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空開始泛白,陽光透過云層照射在大地上。
夕背靠著大樹,捂著胸口,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一口黑紫色的瘀血被夕咳出來。
夕擦去嘴角的血跡,摘下頭上的野花隨手扔在地上,微微一笑:“哼哼,袁高領,你這個大傻子。真的以為我會聽宗主的安排嫁給你嗎?”
夕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發自靈魂地歡呼:“終于,自由了。我自由了,哈哈哈……”
夕展開一雙透明的風翼,在森林里自由的穿梭,在草地上自由飛翔。
渴了,就喝山泉水,餓了就摘婆羅娑果實吃。
可是,這種自由的幸福感持續不到一天。
當夕陽落山的時候,夕坐在湖邊看日落。
強烈的孤獨感籠罩在夕的心頭。
在暗部的每一天,對夕來說,都是煎熬。
但是跟袁高領在一起的時間,是夕最踏實,最快樂的日子。
每天,夕都很清楚自己為什么活著,為什么而努力,為什么而戰斗。
現在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自由,卻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夕走到那朵被丟棄的野花旁邊,撿起野花,釋放寒氣。
寒氣冰凍了白色的野花,形成一塊藍色的冰晶項鏈。
夕把項鏈戴在脖子上,嗅著風的氣息,想要知道袁高領現在在做什么。
此時的袁高領,被帶到了長老會議廳。
八大長老全部齊聚在議事廳。
江玄道,江玄名,金銀鐵,親自到場,其他人全都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現在座位席上。
袁高領坐在長老廳中心審判席上。
江玄名把袁高領的事情說了一遍。
江玄道一臉平靜:“震天雷釋放叛徒,違背門規。你們看怎么處置?”
袁天啟直接表態:“我先把話撂在這,誰敢動我兒子,我提著菜刀,帶著三十萬人馬上門,親手做一道紅燒肉。當然,我們這群蠻子飯量大,只怕到時候,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蔣蕓蕓跟了袁天啟,這脾氣也是變得又臭又硬,直接開啟了威脅模式,一臉陽光微笑說:“我最近研究出來一種新型的雷暴陣法,引爆一個陣法相當于引爆一百五十個手榴彈捆綁在一起組成的集束炸彈。諸位誰有興趣見識一下。”
六長老趙光義開口了:“縱容叛徒逃亡,視同背叛師門,自然是要清理門戶。”
趙光義追求蔣蕓蕓這么多年年了,眼看蔣蕓蕓要松口了,有希望了。
結果,袁天啟冒出來了,蔣蕓蕓火速嫁給了袁天啟,現在肚子里還揣了一個小袁天啟。
奪愛之恨,自然會降臨在袁高領的身上。
金銀鐵開口:“處死倒是不至于,依我看,就廢去全部修為,打入天牢,終生囚禁。”
江玄道微笑問:“玄名,你看呢?”
江玄名平靜的說:“震天雷心智未定,為了區區一個背叛師門的女人,竟然公然藐視師門。此事不能善了。但是,震天雷戰功斐然,如果處死,恐怕寒了將士們的心。以我之見,罷免震天雷所有職位,從基層巡警開始做起,讓他反思人生。”
金銀鐵當場就反對了:“你這護犢子護的也太明顯了吧?什么從基層巡警開始干。基層巡警具有監察權。這小子要是有了監察權,再加上他的背景,這小子還不上天啊。你這分明是明降實升!”
江玄道扭頭看著四長老陳蝶舞微笑問:“你怎么看?”
四長老陳蝶舞微笑說:“這孩子不錯,就是傻了點。貶為庶民流放一段時間,談幾次戀愛,感悟凡塵民生疾苦吧。”
江玄道扭頭看著司馬信:“八長老,你怎么看?”
司馬信咳嗽一聲:“嗯哼,我覺得四長老說的不錯。這孩子只不過是吃的鹽太少,嘗到一點鹽味,就覺得湯很鮮。再說了,那個夕,不還是宗主指派給這孩子當媳婦的嘛。結果這孩子媳婦跑了,怪的了誰。”
宗主江玄道臉上掛不住了,趕緊咳嗽,轉移話題:“嗯哼,嗯哼,嗯哼,這個婚配之事,我等畢竟是外人,不好干預。這個處罰啊,還是要做出來一點給別人看滴,不然大家也不會服。”
金銀鐵非常意外:“老八,你跟誰一條褲子呢?”
宗主江玄道咳嗽一聲:“嗯哼,那我就決定處罰措施了。”
所有人都在聽著。
宗主江玄道平靜地說:“第一,剝奪袁高領正一道嫡傳弟子身份,降為普通弟子。第二,剝奪震天雷所有職位,在北陵當監獄警察。第三,呂綺玲調回北陵,升職為上校,官拜正師長,擔任北陵建設總指揮。”
眾人明白了,處罰袁高領是假,把袁高領踢下來,給呂綺玲騰位置才是宗主的意圖。
南部戰區由趙三元把控。
趙三元是金銀鐵的嫡系。
北部和東部被袁天啟割據稱雄。
畢竟袁高領是江玄名的嫡傳弟子,用腳丫子都能想到,袁天啟和蔣蕓蕓肯定會支持江玄名。
袁天啟算是江玄名的嫡系。
金銀鐵掌控者南部五區十九城。
東部和北部七十二區三百七十城,全都被袁天啟一手把控。
江玄名的勢力在諸位長老中,算是最強悍的。
結果,宗主自己尷尬了,地盤被瓜分了,自己手底下沒點硬本錢,只能啃老本。
北陵再不抓住,眼看又要落入江玄名手里了。
一場分臟大會,就這么草草開始,又這么草草結束了。
袁高領知道,這種分贓大會,原本沒自己什么事。
但是宗主和師父把自己叫過來,目的還是幫助自己成長,讓自己親眼看到,就算是得道高人,也免不了世俗,為了權力,為了生存資源而博弈。
人可以有救國救民的情懷,但是情懷也是要建立在自己能活下去的基礎之上的,并不是說,這是一種可恥的行為,因為大部分人都是以自己的生存利益為決策出發點。
普通人不例外,即便是正一道這些高層,也不例外。
袁天啟表態:“支持宗主。”
蔣蕓蕓表態:“支持宗主。”
江玄名表態:“支持宗主。”
司馬信表態:“支持宗主。”
……
七位長老全部表示同意通過。
蔣蕓蕓撫摸著肚皮微笑說:“我肚子里的孩子還沒名字和道號,還請大外公賜名,外公賜道號。”
這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大家爭奪權力太久了,都忘記了,其實,蔣蕓蕓還是江玄名的外孫女。
袁天啟一家印著江家不可磨滅的印記。
袁高領現在看明白了為什么袁天啟要割地稱雄,為什么要火速娶了蔣蕓蕓,因為沒得選擇。
從蔣蕓蕓的情況來看,蔣蕓蕓閉關幾十年多年未嫁,出關依舊在尋找袁天啟,既是出于報恩,也是蔣蕓蕓偏執極端的固執性格使然。
袁天啟能怎么辦?在權力的洪水猛獸面前,如果不接受蔣蕓蕓。
后果就是江玄名打個招呼:恐獸襲擊南陵,袁天啟一家全部死在恐獸嘴里,尸骨無存。
袁天啟依舊會娶蔣蕓蕓,依舊會成為正一道的英雄,依舊會割地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