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孟洋說他搜集器最近彈出了一個奇怪的網頁,心中有了些許懷疑,轉念一想,大約沒有這么湊巧,于是試探性的問了問。
“怎么個奇怪法?說來聽聽。”
“我平時不怎么玩游戲的,也不會在網上輕易登錄自己的各種賬號,可是彈出來的卻是游戲網頁,你說怪不怪?”
他說的好像很平常,我卻聽在了心里,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
“對啊,要是有奇怪的鏈接,點“×”關掉也就好了,有時候不良商家就是利用人們的好奇心嘛。”
我勸說了幾句,孟洋點了點頭,大家又愉快的聊起了別的。
“不過好幾天了,就彈出了那么一回,可能是之前網絡對廣告的屏蔽不徹底吧,我后來又重新設置了。”
“那就行,保護自己的眼睛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可別誤入歧途,哈哈”我打趣的回道。
“怎么會,我沒有,我不是”孟洋有點害羞了,急忙否認。
我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受不住這種玩笑,所以有些責怪自己口無遮攔。
“不好意思……”
“哈哈,沒事,思春期的男孩子總是被懷疑,估計你也被家人說過。”
“我沒有家人,我是孤兒。”
聽到我這么一說,孟洋看向了我,非常平淡的回應了一句。
“別在意,葉之洲,人生而孤獨,我也是孤兒。”
他以為我會因為這樣的話題感到不適沒所以是在安慰我嗎?真是善良的孩子啊,但是我一個人活了這么多年,早忘了什么是孤獨了。
“好巧好巧”,我回應道。
他笑了,看出了我沒有生氣或是傷心,情緒輕松了下來,我也忍不住笑了。
終于到了到要分開的路段,他走向了福利院的方向,我也向著自己公寓的所在走去。
回到家,我又想起了病毒的事,心里總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擔憂和不安。
短暫的相處下來,我覺得在這段有限的日子里,孟洋一定是一個很好的朋友,我應該保護我的朋友,所以,要搞清楚這個所謂的病毒,好讓孟洋能遠離它。
嘟……嘟……嘟……
“葉子,什么事?這么主動打給我,不常見啊。”郭天來調侃著問我。
“你上次說的那個病毒,查的怎么樣了?”我直入主題就問。
接下來郭天來說的,幾乎超出了我目前僅有知識和現實的范圍,我甚至不敢相信這竟然就是真實發(fā)生的。
“那個事啊,有點復雜了,好像不是網絡病毒那么簡單,我家里派了擅長網絡安全的人查了,根本就找不到病毒來源,不知道入口,也不知道途徑,更不知道怎么操作,上面都要急壞了。”
郭天來說的緊張我聽的也有點疑惑,難道目前還有查不到痕跡的瀏覽?
“不過,得出了一個比較可靠的結論!”
“什么結論?”
“這個未知的網絡病毒針對的人群,只有17、18歲的男生。”這話一出我腦子里突然像是黑夜里閃過一道閃電一般,想到了什么。
“葉子,葉子,你聽著沒。”
“哦,聽著呢,還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我又追問了一句,但其實知道問了也是多余的。
“沒了,就這點線索還是走訪醫(yī)院篩查了病例的信息得到,網絡安全那邊的工作人員也是束手無策。”
“我知道了,那你也小心點,有什么進展我們隨時聯(lián)系!”
也不知道這未知的網絡病毒是怎么篩選的人,我們這種實際年齡肯定不符合的人是沒機會直接體會的。
剛剛說的時候我就突然想到了,孟洋那個只跳出來一次的游戲界面,是不是就是病毒的來源?
我把孟洋游戲界面的事隨后告訴了郭天來,希望可以幫到他們家查清這件事,同時也更加關注孟洋的課余生活。
可是,畢竟我們才相熟不久,我沒有充分的理由要去他居住的地方,所以只能利用課間和放學后路上的交談進行了解。
“那個游戲界面,還出來過嗎?具體什么樣子啊?”我用一種很是平常的語氣向他提問。
“最近一直沒跳出來過,不過上次跳出來的時候我還有點印象,名字太土所以記住了!”孟洋笑笑的回答我。
問我知不知道『時間快進』,還說什么主宰未來……顯然他對這個很是不屑。
“我就說網絡上魚龍混雜嘛,你不要相信就是了,總之奇怪的鏈接一定不要點。”
“不會的,我可是積極向上的好少年!”他爽朗的笑著,我竟一時看的有點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嗎?”突然之間孟洋轉換了表情,有點嚴肅了起來。
“今天……,呃”我實在是沒在意,難不成是他曾經擁有家人的什么日子嗎?我怕自己回答不對,所以表現的很為難。
“今天是中秋節(jié),怎么樣,團圓又孤獨。”
一聽是中秋節(jié),我便沉下一顆心來,但隨即又感到甚是無力。
要是擱在很久以前,我可能會因為計算著陰歷而記得這節(jié)日,并且學著前人的高雅對影成三人,小酌怡情,可最近已經儼然過慣了公歷的時間,習慣了現代化的生活,就失去了不少曾經的歡樂。
“哦,中秋,中秋快樂?”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回話,一秒后甚至覺得自己太蠢。
“我每年都是院里的孩子們一起過,葉之洲你呢?上次你不是說,你沒有…”他也頓了頓,后面終究是沒說出來。
“我一個人過啊,也沒什么特別的,就和平常一樣,回家,躺平,看書咯。”我用十分輕松的語氣回了他,希望他不要尷尬。
“那,你要不要去我們院感受一次?”
他對我做出了邀請,這個同桌,我的“朋友”,他竟然第一次邀請我去他住的地方了?
“好啊!”我不假思索的立馬應道。
我見過許多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他們幾乎都會帶著對親生父母的期盼或仇恨長大,伴隨他們成長的,大多是對自己的嚴格要求,也有少部分對自己的放棄式隨性。
但孟洋又好像不是這兩種里的任何一種,他更像是從來都不需要那樣一份親情,自己能夠獨自成長一樣。
感覺我的回答一出,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欣喜,這孩子,似乎也把我當做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