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于那后續發生的一切愁塵自然是無從得知,此刻的他正在道路之上一路奔馳,雙腿甩開,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整個人就好像懸浮之空中不斷漂浮一般,速度奇快無比,幾乎比之御劍的速度也只是慢了一線而已。
此刻的愁塵滿臉火紅,頭頂隱隱冒著白氣,那儼然是因為靑衣先前給他的那枚丹藥對他來說太過于高級。
充沛的藥力在補充完他自身體內的元氣之后依舊不停地釋放,精純的力量不斷地沖刷著愁塵的肉體,洗滌內部的污漬,將他渾身的肌膚漲得通紅。
呼吸聲如悶雷一般的驚人,體內的血液急速的涌動,宛如驚濤拍岸,洶涌的海水不斷地沖擊拍打著愁塵的身軀,淬煉體魄。
那一刻,愁塵似乎感覺到自己好似渾身充滿著用不完的精力一般,不斷地奔騰,不停地釋放,那隨之而去的能量又如潮水一般滾滾涌來。
“啊……”奔騰之中,愁塵在嘶吼,在咆哮,因為那種感覺太過怪異,在讓他難受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幾分的舒適。
奔襲不斷,在身后留下道道殘影,其速度赫然是比來時快了幾分。身形似電,在不斷地奔襲之中,愁塵終于看見了那抹熟悉的地平線隱入眼簾——仙侍谷。
在看到那三個大字的時候,愁塵便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呼……還好這次沒走錯地方,不然的話,那就是真的尷尬了。”
看著那愈發接近的仙侍谷,愁塵的速度頓時猛飆,宛如幻影一般的飄入其中,直奔向自己的洞府所在。
微風蕩過,守門的兩個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而過看到一陣幻影飄過蕩起一陣煙塵。
“師兄,剛剛是不是有人進去了?”守門一名弟子向著旁邊那位年長的問道,話語之中有著一絲的不確定性,因為剛剛愁塵的速度實在太快,以其煉氣七層的境界竟也只是眼前一花,似乎對于愁塵是否存在過很是懷疑一般。
那位師兄的嘴角扯了扯,剛剛的那陣幻影他無疑也是看到的,不過作為一個只能在仙侍谷中接任守門任務的他又能有何等的修為呢,剛剛的情景,他的感受和那位師弟的感受是一般無二的,只是覺得眼前一花,一陣颶風掀起,而后便不見人影了。
不過到底是常年混跡在仙侍谷中的人,對于一些人情世故也是大概得知,好心地嗔了那師弟一眼,嚴厲的聲音教訓道:“管那么多干嘛?知道得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長,剛剛那人的修為起碼都是仙侍谷中心地帶的人,甚至沒準還可能是個內門弟子。”
“反正只要他能夠不促動這仙侍谷之中的禁制,安然進入,那便證明他并非是個來歷不明之人,既然是個知根知底的人,那你我二人又何必多管閑事,假裝沒看見就好了。”
“否則的話,哪天師弟你暴尸荒野的時候,也別怪師兄沒提醒你。這仙侍谷中的水深著呢,能不惹禍上身,就別惹禍上身,多做事少說話才是正道。”
聽到師兄那一本正經的話語,那名師弟頓時臉色刷白,似有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對著那名師兄練練道謝,“多謝師兄提點了。”
……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愁塵便一股腦的沖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幾乎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便打開洞府的禁制,一下子竄了進去,盤膝而坐,調節轉化這體內那股龐大的藥力。
……
從夕陽西下到旭日東升,世間的萬物都好似走過了一個輪回,都說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當初升的旭日撒下第一縷光輝,以柔和的溫度驅散夜間的森寒,靜謐的天空之中有著晨鳥的蹤影,赤紅的云朵在山間搖擺。
這是一日的初晨,四周似乎都透露著新生的氣息,愁塵洞府的禁制緩緩開啟,露出了里面精壯的身影。
此刻的愁塵滿目神光,一雙漆黑的雙目烏亮而有著神采,一襲青衫,雙手負背,愁塵的身上有著一絲脫塵的氣息。
經過了昨日那陣法的洗禮,此時的愁塵,渾身的氣息更為內斂猶如一柄鋒芒內斂的寶劍,雖是外表平凡,但其內在卻是洗禮無比,不知不覺間,此刻的愁塵竟有了一絲返璞歸真的味道。
握了握右手,而后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長劍,愁塵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劍勢嗎?現在的我也應該算是從入門到小成的境界了吧。”
信手一揮,便有著一抹淡淡的劍氣劃過,隱約間還夾雜著一股微弱的劍勢,那儼然就是愁塵的劍勢進入小成的征兆,舉手抬足之間都有著劍勢的流露。
一口濁氣自口中緩緩吐出,顯得有些黝黑,那是愁塵體內雜質的排放。
雙目淡然,愁塵悠悠說道:“現在我也差不過該再去一趟試煉之地了,或許也只有那里才能更進一步地發揮出我的潛力吧。”
點了點頭,愁塵的雙目之中閃過一絲的堅定之色,嘴角微揚,愁塵的雙眼望向了仙侍谷的西北方向,“若是沒記錯的話,那地方應該有個試煉榜吧,反正也要去試煉之地,干脆就順便去接點任務吧。”
愁塵在心中這樣想著,不過他卻是沒有直接便去那個地方,而是先去了一趟沙陽砂月的府邸,畢竟兩人的修煉物資還在他這兒,有著靑綰的囑咐,他可得去按時發放才行。
到了兩人的洞府跟前,愁塵喚出了兩人,一陣較為簡短的交談之后,愁塵便將已經備好的修煉物資交與了兩人,而后展開步伐,身子宛如鴻雁一般地向著仙侍谷的西北部奔去。
沒過多久,愁塵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一個樸實無華的宮殿前方,某口沒有一個守衛,空蕩蕩的,但卻猶如洪荒巨獸的大口一般,黝黑而深沉,透著深冷的氣息。
看著身前的這座宮殿,愁塵雙目一瞇,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好重的煞氣。”
宮殿無名,但那若隱若現的煞氣之中潛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獨屬于妖獸的味道。
“呼……”愁塵深吸了一口氣,而后一臉平靜地走了進去。
就在愁塵出現在宮殿門口的時候,仙侍谷內的中心地帶,洪一的洞府之外一個瘦削的身影悄然進入。
“怎么?不知今天影兄怎么有雅興來寒舍做客啊。”洞府之內,洪一看著來人哈哈一笑,語氣無比爽朗。
影子眉頭一皺,而后立刻便悄無聲息地將這抹神情收了起來,看向洪一,一臉笑意地說道:“洪兄說笑了,小弟今日前來是有事還仗洪兄相助。”
“哦?這么說來,影兄這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洪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對于影子的來意,洪一自然是知曉的。
畢竟所說他是仙侍谷中的仙侍,但好歹對于外門之中的事情還是有著一點消息渠道的。
“小弟慚愧,今日前來還希望洪兄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好說,好說。只是不知……”洪一斜目地看了影子一眼,語氣拖得有些長。
聽著洪一那故意拖長的語氣,影子不由得眼皮一跳,暗罵一聲老狐貍。他何嘗不知道影子拖長語氣的用意,也不過就是想在取得一些報酬罷了。
強忍著疼痛滴血的內心,雙手輕微顫抖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靈藥,“不知這個可還讓洪兄滿意?”
看著影子手上的靈藥,洪一的雙目頓時變得雪亮,“天涯草!”一聲驚嘆,洪一幾乎是立刻便將那株靈草給拿了過來,放在手心中細細打量,而后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將這株靈草很是小心地放入玉盒之中。
回首,看著影子,洪一的臉上頓時布滿了笑容,“影兄真的是太客氣了,你我兩兄弟幫個忙而已,你又何必還要送禮呢?幫兄弟的忙,那本來就是我這個做兄長的該做的事情。”
洪一拍了拍胸脯,一臉豪氣的說道。
影子的嘴角抽了抽,暗罵這人不要臉,不過臉上卻是賠笑著說道:“那怎么能行,總歸是小弟麻煩洪兄的,而且這已經是小弟第二次找洪兄幫忙了,若是連這些凡俗之物都不肯贈予的話,那就真的是小弟不識抬舉了。”
不過,雖說話是這樣說,可此時影子的內心卻是在飆血,哭嚎著“天涯草,我的天涯草啊……”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在一處試煉之地尋到的三品靈藥,藥性充沛,本來打算過些時日服用,一舉突破到煉氣十二層的。
卻是在前些日子被徐易無意間問起了關于愁塵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那時候的影子頓時打了個寒顫,卻是不敢說沒有絲毫的進展,便只是告訴徐易只在近日就能有結果了。
時間緊迫,為了能夠盡快地完成徐易交代的事情,影子才會舍得再來此地寧可付出高昂的代價,也要將愁塵的事情盡數解決了。
洪一看了影子一眼,“若是洪某沒猜錯的話,影兄這次應該也是為了那小子的事情而來吧。”
影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尷尬之色。
洪一哈哈一笑,“如此正好,前些時候,有個下屬給我傳來情報,愁塵正準備去試煉榜接取試煉任務,這小子應該是準備去試煉之地吧,影兄若是想要對付他的話,倒是直接可以帶齊人手先去前方堵他。”
聞言,影子的雙眸之中頓時有著一抹寒光一閃而過,“如此便多謝洪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