眼狹長媚人,嘴唇紅潤,雖稱不上國色天香,但也自有一番風情。
賀梟蹙眉,神色淡漠:“不是我的。”
“那想來是我搞錯了,奴家給這位爺賠禮,打攪了。”女人道完歉,害羞的低下頭,露出白皙的脖子,欲語還休,扭著纖腰款款走開。
明月心里有些憋悶,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上來獻媚的。
低著頭,憤憤的嘀嘀咕咕:“就知道招蜂引蝶。一天到晚假正經,果然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
她自以為聲音很小,卻不知賀梟盡收耳底。
男人轉過身,眼睛盯著她,嚴肅認真:“我來這是有公事。”
明月不自在:“你和我解釋干嘛?走吧走吧。”
心里卻甜甜的。
賀梟不自覺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明月屁顛屁顛跟在男人后面,送到門口。
根本未曾注意到身后的眼睛,將人忘得一干二凈。
林春一臉醋:這就跟人跑了?小舅都不要了!
男人走到門口站定,側過身子。
目光掃過明月身上橘綠色的短襖,彩色印花裙和粉色皮鞋。
橘色,綠色,紅色,白色,粉色,大塊的顏色。
顏色鮮艷,色彩感強烈,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也十分搶眼。
他覺得有些晃眼睛,眉峰又皺起來,猶豫了幾秒,開口:“雖然評價女士的著裝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但既然身為你的兄長,我就直接一些。”
賀梟措辭謹慎,一本正經:“打扮可以稍樸素些,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你能遵照一下基本的準則,從頭到位,不要超過三個顏色。”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明月萬萬沒想到,著裝被人鄙視了,雖然衣服丑是丑了點兒~
像是受到老師的教訓,她尷尬笑笑:“我知道了。”
沒等男人開口,揮揮手再見,轉身就跑走了。
賀梟看著小姑娘活潑討喜的樣子,搖搖頭:“還是個小孩的性子。”
-------
明月回到里邊,氣沖沖的坐下,給自個兒猛灌了一壺水。
“咚!”的一下將杯子狠狠放在桌子上,還有幾滴水濺了出來,伸出袖子狠狠的擦了擦嘴,轉頭憤恨的看了一眼林春。
林春和紅牡丹面面相覷,摸不清楚狀況。
“你們知道嘛,剛剛在門口他和我說了什么?”明月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模仿著男人一本正經的語氣,板著臉:“打扮樸素些,下次見面,希望你能遵照基本的準則,從頭到位,不要超過三個顏色。”
說完,面無表情的坐下,其實心里憋悶死了。
林春張大了嘴巴,神色凝固。
下一秒整張臉扭曲起來,手舉起握著拳,放到嘴邊擋住止不住上翹的嘴角,肩膀一聳一聳的。
一旁的紅牡丹看著小姑娘惟妙惟肖的模仿,早就樂的前仰后合。
“啊喂,春春你還笑,這都怪你!”明月埋怨。
看著罪魁禍首樂不可支的樣子,氣的牙癢。
林春安慰她:“這都是情勢所逼,不得已而為之。”
明月磨牙:“說這種話的,一般都是渣男!”
林春:......
--------
夜稍稍有些深了,大都會還是繁花似錦,燈紅酒綠的。
在小侄女面前,林春不敢太過放浪,立刻將明月送回了家。
明家燈火通明的,父子兩個一直坐在客廳等閨女和妹妹。
明月哼著小曲兒進了家門:“大王叫我來巡山,我把人間轉一轉,打起我的鑼,敲起我的——”
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兩人,突然噤聲,貓著腰,一手擋住臉,一手提著裙子,躡手躡腳的往樓上去。
”轉哪去了?”渾厚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嗓音響起,不怒自威。
明月見躲不過,直起身子,嘿嘿一笑:“沒去哪兒。”
明庭看著妹妹的一身辣眼睛的打扮立馬黑了臉。
走近,發現一股濃重的脂粉味道:“你是不是去不該去的地方了?”
明盛想起小舅子行事放蕩不羈的樣子,頭又泛疼,小舅子看來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了。
再這樣下去,她閨女就要被帶壞了!
明庭:已經被帶壞了......
明月裝傻充愣,嘿嘿笑著,誓死捍衛自己的節操。
“絕對沒有!春春今日只是帶我去戲班子看了場戲,我衣服被茶水弄臟了,正好他和戲班子老板有交情,我便去后臺隨便換了身衣服。”
明庭一臉懷疑:“真的?”
明月:“我發誓!”
要是被發現了,連累小舅是其次,重要的是以后再也不能去耍了嗷!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電話聲響起,明庭接過電話:“你好,明公館。”
“你好。”
低沉熟悉的男聲在深夜里顯得格外清楚。
像一道奪命符。
![](https://ccstatic-1252317822.file.myqcloud.com/portraitimg/2020-02-28/5e589e1a49fa4.jpeg)
漢家月
求收藏,求推薦,求評論,什么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