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工作時間久了,反倒是對大雞大魚沒多大的饞嘴了,倒不是生活闊了,而是滿漢全席也吃不出母親做的味道。
在家我排行老大,我妹是老二,我弟是老三,三胞胎的出生給這個本不有余的家庭帶來了更多的拮據(jù)。
小時候家里蒸饅頭,偶爾會包幾個肉包子,包幾個菜包子;饅頭則不必說,肉包子和菜包子除了餡不同外,皮也是有輕微的區(qū)別,這是我母親特有的手法,肉包子包完后,母親總會在包子中間擰一個折印出來,菜包子倒不必有這一手法。
等出鍋時,母親會拉著我和我弟悄聲的說:拿中間帶折印的包子,帶折的是肉的。然后給我妹一個菜包子,母親則很自然的拿起饅頭吃了。母親并不是重男輕女的人,我們雖是三胞胎,但身高卻相差很多,我妹和村里同齡人的身高相當(dāng),我和我弟的身高沒少讓父母操心,也沒少天南地北的跑過醫(yī)院,因此母親對我倆的疼愛總多過我的妹妹。
一鍋的饅頭包子是能吃三五天的,每每開飯時,我和我弟總是先去拿帶折印的包子吃,時間久了,我妹也是能看出來的,記得有次我妹對我說:你倆吃的包子是肉的么。現(xiàn)在我倒想不起當(dāng)時怎么回答我妹的話了。那個時候我和我弟總是在外面玩到飯點才被母親喊回家吃飯,妹妹則在家?guī)湍赣H燒火盛飯,進(jìn)家后妹妹已經(jīng)拿起包子開吃了,帶折印的包子卻始終等待著它的主人。
想起來我都為妹妹感到委屈呢,有時也會落淚了。是啊,妹妹怎能不委屈呢,在那個年月里,就連大人也是饞肉的,何況一個孩子呢。
現(xiàn)在想想,母親那時出去喊我倆吃飯而妹妹在家盛飯之時,她是否也區(qū)分過肉包子和菜包子的不同?在拿第一個包子的時候,妹妹是否也曾猶豫過?至今我也沒問過,或許大家都忘記了,或許也理解了。總之妹妹從沒拿錯過,她一直在拿屬于她的菜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