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組長。”
鹿寧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她下意識面部表情都在變化。
那邊詢問了這里的情況,然后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安全之后,就無情的下達了另一個任務。
那就是把警局下地下室探索情況的過程都記錄在攝像頭里。
否則,就不要回去見她了。
鹿寧著實是不想回去見她,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強顏歡笑的答應道“好的好的,組長放心!”
掛完電話,她就有把電話丟在垃圾桶的沖動。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鹿寧簡直是接近自閉,雖然,會有警察跟她一起去那里可,去死尸待過的地下室,她恐怕,還沒有那個膽量。
她從小就怕一些沒有生命的東西,比如,他們經常提到的“鬼。”
所以,親人的逝世她很少,幾乎不參加。
就算是在重要的,她也拒絕,因為參加過后,她會連續一個月做噩夢,發低燒,用什么辦法都沒有用。
在夢里,她也瑟瑟發抖。
周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無論她如何呼喊,周圍都只有她自己的回音,沒有人理她,沒有人救她,她凍得直發抖,還能聽見周圍有孩童的啼哭聲,野狗的慘叫聲。
又仿佛安靜的沒有聲音。
鹿寧知道自己的這個病沒有解決的辦法,所以只能選擇避讓。
可組長偏偏讓她去那個什么地下室。
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她抱著自己的攝像機走到警局門口,交代了自己的來意,他們帶她跟即將進入地下室的軍人打個招呼。
鹿寧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抿唇,臉色不大好。
她怎么覺得他不太靠譜的樣子。
他絲毫不介意她打量他的目光,輕輕微笑“跟我來吧。”
鹿寧一怔,有些慌亂“啊,現在就去啊?”
他回頭,有些疑惑,卻微笑著禮貌回答“不是,我帶你去見和你一起去的人。”
鹿寧這下就更懵了“不是你跟我去嗎。”
他失笑道“不是。”
鹿寧乖巧的跟著他走過去,她始終低著頭,所以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她都沒有能夠察覺到,直接撞了上去,他回頭,她只好立刻道歉,她覺得有些尷尬,而他毫不在意,輕輕搖頭,指尖指向走廊盡頭“他在那。”
鹿寧看過去,心跳卻忽然間像是少了一拍切的,她下意識控制住內心的沖動,慢慢的走過去。
他站在不遠處的門口處,看著門內的景象,在沉思。
她走過去的時候,腳步很輕。
以至于他回頭看見她嚇了一跳。
他疑惑的挑眉。
鹿寧著急的開口解釋“我是跟你們一起進去的記者。”
他淡笑,并沒有生氣,反而是好奇她話里的用詞“你是記者?”
應該算吧。
鹿寧在心里盤算了一下,才重重的點頭。
“哦。”他沒有糾她的對錯,點頭,就往外面走去。
鹿寧沉默的跟著,心里忐忑不安,又不敢和他說。
她是真的怕,但是這時候,鹿寧,你怎么能慫呢!!
她說服不了自己,只好逃避現實,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著他干凈的背影,她抿著唇偷笑。