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趙姨的病情還沒有最后確診,所以大家不約而同地壓在了心底,沒有讓第四個人知道,其他人也暫時認為要等到周三才會有結果。
周三一大早白茶就被安安搞起來了,說是要見姝錦必須化妝,鬼知道她凌晨三點多剛睡下,這才不到七點,白茶悲痛地哀嚎著。
周一的時候,因為Amber的到來,她只顧著和小家伙玩,進度沒趕上,在保證昨天存稿量的基礎上,狂追到半夜才勉強達到原計劃,然而今天又得浪費多半天了,原想著最遲周五可以存到完結的,哎,怕是沒戲了。
不同于上次錄制節目,這次安安親自給她化了全妝。
加上眼妝后,安安滿意地看著前后感覺截然不同的白茶,若說淡妝的白茶會使人容易聯想到清新淡雅的百合花,那么濃妝的白茶就是凌寒獨自怒放的梅花,是經歷了風霜洗禮后,這蒼茫的天地間唯一一抹艷麗的色彩。
安安微微恍神,想起少年時,雖不曾見過盛妝的白卿卿,但想必也會如同沙漠綠洲中的一株玫瑰,美好的讓人不忍觸碰。當然這些她沒有和白茶講過,否則白茶一定會告訴她,沙漠只有水最珍貴,誰關心玫瑰花。
安安想她原應該是高貴優雅的富家小姐,過著肆意自在的生活,即使沒有才氣的加持,也應是京城各家公子哥兒爭相追捧的姑娘。
可世事弄人,白白自小敏感又帶著些自卑,最初的那段歲月,安安不曾參與,她也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只能在這些年里默默地陪著她,卻沒有一點辦法把她從泥潭里拉出來。
“嗨,干嘛呢,被我美到了嗎?某些人前幾天不還說自己空有好皮囊嘛,現在看來是不是有些慚愧呀?”白茶不知道安安想到了什么,可她的感覺似乎有些悲傷,便出口打斷了她的沉思。
安安回神,瞥了她一眼,沒有解釋,然后去衣帽間給她挑選衣服。
白茶現在是短發,剛剛勉強到鎖骨,微卷,栗色,還是這兩年精心呵護的成果,當初生病時,因為缺乏營養,再加上精神不濟,頭發大把大把地掉,后來她一氣之下剃了個光頭。
安安選了一條紅色露肩連衣裙來搭配白茶今天的妝容,但是被她否了,原因是上電視不想露太多,而且她不想為了這條裙子穿高跟鞋。
這個有些保守的小姑娘似乎很不待見這條裙子,這還是她送給她的禮物呢,她覺得白白穿上一定好看,奈何……
故事的最后白茶取得了勝利,換了一條白色無袖連衣裙,幸好衣服足夠精致,設計師的小心思也夠巧妙,到與她的妝容有種說不出的和諧,鞋自然是她最鐘愛的小白鞋。
到電視臺后,小姐姐見到她低呼了一聲,然后一臉淡定地帶著她們去化妝間,當然這得忽略她逐漸泛紅的耳朵和頻頻向后看的眼神。
安安低聲笑了笑,沒有戳穿她。
直到節目開錄前她們都沒有見到秦褚和米蘭,隨后有人來通知節目稍稍推遲,另兩位嘉賓有些事耽擱了。
白茶看安安沉迷于游戲,沒好意思打擾她,拿出手機給米蘭發了條微信,問他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工作人員通知完她的第一反應是趙姨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內心有些忐忑,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可是米蘭遲遲沒有回復。
實在是擔心,她點開了秦褚的對話框,空空如也,突然就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了,也不清楚對方有沒有給自己備注,然后又莫名地想起了那日的對視。
甩了甩亂七八糟的想法,她開始輸入:你好,秦哥,我是白茶,今天錄制聽工作人員說你和米蘭有事耽擱了,我給她發消息她沒有回復,請問是醫院走不開嗎?還是趙姨,結果不太好?
正堵在路上的秦褚:……
秦哥是什么,她想跟著秦晉叫嗎?那可不行呀,他可想當的不是這個哥。
雖然被秦哥砸得一頭霧水,可這并不妨礙他收到信息后心情突然變好,甚至開始感謝堵得像粥一樣的路,這么久來怎么開口和她自然地親近這件事終于走出了第一步,即使不是他主動,他把握機會就好了。
“我們堵在路上了,米蘭的手機應該是之前靜音了,她現在在補覺,你等很久了嗎?”
旁邊正望著車窗外,暗自構思待會兒要怎么同秦褚表白的米蘭,絲毫不知在不經意間她就被睡著了,還被動當了自己喜歡的人套路他喜歡的人的助攻。
“哦,我也是剛到,那不急,你們慢慢來。”
秦褚適可而止,生怕她覺得自己輕浮,現在他有點后悔自己那天的舉動,怕沒有給她留下個好印象,既然她不記得自己,那他們就重新認識好了。
秦褚刻意避開了趙姨的話題,他不想對她說謊,也不想她為還沒有確定的事憂心,更是怕她接受不了,之前紅著眼眶躲到衛生間的白卿卿太讓人心疼了。
等了一會兒秦褚的消息再沒有發過來,時間已經過了十點。
白茶拿起手機給姝錦打了個電話,問她是否有時間,約她中午一起吃飯,順便談合作的事。
姝錦欣然應允,還在電話里問她是否有大綱了,她簡單地和她談了一下,然后想著見面詳談就掛了。
這時有人通知她們錄制要開始了,安安再次替她檢查了面具,確認ok后送她去錄影棚,然后自己又回到了化妝間繼續打游戲,放心得很。
這次因為三人私底下相識,白茶沒有像上次那么強硬,倒是更貼近節目的設定,如同朋友間的閑談。
三人討論了一會兒,小米和白茶補充了一下各自的觀點,然后到了小發選擇的最終階段。
這最后一步看似普通,兩人卻都緊張了起來,小米想到待會兒的表白,仿佛是將阿褚的選擇提前了,而這個選擇就是自己這么多年最后的結果。
白茶則是單純地想知道這場辯論的結局,又怕秦褚和米蘭關系好會有所偏私,內心獨自糾結。
沉默了片刻后,秦褚選擇了小詞方。
上帝作證,這并不是他偏私,而是真正地被小詞的邏輯和論據所折服。
白茶緩了下心情,聽著主持人說結束語,然后反思自己今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米蘭愣住了,眨了眨眼睛,強行冷靜下來,說服自己秦褚只是認可對方的觀點,沒有多余的意思,又試圖增強信心,無聲地咧嘴笑了笑。
錄制結束后,安安過來再次陪著白茶和眾人道別,米蘭趁機拉走秦褚,打斷了他想和白茶說話的念頭。
米蘭和秦褚打車去了路老板的店,這是她之前想到就預定好的,上次看阿褚也喜歡那道回鍋肉,希望對自己的表白有幫助。
就在他們要進入因為是白茶朋友路老板特意留出的2號小隔間時,秦褚聽到了白卿卿的聲音。
【婚后小劇場】
白卿卿與秦褚并排坐在沙發上:“秦哥,我想吃你做的菠蘿派。”
秦褚:“想吃的話就好好想想該叫我什么。”
白卿卿:“秦褚?秦秦?褚褚?阿褚?”
秦褚:“別吃了。”
白卿卿:……
誰能告訴她,這個男人翻臉不認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