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的早餐總是初星渺在嘰嘰喳喳,今天突然安靜下來姜宸都有點不適應了。看著坐在旁邊安靜喝粥的初星渺,姜宸嘆口氣
“別想些不開心的了,小區這么大,不會經常遇到的。”
初星渺沉默,姜宸不懂。自己在乎的不是他在不在這個小區,而是原本心底被她用沒有緣分為借口壓下去的不甘心又重新冒了出來。她想不明白,怎么會這么倒霉,在感情這條路上自己就走的這么不順。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拒絕也就罷了,最后到了她快要完全放下的時候又開了如此大的玩笑,以這種方式重新見面。
“阿宸,我很不甘心。”
姜宸皺眉,她很久沒有在初星渺嘴里聽到不甘心這個詞了。很久之前,在初星渺還沒有搞懂自己的感情時,她曾用不甘心來形容對蘇閔晨的感情。后來,她將蘇閔晨的拒絕歸咎于自己的不優秀。從此努力的成為更好的人不再提不甘心,取而代之出現在她嘴里的是緣分。姜宸心中有數,這次的偶然極大的刺激了初星渺心中原本堅定的信念。愛情不是憑努力就能得到的東西,更多時候是緣分。初星渺原本一直認為自己和蘇閔晨沒有緣分,可今早的偶遇不管是人為還是意外,都打破了初星渺心中對沒有緣分這句話的信任。
“可是,不甘心又怎樣。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你能不能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毫無意義。”
將話說死,這是姜宸能想到的最有效但殺傷力最大的辦法了。雖然她有點懷疑今早的偶遇并不是所謂的緣分,可能是蘇閔晨人為制造的。但她不敢賭,不敢為了這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賭上初星渺多年的心結。年少的情事固然很美好,但處理不好就會變成像初星渺如今這般,畫地為牢。
聽到姜宸的話,初星渺安靜下來,抱著膝蓋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看上去像只受傷的小獸。姜宸不忍,但卻沒有更好的辦法,這個心結糾纏了初星渺這些年,從西安回來后好不容易有些好轉的跡象,她正為此開心,可不能因為這狗血的偶遇功虧一簣。還是讓她自我放空一下吧,姜宸相信初星渺的自我恢復能力。她需要做的就是陪著她,等著她緩過來。
收拾了碗筷,姜宸默默走進了廚房。只留初星渺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房子安靜的很,只能聽到多米咀嚼狗糧的聲音。
……
當姜宸洗好碗筷再看向餐桌時,原本坐在那發呆的人已經不見了。姜宸知道,初星渺知分寸,知道什么更重要。果然,不一會,收拾打扮好的初星渺就打開房門走了過來。
“阿宸,我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了。”
“好”
誰都沒有再提剛剛的事情,這或許是成年人之間不謀而合的默契吧。那些見不得光的悲傷要藏好,不要輕易的放在陽光下暴曬,一旦水分蒸干,就真的只剩下難看的疤痕了。
若真的要說悲傷過后的一點不同,那大概就是初星渺今天吐了非常正紅色的口紅,放棄了原本的豆沙色系,今天她想讓自己看上去有氣色有氣場一點,即使是裝出來的。
……
看著初星渺慢慢變小的身影,蘇閔晨放下手里的杯子。拎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也出了門。
述晨裝飾今天的氣壓低的很,低到陳述一進門就從員工們行色匆匆的臉上察覺了不對勁。
“這是怎么了?”
倚在前臺的招待處,陳述摘了墨鏡,笑意盈盈的問前臺小姑娘。
小姑娘涉世未深,看著大老板的一張俊臉不好意思抬頭,訥訥的回
“聽說,,聽說今天蘇哥的心情不太好,剛剛進去匯報方案的都被退回重做了。”
話說完抬起頭時,陳述留給她的只剩下背影了。小姑娘看著大老板的眼睛里冒滿了粉紅泡泡。
晃晃悠悠進了蘇閔晨的辦公室,看到他正在看文件,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陳述覺得前臺的描述還是太膚淺,憑他對蘇閔晨多年的了解,這哥們今天肯定受了什么重大打擊。因為他當年信心滿滿的將自己超滿意的論文交上去卻被無情退回時,也是這副吃了屎吐不出來的表情。
“誰不長眼招惹了咱們大設計師啊?”
陳述晃著車鑰匙沒個正形的坐在蘇閔晨對面,半晌,也沒等到回答。扭頭一看,人家壓根不搭理他,做的筆直畫圖呢。
“哎呀跟你說話呢,你就不能等等再畫。”
陳述被忽視,面子有些過不去
“聽你說話能掙錢么?我不畫圖指望你被富婆包養來補貼公司財務么?”
蘇閔晨連頭都懶得抬,一句話懟的陳述臉色難看。碰了一鼻子灰夾著尾巴就跑了出去。
員工們看著灰頭土臉出來的大老板就意識到,今天怕是要低氣壓一整天了。頓時人人自危,誰也不想不長眼的去觸這個霉頭。
蘇閔晨心情不好,初星渺這邊也不見得開心到哪去。醫院例行開大會,初星渺盯著院長白花花的腦袋就想起來早上那只鼻子眼睛都濕漉漉的薩摩耶。蘇閔晨什么時候轉了性子,喜歡小動物了?
開大會走神的后果就是人都走光了,最后她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被保潔大媽嫌棄礙事。。。
孤魂一樣的飄回了自己診室,初星渺望著窗外那顆綠油油的樹,開始了二輪發呆。對啊,嘶,自己在不甘心什么啊,不是說好從西安回來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記嘛,說好的從頭開始怎么能被一次狗血的偶遇給打敗呢!
春天都要過去了,自己也該在邁入三十歲之前好好找個對象談戀愛了吧?管他狗血的緣分,陰魂不散的蘇閔晨,都十七年沒點結果的事哪里會因為一次偶遇就改變呢?有這閑工夫想些有的沒的,不如多出去走走,找個合適的人談戀愛呀,不能辜負春天不是?
初星渺轉著筆,將早上莫名其妙的偶遇拋之腦后,看著窗外發芽的樹笑得陰險猥瑣,嚇得剛進門的何夏小護士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初醫生,,你,你在笑什么呢?”
“啊?沒…沒啊”
初星渺摸了摸唇邊,沒有口水,放心的跟著何夏出去查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