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到了正午時分,有一名守衛模樣的人,走入了廚房,此人武功了得,沒想會親自來這油煙之地,他與那廚子聊了幾句,便領了一盒飯菜出了廚房,此人如此舉動,想來是為了一個重要的人物,只是這人行動不便,才讓此人替他來前來。
在子婿看來,此人有很大的嫌疑,當下二話不說便跟了上去,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子婿躲在稍遠之處,又非常謹慎,沒有露出任何馬腳,一路追隨下來,那人雖走走停停,不過卻沒有察覺到被人跟蹤。
此人不但走走停停,并且還饒了好大一圈路,看來他是有意為之,為的便是防止有人尾隨,還好子婿對錦繡山莊了如指掌,這才沒有跟丟,要是換成云慧只怕早已不見人影。
終于,那人來到一處地界前停下腳步,此處對子婿來說并不陌生,原來是這里,這里是李承閔的書房,子婿以前有來過這里,但卻沒能進到書房內,也許那里面有什么機關也不一定,所以楊玉微很可能就關在這里。
也不知楊玉微現在怎么樣了,子婿已經迫不及待,不過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千萬不能暴露行蹤,不然所有的一切都白費了。那守衛將飯菜送入后,半響又走出房間,然而其人卻并未離去,他像是職責所在一般守在了書房門口。
這里絕不簡單,子婿更加堅信這里就是關押楊玉微的地方,看來他也不用再找了,本來還以為要大費周章,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不過眼下還不是救人的時候,他必須要先回去和云慧商量一番,而后再來救人。
晚間,云慧子婿趁著夜色,飛掠在房梁上,云慧一邊飛躍一邊詢問著:“楊姑娘果真在此?”
子婿在他身旁,又步調一致,他回道:“錯不了,這里應該沒有人比她更重要了,那書房不可能關其他人了?!?p> 云慧點頭道:“可是你說那護衛守在門口,我們要如何引開他?”
子婿成竹在胸:“這個好辦,等會我兩演一出戲,將他騙走便可,你只需如此如此?!?p> 云慧當下稱贊道:“好辦法,小僧實在佩服,哦不,我可能不算和尚了?!?p> 子婿開懷一笑:“哈哈,云兄,雖然我們相識不長,但我早已把你當做朋友,人生遇一摯友此生無憾。”
云慧同樣回道:“在下能遇子婿兄,實為幸事,到時事成,我們理應痛痛快快喝上一次?!?p> “到時喝酒,我可不會讓你這門外漢。”
“哈哈,一言為定。”
當兩人再次來到書房,那守衛依然沒有離去,子婿與云慧在不遠處稍微準備一番,便開始了精彩的表演,云慧飛身來到書房屋頂,取出一塊黑布遮住臉面,與房頂取下一塊磚瓦,朝里看了一圈,那書房門口的守衛似乎發覺一絲異樣,他四下張望,然而并沒有哪里不對,便當無事發生。
這時子婿發內力將刀鞘扔了出去,而后他自己又找地方躲了起來,書房門口守衛聽到異響,正想追出去查看,但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所以他并沒有上當,這時云慧縱身躍下,來到了房間內,門外守衛喝道:“什么人?”
云慧當即又退回房梁,那守衛立馬打開房門,房間內漆黑一片,到是很難看清事物,但他剛剛明明聽到屋內有動靜,正想去點燈,這時云慧突然發難,自上而下打出一招羅漢拳,守衛并非泛泛之輩,他立馬迎上那一拳,打出一掌,兩人力道相當,因此不分勝負。云慧偷襲不成立馬沖出房梁,回到房檐,這守衛豈能放走云慧,當下奮力追出,想要拿住云慧。
云慧起先并沒有立馬逃跑,他看那守衛沖出,又主動發難使出羅漢拳。這守衛功力非凡,不在云慧之下,雖然處處受制于云慧,但很快又轉危為安。
云慧不在戀戰,假裝不敵全力逃出,身后守衛還未盡興,并且他怎么能放了眼前這膽大之人,此人竟在他眼前走馬觀花,還多次偷襲他,所以他絕對不會放過此人,當下不顧其他追了出去。
見云慧和那守衛走遠,子婿這才從隱蔽處現身,他來到書房,四下搜尋一番,并未發現楊玉微,看來她是被藏在了此處暗道內,子婿在屋內敲敲打打,希望楊玉微能聽到,好做出反饋。
良久未有任何聲響,也許這里的密道使用特殊材質,有隔音的效果,時間不多,子婿只得來尋找那密道的機擴,這書房內規格普通,并不是很大,所以找起來也沒那么費事,子婿先將書架內書籍全部抽出,而后又在書柜內一一看過,桌案上也沒有機擴,那機擴到底在哪?那些瓷瓶罐罐也都沒有,這時子婿看到了一幅字畫,這字畫便掛在桌案后方,畫像人物徐徐逼真,惟妙惟肖,只是那嘴角有些不自然。
子婿沒了頭緒,不知要從何入手,這機擴到底在哪?難道楊玉微不在這里?若是不在這里倒是浪費了很多時間,看來還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他走到門口,正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了什么,子婿再次來到字畫前,在字畫上摸了摸,發現那嘴角后似乎有玄乎,他將字畫收起,便發現了一個洞孔,難怪那嘴角有些奇怪,原來這里有一個真空的小孔,所以整體看來有些色差,這小孔似乎與毛筆大小一致,子婿立馬在桌案上取來一支毛筆,而后毛尖朝外,筆背插入那洞孔中,只聽咯吱一聲,似乎觸發了機擴。
房間內那整座書架以及墻壁竟然動了起來,慢慢的打開了一條通道,子婿不在遲疑,立馬進入了那暗道。
在暗道內,一張椅子上捆著一名少女,那少女表情木訥,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沒錯,她不敢相信,多年來一直朝夕相處的人,居然背叛了她,小翠的樣貌還歷歷在目,可沒想到她如此相信的人,居然背叛了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子婿一步一步走了進來,他看到了楊雨薇,楊雨薇果然在這里,這真是太好了,子婿走到楊雨薇身前高興道:“玉微,我終于找到你了?!?p> 楊雨薇看了子婿一眼,她轉過頭去,并不答話。
子婿并不知所以,詢問道:“你怎么了?我是子婿啊?!?p> 楊雨薇有些慵懶的說道:“你別裝了,你們想以我來要挾我爹么?做夢吧,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p> 子婿內心猶如刀姣,他想了想說道:“你可以不相信我,可是你連云慧也不信了么?”
聽到云慧,楊雨薇立馬詢問道:“他沒死?不對,你又想騙我。”
子婿先解開楊玉微的困束,嚴肅道:“此處危險,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p> 楊玉微冷哼一聲:“我不會跟你出去,你也不用演戲了?!?p> 子婿焦急道:“玉微!到底要怎樣你才能信我?”
楊玉微說道:“除非你把劍給我?!?p> 子婿看了看手中的太刀,他似乎并不是猶豫,而是思索,雖然她現在不相信他,可是這并不是她的錯,因為子婿本是這里的人,他能如此輕易進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然而沒想到的是,現在卻遭到了反噬,看來這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子婿把劍橫在楊玉微面前:“拿去。”
楊雨薇奪過太刀,一刀插入了子婿的胸膛,一股鉆心之痛傳來,他的心臟要比胸口痛上一萬倍,喉頭翻滾一股鮮血噴薄而出,他強自鎮定又說道:“現在,呃...可以跟我走了把?”
楊雨薇松開了那佩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不躲開,她似乎開始后悔了,也從那怨恨中清醒過來:“我,你怎么樣。”伸手扶住子婿又內疚道:“我,我不知怎么的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了,都是我不好,你要撐住?!?p> 子婿嘴角上揚,在這個時候他笑了出來,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他從來沒有這么高興,也許此生已無遺憾了,當他心愛的人誤會他的時候,他心如刀姣,可是當她醒悟的時候,他又由衷的開心,回道:“我沒事,你終于變回來了,我...我們快走把?!?p> 楊玉微重重的回答:“好,我們走。”
然而這錦繡山莊,豈是好相與的地方,在守衛追逐云慧之時,早有人發現不對,招來一眾護衛,往書房這邊趕來,楊玉微和子婿剛出密道,就聽到走動聲,子婿看了楊玉微一眼,說道:“我去引開他們,你乘機逃走?!?p> 楊玉微勸說道:“你別做傻事了,難道要讓我一輩子后悔嗎?”
雖然楊玉微不希望子婿冒險,可是已經別無選擇,因為子婿已經無法逃出去了,他只會拖累楊玉微,子婿鄭重說道:“你別傻了,我可以死在這里,但你不可以,楊將軍還有大宋百姓還有云慧,你要想對得起他們就只能趁著我還沒死逃出去。”
楊玉微眼眶已經濕潤起來,淚水如瀑布般奔涌不止,她做了一件錯事,她不該刺出那一劍,可是現在已經晚了,說什么都已經晚了,她能有什么辦法?沒有辦法了。
子婿又安慰道:“玉微,我不希望你留下來,你必須離開,不然我死不瞑目,你聽到了嗎?”到最后語氣更為強硬。
楊玉微猶豫著:“可是,可是我不能丟下你。”
子婿耐心著:“你聽我說,你一旦留下來,李承閔就能拿你要挾楊將軍,到時雁門關失守,大宋豈不任人宰割?你要是還有一點覺悟,就馬上離開,我不想看到你,快滾。”
“我,我做不到?!?p> 子婿指著屋頂的洞口又道:“那是云慧做的,你不想見他了嗎?他和蘇霜兒還在龍泉寺等你?!?p> “我不要,我不要。”
子婿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擦去她的淚珠,又道:“此時還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里,好,讓我送你上去吧?!?p> “不要,我不要。”
子婿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發出內力,將楊玉微拋了上去。雖然楊玉微萬分的不情愿,可是她竟沒有一點辦法,那無助以及自責都讓她悲痛萬分,可是所有人都在等她,所有人都在為她努力,難道要讓他們白白的犧牲?難道要讓他們的努力付之東流?
她擦掉眼淚站了起來,她作出了決定,她要離開這里,她要回到雁門關,她似乎成長了,雖然內心極度的悲傷,可是那不屈的意志已經悄然形成。
書房內的他并沒有后悔,在他看來這一生也算值得了,最起碼他有了朋友,也有了喜歡的人,并在最后還可以為那天下蒼生貢獻一份力量,甚至讓原本不懂世事的她成長起來,唯一的遺憾便是不能和云慧好好喝上一場了,但愿有來世把,來世一定把酒言歡。
......
龍泉寺,蘇霜兒先是看到了云慧,他獨自一人出來,卻不見子婿和楊玉微,蘇霜兒詢問著:“怎么就你一人,他們呢?”
云慧回道:“我于子婿兄各有分工,我負責引開那守衛,他負責救人,他還說我一路跑回龍泉寺便可,他必然帶著楊玉微回來,我現在想來,他是怕出什么意外,致使一個都跑不掉,所以故意讓我這么做的,害,子婿兄真傻。”
蘇霜兒想了想又道:“你何不回去找找?!?p> “我正有此意,只怕你不同意,那我現在就去尋子婿他們。”
蘇霜兒又道:“勿要太深入,在外圍觀察一番便可?!?p> “好,我去去就回?!?p> 云慧施展輕功,折返錦繡山莊,剛行一會,便看到一個身影朝外奔來,那身影跌跌撞撞,但卻有一股頑強的意志,云慧似乎認出了她,她就是楊玉微。
在楊玉微昏倒之前,似乎有人來到了她身邊,他帶著熟悉的感覺,以及那久違的氣息,她好像沒事了,她終于逃出來了。
?。ㄍ杲Y,哈哈哈,終于寫完了,可以放鞭炮了,另外留了一些懸念給讀者,希望讀者可以發揮想象,不光我自己思考這個作品,希望讀者也能參與進來,首先我覺得作品并不是我個人的,它是我的見識和靈感加上那氣運而產生的,因為留了一些伏筆給讀者,所以也很有意思。其中有一個是關于徐涯子和清貧道人的,還有子婿也可以做些文章,并且李承閔和趙源之間的關系,以及未來雁門關的形式都是不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